第二天晚上,月色如水。
王钟带着阿彩、老张和幺幺,再次来到了凤凰山。
老张一边飘一边抱怨:"我说队长,这破山咱们都来多少回了?那破墓都塌了,还能有啥东西?"
"有蛇头留下的后手,"王钟沉声说,"锁魂阵,专门对付阴差的。"
老张一听这话,骂骂咧咧的声音立刻停了。
"妈的,那孙子够阴的啊!都进去了还不让人安生。"
他们很快来到了古墓的入口处。
原本的洞口已经被巨石和泥土彻底封死,看起来就像一座普通的乱石堆。
"从上次那个裂缝进去,"王钟指着旁边一块突出的岩石,"我在上面留了记号。"
四人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和碎石,露出了那条狭窄的裂缝。
裂缝很窄,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
"我在前面,"王钟说,"老张断后,阿彩和幺幺在中间。"
他率先钻了进去。
墓室里比上次更加混乱。
上次塌方后,大量的碎石和泥土灌了进来,把原本就狭窄的空间挤压得更小。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尘土的味道,让人窒息。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过,照亮了满地的狼藉。
"阿彩,测一下,"王钟低声说。
阿彩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那是一个古旧的铜制罗盘,指针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
她端着罗盘,四处走动。
走到墓室中央附近时,罗盘的指针突然疯狂转动起来,像是一个失控的陀螺。
"这里有磁场干扰,"阿彩脸色凝重,"不对,是阴气扰动。阵法就在这下面。"
王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碎石和泥土,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他凝神细看,隐约能看到泥土缝隙中透出微弱的幽光。
那光芒一闪一逝,像是某种呼吸。
"阵被触动了,"阿彩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光点,"看这些痕迹,有人进来过,而且碰到了阵法的边缘。"
"谁?"王钟环顾四周,"那些余党?"
"可能是,"老张骂道,"这帮孙子,是不是想来捡漏?"
"不管是谁,先把阵破了,"王钟说,"阿彩,能破吗?"
阿彩咬了咬牙:"有点麻烦,阵法虽然残缺了,但核心还在。我需要把这几个阵眼封住。"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符纸,那是她昨晚连夜赶制的。
"我要贴符了,你们帮我护法,别让东西靠近。"
"好。"
阿彩屏气凝神,将第一张符纸贴在左侧的一块碎石上。
符纸刚一接触,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缕青烟。
"成了,"阿彩擦了擦汗,继续贴第二张。
一张,两张,三张……
当第四张符纸贴上去的时候,整个墓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像是地龙翻身,头顶的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怎么回事?!"老张大吼。
"阵法反扑了!"阿彩大喊,"它要自毁!"
"快跑!"王钟一把抱起幺幺,"要塌了!"
话音未落,一块巨大的石板从头顶砸落,正好落在阿彩刚才站的地方,激起漫天尘土。
"咳咳咳——"
墓室里的空间在迅速缩小,四周的墙壁像是活了过来,不断挤压。
"往出口跑!"王钟大喊。
他一手抱着幺幺,一手拉着阿彩,拼命往裂缝的方向冲。
老张断后,手里挥舞着拳头,砸开挡路的碎石。
"砰!砰!"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快!快!"
王钟感觉到身后有风声呼啸,那是墓室彻底崩塌的征兆。
他拼尽全力,冲向那条狭窄的裂缝。
"钻出去!"
阿彩先钻了出去,王钟把幺幺塞了出去,然后是老张。
最后,王钟自己猛地一窜,在千钧一发之际钻出了裂缝。
"轰——!"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古墓彻底塌陷,裂缝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合拢,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四人摔在洞外的草地上,大口喘着气。
虽然鬼魂不需要呼吸,但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们本能地做出了这个动作。
"我操……"老张躺在地上,指着天上的月亮,"吓死老子了……这他妈是什么阵啊,还会自爆?"
阿彩脸色苍白,显然刚才消耗了不少精力:"锁魂阵被触动后,如果无法困住目标,就会自我毁灭,连同周围的一切一起毁灭。"
王钟坐起来,检查幺幺的情况:"幺幺,没事吧?"
幺幺摇摇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塌掉的洞口。
"哥哥,"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嗯?"
"有人。"
王钟一愣:"什么?"
幺幺指着那个已经彻底封死的洞口:"里面,有人。"
王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里只有乱石和泥土,什么也看不见。
"你看错了吧?"老张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刚才那是大塌方,里面要是有人,早成肉饼了。"
"有人,"幺幺坚持道,眼神清澈而认真,"穿黑衣服的,男的。刚才就在那里。"
王钟心里一沉。
幺幺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她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也能感知到常人感知不到的气息。
既然她这么说,那就一定不会错。
"你确定?"王钟问。
幺幺用力点头:"嗯。黑色的衣服,身上有血。"
王钟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那个洞口。
刚才那场大塌方,如果真的有人困在里面……
"妈的,"王钟咬了咬牙,"得挖开。"
"啊?"老张瞪大了眼睛,"挖?这得挖到什么时候去?而且里面全是石头……"
"如果有人被困在里面,那是被我们连累的,"王钟沉声说,"我们破了阵,引发了塌方,他在里面就是死路一条。"
他看着老张:"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老张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妈的,今儿算是当了一回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