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大家陆续恢复过来。
那场雷雨夜的破阵，虽然消耗了所有人的力气，但好在没有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幺幺休养了三天，雨衣从几乎透明的白色，慢慢恢复成了淡粉色，最后变成了比以前更深的颜色。
她精神头也足了，又开始在值班室里到处乱窜。
值班室里重新热闹起来。
李秀梅坐在桌边整理情报，面前堆着一摞厚厚的资料。
她手里拿着笔，时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神情专注。
老张盘腿坐在地上，和林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说咱们那天，是不是挺牛逼的？"老张一脸得意，"那阵法那么邪门，还不是被咱们破了？"
林晓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要不是幺幺最后爆发，你早趴下了。"
"趴下怎么了？"老张不服气，"趴下也是战略性趴下！"
"战略性你懂不懂？"
林晓懒得理他，继续翻看手里的书。
老三和影站在角落里，正在研究一张阵法图。
那是阿彩从那个防空洞带回来的，虽然大部分邪术都被销毁了，但有些参考价值的内容还是留了下来。
"这个阵，"老三指着图上的一个位置，"如果放在这里，应该能起到镇压的作用。"
影看了看，点头："对。但需要有阴气驱动。"
"如果是普通鬼魂，可能会被吸干。"
"那怎么办？"
"用器灵，"影说，"或者用特殊的法器。"
阿彩在一旁画符纸，时不时抬头指点两句。
她的符纸已经画了厚厚一沓，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桌角。
小白在泡茶，虽然鬼魂不需要喝茶，但这种仪式感让人安心。
茶香袅袅，在值班室里弥漫开来。
幺幺坐在窗台上，晃着两条小短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她的粉色雨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一朵盛开的桃花。
——
王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从最初只有他和老赵，到后来小白加入。
再到老张、林晓、李秀梅……
然后是阿彩、老三、影、周大勇几个人……
现在，这支队伍已经有二十多个人了。
虽然都不是活人，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自己的价值。
这就是他最大的财富。
李秀梅放下手里的笔，走过来：
"队长，咱们现在多少人？"
王钟想了想："二十三个。"
李秀梅笑了："可以开公司了。"
老张耳朵尖，立刻喊道：
"对！开个捉鬼公司！"
"就叫……就叫……"
他挠了挠头，想不出名字。
"就叫捉鬼有限公司！"他最后说。
众人都笑了。
林晓吐槽："这名字也太土了。"
"土怎么了？"老张不服气，"土才接地气！"
"你懂不懂？"
林晓摇摇头，懒得和他争。
王钟笑着说："咱们不是捉鬼，是帮鬼。"
林晓眼睛一亮："对，帮鬼公司。"
"或者叫……补漏公司？"
"补漏有限公司，"老张点头，"这名字好，专业。"
众人都笑了，气氛轻松愉快。
——
就在这时，幺幺从窗台上跳下来。
她走到王钟面前，仰着小脸看他。
"哥哥。"
"怎么了？"王钟蹲下身，和她平视。
幺幺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给。"
王钟愣了一下，接过那颗糖。
糖纸是粉色的，和她身上的雨衣一个颜色。
"给我的？"他问。
幺幺点头："嗯。"
"妈妈说，有好东西要分给喜欢的人。"
"我喜欢哥哥。"
王钟的心里一阵温暖。
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是草莓味的，甜得发腻。
但他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糖。
他伸手摸了摸幺幺的头：
"谢谢幺幺。"
幺幺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她身上的粉色雨衣，比以前更深了一些，像是熟透的桃子。
阿彩在旁边说："她的力量恢复得很好。"
"甚至比以前更强了。"
王钟有些意外："更强？"
阿彩点头："对。她每次透支之后，恢复过来都会有一点进步。"
"就像是……升级了一样。"
王钟看着幺幺，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她变强了。
心疼的是，这是用一次次透支换来的。
"以后不要再透支了，"他轻声说，"哥哥会担心的。"
幺幺乖乖点头："知道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如果有坏人欺负哥哥，我还是会保护哥哥的。"
王钟笑了，把她抱起来：
"好，哥哥记住了。"
——
王钟抱着幺幺，走到值班室中央。
他环顾四周，看着每一张熟悉的脸。
老张、林晓、李秀梅、阿彩、老三、影、周大勇几个人、小白……
还有怀里这个小小的身影。
"我有件事想说，"他开口。
众人都看向他，等待下文。
王钟想了想，说：
"从今天起，咱们换个名字。"
"补漏队这个名字，太低调了。"
"咱们现在这么多人，做的事也越来越多。"
"我觉得，应该有个更响亮的名字。"
老张来了兴趣："什么名字？"
王钟看着大家，一字一句地说：
"鬼兵鬼将。"
众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鬼兵鬼将……"老张喃喃道，"这名字好！"
"威风！"
林晓也点头："比补漏队好听多了。"
影说："我喜欢。"
阿彩笑了："鬼兵鬼将……听起来很厉害。"
老三说："咱们确实是鬼，也确实在打仗。"
"这名儿贴切。"
周大勇几个人也纷纷点头：
"同意！"
"就叫这个！"
王钟看着大家，举起手：
"从今天起，咱们就是鬼兵鬼将。"
"以后，咱们一起帮人，一起捉坏人。"
"不管遇到什么，都不退缩。"
"鬼兵鬼将，战无不胜！"
大家都举起手，跟着喊：
"战无不胜！"
虽然鬼魂的声音不大，但那股气势，却很足。
整个值班室都沸腾了起来。
——
那天晚上，值班室里笑声不断。
老张提议庆祝一下，虽然他们不能喝酒，但可以喝酒——茶。
小白泡了一壶好茶，大家围坐在一起，喝着茶，聊着天。
老张又开始吹嘘他当年的事迹：
"当年老子一个人，单挑十个恶鬼！"
"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林晓在旁边吐槽："你那是被十个恶鬼追着跑。"
"跑了一个晚上。"
老张脸一红："胡说！那叫战略性撤退！"
众人都笑了。
阿彩和影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老三和周大勇几个人在讨论阵法。
李秀梅在记录今天的事，笔尖沙沙作响。
幺幺坐在王钟腿上，抱着她的布老虎，眼睛一眨一眨地听着大家聊天。
王钟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这就是他的队伍，他的家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月亮很亮，照得大地一片银白。
月光洒在他身上，照得他心里一片澄明。
"老赵，"他在心里默默说，"你看到了吗？"
"咱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
"你放心，我会好好带着他们。"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