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晚上。
王钟正坐在值班室里看卷宗，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芒。
值班室里很安静，老张在角落里打呼噜，林晓在整理文件，小白在一旁擦拭着什么东西。幺幺坐在窗台上晃着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钟抬起头，看见门被推开了。
五个人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但身上带着一股煞气，一看就是道上的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眼神深邃，看起来很沉稳。他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人，个个目光锐利，身手不凡的样子。
值班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老张的呼噜声停了，他翻身坐起来，瞪着那五个人。林晓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小白也站起身，警惕地看着来人。
王钟没有动，但手里的勾魂索已经悄然握紧。
领头的那个中年人看着王钟，开口道：
"你就是王钟？"
王钟站起来，目光与对方对视："我是。你们是谁？"
中年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顾了一圈值班室里的众人。
"补漏队，"他说，"果然名不虚传。"
"你们到底是谁？"王钟的声音冷了下来，"闯进这里，想干什么？"
中年人摆摆手："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不是来打架的？"老张冷笑一声，从角落里走出来，"不是来打架的，带这么多人干什么？观光啊？"
中年人看了老张一眼，没生气，只是平静地说：
"我们想和王队长谈谈。"
"谈什么？"
"谈合作。"
王钟皱眉："合作？"
中年人点头："能找个地方坐下说吗？站着怪累的。"
他也不等王钟答应，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身后那四个人站在他身后，像四尊门神。
王钟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示意大家放松。
"说吧，什么合作。"
——
中年人靠在椅子上，语气平静：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大勇，这四个是我的兄弟。"
"我们跟了蛇头十几年，是他手下的核心成员。"
听到"蛇头"两个字，值班室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老张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林晓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王钟眯起眼睛："蛇头的人？"
"曾经是，"周大勇强调道，"曾经。"
他看着王钟，眼神坦然：
"蛇头现在改了，在监狱里好好改造。我们也不想再干坏事了。"
王钟冷笑："说得好听。之前那帮人来闹事的时候，你们在哪？"
周大勇叹了口气："那时候我们在外地，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等我们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大了。"
"老四给我们打了电话，说蛇头老大已经改了，让我们别再搞事。"
"我们就回来了。"
王钟盯着他："那你们现在来找我干什么？"
周大勇说："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老三是不是真的被救了？"
王钟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问的是这个。
"是，"他点头，"我亲手把他从夹缝里救出来的。"
周大勇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那就好。"
他站起来，郑重地对王钟说：
"我们跟了蛇头十几年，虽然干了些不干净的事，但对老三，我们是真把他当兄弟。"
"知道他被救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王钟看着他："就为了确认这个？"
"不，"周大勇摇头，"还有一件事。"
他看了看身后的四个兄弟，然后看向王钟：
"我们想加入你们。"
——
"什么？！"
老张第一个叫出声来。
"你们想加入补漏队？"
周大勇点头："对。"
"你们脑子有病吧？"老张瞪大了眼睛，"你们是蛇头的人，以前干了多少坏事，心里没数吗？"
"我们想弥补，"周大勇平静地说，"以前干的坏事，我们认。"
"现在想干点好事，弥补以前的过错。"
林晓在一旁皱眉："你们为什么不投案？"
周大勇看了她一眼："投案有什么用？"
"我们又没杀人，顶多就是关几天。"
"而且，就算投案了，也弥补不了什么。"
"倒不如做点实实在在的好事，帮帮那些需要帮的人。"
王钟沉默了。
他看着周大勇，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那四个人。
他们的眼神都很诚恳，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但这几个人毕竟是蛇头的核心成员，以前干的坏事肯定不少。让他们加入，风险很大。
"这事我一个人决定不了，"王钟说，"我得问问大家的意见。"
周大勇点头："应该的。"
——
王钟把大家都叫到一起，说明了情况。
老张第一个反对："不行！绝对不行！"
"这帮人以前是蛇头的核心，干过多少坏事？让他们进来，万一哪天反水怎么办？"
李秀梅也有些犹豫："老张说得有道理。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他们是来卧底的……"
林晓没说话，但看她的表情，显然也不太赞同。
阿彩在旁边研究她的指甲，不置可否。
老三站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王钟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老三，你怎么看？"王钟问。
老三抬起头，看了看周大勇他们，又看了看王钟。
"他们……以前确实干过坏事，"老三慢慢说，"但我跟他们认识很多年了。"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那种阴险小人。"
"蛇头老大对他们有恩，他们一直很忠诚。"
"现在蛇头老大改了，他们想改，我觉得……可以试试。"
王钟点点头，又看向小白。
小白想了想，说：
"我同意老张的担心。让他们加入，确实有风险。"
"但……每个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能不能改。"
"如果他们真心想改，给他们一个机会，也未尝不可。"
她顿了顿，说：
"但要有条件。"
"什么条件？"
"试用期，"小白说，"让他们先试用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派人盯着他们。如果有任何不轨的行为，立刻清出去。"
王钟想了想，点头："这个办法可行。"
他看向周大勇："你们听到了？"
周大勇点头："听到了。"
"我们接受。"
王钟看着他："既然这样，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补漏队的试用成员。"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他的目光扫过周大勇五人：
"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不轨的行为，我不会客气。"
周大勇站起来，郑重地点头：
"明白。"
"谢谢王队长给我们这个机会。"
他回头看了四个兄弟一眼，五个人齐刷刷地对王钟鞠了一躬。
"以后，我们就听王队长的。"
王钟看着他们，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又多了五个人。
这队伍，越来越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