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深夜,王钟又做梦了。
梦里还是那片熟悉的白茫茫的雾气,张警官的身影从雾深处慢慢走出来。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憔悴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
"又查到一个地方,"张警官开口就是这一句,嗓音粗粝得吓人。
王钟皱眉:"你又熬夜了?"
张警官摆摆手:"别废话,先说正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王钟。
"蛇头还有一个秘密据点,在城西地下防空洞里。"
"那里可能有他藏的东西。"
王钟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
"那里有什么?"
"不清楚,"张警官摇头,"审瘦猴的时候,他只说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具体有什么,他也不知道。"
"但他强调,很重要。"
"可能跟老孙头有关。"
王钟心里一动:"老孙头?"
张警官点头:"对。老孙头是蛇头的师父,很多邪术都是他传下来的。"
"那个据点里,说不定有老孙头留下的东西。"
王钟把地址记在心里:"我去看看。"
张警官叹了口气:"小心点。"
"那地方荒废多年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王钟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雾气重新聚拢,梦境崩塌。
——
王钟从梦里醒来,已经是凌晨。
他没有耽搁,立刻把老张、老三和影叫了起来。
"什么事?"老张揉着眼睛,一脸不爽,"大半夜的……"
王钟把张警官的消息说了一遍。
老三听到"老孙头"三个字,神色一变:
"师父?他还有东西留着?"
王钟点头:"有可能。去看看就知道了。"
影说:"城西防空洞我知道,以前蛇头提过。"
"那里很隐蔽,一般人找不到。"
王钟站起身:"带路。"
——
一行四人飘出火葬场,朝城西的方向飞去。
防空洞在城西郊区的一片荒地下面,入口被杂草和灌木遮得严严实实。
如果不是知道位置,根本找不到。
"就是这儿,"影指着一块凸起的岩石,"入口在下面。"
王钟拨开杂草,果然看到一个生锈的铁门。
门上挂着一把锁,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没开过了。
老张走上前,一拳砸在锁上。
"哐当——"
锁被砸烂,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缓缓打开。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呛得老张直咳嗽。
"操,这什么味儿……"
"几十年没通风了,正常,"老三说。
四人飘进防空洞,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影点燃了一团阴火,照亮了前方的路。
防空洞很深,弯弯曲曲地向下延伸,像一条巨大的蛇。
他们飘了很久,才看到一扇铁门。
门上贴着符纸,刻着符文,一看就是有阵法保护的。
"这门……"阿彩不在,王钟不太懂这些,转头看向影。
影走过去看了看:"是封印阵,防止外人进入的。"
"不过年久失修,已经失效了。"
她伸手一推,铁门应声而开。
——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大概十几平米。
房间里堆满了箱子,大大小小,有几十个。
"这么多……"老张眼睛都直了。
王钟走过去,打开第一个箱子。
里面全是符纸,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发出幽幽的光。
"这些符纸……都是邪符,"老三在旁边说,"用来害人的。"
王钟点点头,继续打开别的箱子。
第二个箱子里是法器,匕首、铃铛、铜镜……和之前销毁的那些差不多。
第三个箱子里是书,密密麻麻的笔记,记录着各种邪术的用法。
"这些都是蛇头收集的?"老张问。
"应该还有老孙头的,"影说,"有些东西的年代,比蛇头还久远。"
王钟拿起一本笔记,翻开看了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邪术的修炼方法和使用禁忌。
有些地方还画着图,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东西……"王钟合上笔记,"不能留着。"
老张点头:"烧了?"
"能毁的毁,能烧的烧,"王钟说,"但这些笔记先留着,也许以后有用。"
"万一再遇到类似的邪术,也能有个参考。"
大家分头行动,开始清理房间里的东西。
符纸被烧成灰烬,法器被砸成碎片。
那些有害的东西,一件不留。
——
清理到最后一箱的时候,王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张地图,被折得整整齐齐,放在箱子的最底下。
他展开地图,发现上面标记着一个地方。
城北山区,正是之前去过的那座古墓的位置。
但地图上还画着一个圈,旁边写着几个字:
"若失败,则用此阵。"
王钟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影凑过来看了看,脸色一变:
"这是……备用计划?"
"蛇头如果古墓那边失败了,就启动这个阵?"
王钟看着地图上的标注,心里隐隐不安。
"这个阵在哪?"
影指着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
"这里。城北山区的另一个山头。"
"离古墓不远。"
王钟把地图收好:"得去看看。"
"万一这阵还在,以后可能会出大事。"
老张和老三也凑过来,看着地图上的标注。
"走,"王钟说,"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去。"
四人带着笔记和地图,离开了防空洞。
身后的房间里,只剩下满地的灰烬和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