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李秀梅匆匆忙忙地飘了进来。
她平时总是很镇定,但这会儿脸上却带着凝重。
"队长,有新情况。"
王钟正在陪幺幺看图画书,闻言抬起头:"怎么了?"
李秀梅看了一眼幺幺,压低声音说:
"城西那边,有人在聚众。"
"看起来不像好人。"
王钟把幺幺抱下膝盖,让她自己看书,然后站起来走到李秀梅面前。
"具体说说。"
李秀梅说:"还是那个废弃厂房。我本来是去那边巡逻的,结果发现里面人影晃动。"
"我悄悄凑近看了一眼,大概有十几个人。"
"都带着家伙,看着像是什么法器。"
王钟皱眉:"十几个人?"
"对,而且装备比之前那几拨要好,"李秀梅说,"我听他们提到蛇头的名字,估计是余党。"
王钟沉默了。
蛇头的事已经过去好一阵子了,大部分余党都被抓了或者散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帮人。
"他们想干什么?"王钟问。
"不知道,但我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要搞个大动作,"李秀梅说,"可能会来找麻烦。"
王钟点点头,转身把大家都叫了过来。
老张、林晓、阿彩、老三,还有小白,都聚在值班室里。
王钟把情况说了一遍。
老张一听就火了,把瓜子皮往地上一摔:
"他娘的,这帮孙子是不是没完没了了?"
"蛇头都进去了,还折腾个屁啊!"
林晓有些担忧:"十几个人,而且装备精良,咱们要是硬拼,恐怕吃力。"
阿彩想了想,说:"如果是在固定地点,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王钟看向她。
"困魂阵,"阿彩说,"那个厂房我也知道,只有一个出口。只要在出口和四周布下阵法,就能把他们困在里面。"
"能困多久?"
"一夜没问题,"阿彩说,"等到天亮,阳气上升,他们的法器威力减弱,就好办了。"
王钟点点头:"那就不用硬拼。智取。"
他看向老张和老三:"你们两个守在外面,防止有人逃跑。"
"阿彩负责布阵。"
"我和小白进去把他们引出来。"
老三立刻点头:"好,我去。"
老张虽然嘴里骂骂咧咧,但也站起身:"行吧,今晚活动活动筋骨。"
——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拉住了王钟的衣角。
王钟低头,看见幺幺正仰着脸看他。
"哥哥,我也去。"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股倔强。
王钟眉头一皱:"不行。你刚恢复,不能冒险。"
"我不怕,"幺幺说,"我有力气了。"
"有力气也不行,"王钟态度坚决,"这次不一样,人多势众,万一再伤到你怎么办?"
幺幺不说话了,只是用那双大眼睛盯着他,抓着他衣角的手不肯松开。
那种眼神,王钟太熟悉了。
那是她认准了一件事,怎么劝都不听的眼神。
小白在一旁劝道:"幺幺乖,你在家里守着。万一我们受伤了,回来还要你照顾呢。"
幺幺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王钟。
最后,她噘着嘴,不情愿地松开手。
"那你们早点回来。"
"好,"王钟摸了摸她的头,"听话。"
——
第二天晚上,月黑风高。
一行人来到了城西废弃厂房外。
这里地处偏僻,周围都是荒地,杂草丛生,连盏路灯都没有。
厂房里透出昏黄的光,隐约还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王钟隐匿身形,悄悄飘到窗口往里看。
只见空旷的厂房中间,生着一堆火,十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
他们有的手里拿着匕首,有的拿着罐子,有的腰间别着符纸。
正中间站着一个光头,手里挥舞着一把黑漆漆的剑,正在说什么。
"……咱们这次一定要干票大的!"
"蛇头老大虽然进去了,但咱们不能忘了他的恩情!"
"先端了火葬场,把那个阴差废了!"
"然后抢了那里的法器,咱们自立门户!"
底下的人纷纷叫好,群情激奋。
王钟冷笑一声。
果然是来找麻烦的。
他转身对阿彩打了个手势。
阿彩点点头,开始在厂房周围布置阵法。
她动作很快,手里拿着符纸,像是在贴窗花一样,在门窗、墙角等位置贴上符咒。
王钟和小白则隐匿在暗处,等着阵法布好。
片刻后,阿彩打了个手势:好了。
王钟冲老张和老三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堵住门口。
然后,他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厂房门口。
"咳咳!"
他故意咳嗽了两声。
里面的十几个人齐刷刷地转头看来。
"谁?!"
光头最先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黑剑指着王钟。
"你是谁?敢闯老子的地方!"
王钟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冷笑: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听说你们想废了我?"
"我就在这儿,来啊。"
光头一愣,随即认出了他。
"你是那个阴差?!"
"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
那十几个人立刻跳起来,拿着家伙朝王钟冲过来。
王钟转身就跑。
"追!别让他跑了!"
一群人哇哇乱叫着追了出来。
——
王钟跑得飞快,却又不至于跑出他们的视线。
他在前面引着路,那些人越追越远,不知不觉就跑出了厂房。
"他往那边跑了!"
"追!"
他们刚追出厂房不远,突然脚下一空。
"轰!"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地下升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瞬间把他们笼罩在里面。
"什么情况?!"
"这是阵法!"
"妈的,中计了!"
那些人慌了,拼命撞击光罩,却根本撞不开。
王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
阿彩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捏着印决。
"困魂阵,起。"
光罩变得更加凝实,那些人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像是陷入了泥沼里。
老张和老三也现身了,堵在厂房门口,防止有人还没出来。
"跑啊,接着跑啊?"老张讥讽道,"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光头气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黑剑疯狂砍着光罩。
"卑鄙!有本事单挑!"
王钟冷笑:"跟你们这群杂碎讲什么道义?"
他慢慢走近,目光在这些人脸上扫过。
突然,他的眼神一顿。
在最前面那个光头身后,有一个人一直低着头。
刚才因为光线昏暗没看清,现在走近了,才觉得那身形有些眼熟。
王钟走过去,伸手把那人的脸抬起来。
"是你?"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胡茬的脸。
是老四。
当初蛇头手下的得力干将,王钟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但他怎么会在这儿?
老四看着王钟,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好久不见,王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