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阿彩就找到了王钟。
她的眼睛下面也带着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阿彩开门见山。
王钟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什么办法?"
阿彩走进房间,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幺幺,压低了声音:
"吸收其他怨魂的怨气。"
王钟愣了一下:"吸收?"
"对,"阿彩点头,"就像人饿了要吃饭一样,怨魂的存在依托于怨气。幺幺现在的情况,就是因为怨气消耗过度,身体亏空太大。"
"如果只是让她自己慢慢恢复,就像是在饿肚子,还没等到饭熟,人可能就饿死了。"
"所以我们要给她'喂饭'。"
王钟皱眉:"可是去哪里找怨气?"
阿彩看了他一眼:"那些害人的怨魂。它们的怨气最重,也最浓郁。如果能把这些怨气转移到幺幺身上,就能帮她补充消耗。"
王钟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对她有影响?我是说,那些怨魂的怨气……"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阿彩打断他,"你担心那些怨魂的恶念会污染幺幺,对不对?"
王钟点头。
阿彩解释道:"怨气和恶念是两回事。怨气是能量,恶念是意识。只要在吸收的时候剔除掉恶念,只保留纯粹的怨气,就不会有问题。"
"而且,这些害人的怨魂本就是害群之马,用它们的怨气来救人,也算是物尽其用。"
王钟想了想,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好,我去找。"
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小白拦住他,"你一个人去?"
王钟说:"不是一个人,还有老张他们。"
小白看着他:"我也去。"
王钟摇头:"你留下照顾幺幺。万一她醒了找不到人,会害怕。"
小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
王钟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值班室。
——
院子里,老张正在打哈欠。
"大早上的,干嘛去?"老张揉着眼睛问。
王钟简短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老张听完,吐掉嘴里的草根,骂骂咧咧地说:
"妈的,那些害人的玩意儿还能派上用场?行,走着!"
老三也凑过来:"我也去。我以前跟着蛇头,知道哪里有这种怨魂。"
王钟看了他一眼,点头:"带路。"
一行三人飘出火葬场,朝着城西的方向飞去。
城西有一片废弃的工厂区,以前是蛇头的一个重要据点。
那里阴暗潮湿,常年不见阳光,最适合怨魂藏身。
而且,据说那里曾经被蛇头用来"炼魂",很多无辜的鬼魂在那里被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
虽然大部分已经被清理了,但肯定还有漏网之鱼。
来到工厂区,四周一片荒凉。
生锈的铁门半掩着,杂草从水泥缝隙里钻出来,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那是怨魂特有的气息。
"这边,"老三指了指其中一个厂房,"那里的阴气最重。"
三人飘进厂房,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王钟凝神看去,只见厂房中央盘踞着几个黑影。
它们形态扭曲,有的像人,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它们在黑暗中游荡,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吼声。
"果然有,"王钟低声说,"三个……不,四个。"
阿彩在旁边提醒道:"这些怨魂都失去了理智,只会攻击。你们要小心,别被它们伤到。还有,抓活的,别打散了。"
"知道了,"王钟点头。
他看向老张和老三:"老张你负责那个最大的,老三你定住左边那个,剩下的交给我。"
"没问题,"老张活动了一下手腕,"老子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呢。"
"上!"
王钟一声令下,三人同时动了。
老张像个炮弹一样冲向最大的那个怨魂,一拳砸在它脸上。
"砰!"
那个怨魂被打得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惨叫。
但它很快又爬起来,眼睛发红,张牙舞爪地扑向老张。
"嘿,还挺抗揍!"老张不退反进,又是一拳。
另一边,老三掏出一把符纸,念了句咒语,符纸化作金光,将左边那个怨魂牢牢定在原地。
那个怨魂拼命挣扎,但怎么也挣脱不开。
王钟则甩出勾魂索,锁链在空中盘旋,缠住了剩下的两个怨魂。
"滋滋——"
勾魂索上闪过一道电光,那两个怨魂惨叫着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四个凶神恶煞的怨魂就被全部制服。
"搞定,"老张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几个也太菜了。"
王钟收起勾魂索,看着地上那四个动弹不得的怨魂,对阿彩说:
"这些够吗?"
阿彩看了看,点头:"够了。这几个怨魂的怨气都很重,加起来应该能帮幺幺恢复不少。"
"那就带回去。"
王钟弯腰拎起一个怨魂,像拎小鸡一样。
其他人也各自提起一个,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回飘去。
回到值班室,阿彩让王钟把四个怨魂放在地上,围成一圈。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幺幺的额头上。
"等会儿我会引动这几个怨魂的怨气,让它们顺着符纸进入幺幺体内,"阿彩叮嘱道,"过程可能会有点痛苦,你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王钟点头,他在椅子上坐好,把幺幺抱在怀里,双手牢牢抓住她的肩膀。
"开始吧。"
阿彩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咒语,地上的四个怨魂开始剧烈挣扎,身上冒出黑色的烟雾。
那些烟雾在空中汇聚,然后朝着幺幺额头上的符纸涌去。
"唔……"
幺幺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紧紧皱起,小脸涨得通红。
"别怕,幺幺,哥哥在,"王钟低声安抚。
他看着那些黑色的怨气一点点进入幺幺的身体,心里既期待又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