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被幺幺的光照射，已经虚弱了很多。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王钟捡起地上断掉的勾魂索，重新缠住他。
锁链在周明身上绕了几圈，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你……"周明咬牙，"你们这些蝼蚁……"
王钟冷冷地看着他：
"蝼蚁？"
"你困在这里三十年，策划了那么多阴谋，最后却输给了一群蝼蚁。"
"你说是谁更可悲？"
周明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阿彩在旁边喊道："快出来！阵快撑不住了！"
王钟转头一看，那道裂缝正在慢慢变小。
"走！"
他拖着周明，朝裂缝的方向飘去。
老张已经从雾气里爬出来了，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林晓扶着他，两人互相搀扶。
影和老三断后，防止有怨魂偷袭。
周大勇几个人保护着小白和幺幺。
大家拼命往外跑，裂缝越来越小。
最后一个人钻出来的时候，裂缝正好合上。
"呼——"
众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虽然鬼魂不需要呼吸，但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们忍不住想要喘气。
周明也被拖了出来，躺在那里，动弹不得。
他盯着王钟，苦笑一声：
"你们……赢了。"
王钟看着他："是你输了。"
周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
月光洒在众人身上，清冷而柔和。
大家都累得不行，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老张躺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那孙子真难打……"
"差点以为要交代在里面了……"
林晓靠着树干，虚弱地笑了笑：
"好歹出来了……"
阿彩在检查大家的伤势，确保没有大碍。
影和老三坐在一旁，互相依靠。
周大勇几个人也都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白抱着幺幺，轻轻拍着她的背。
幺幺还在昏睡，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王钟站在周明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有个问题，"他说。
周明睁开眼睛："问。"
王钟问："幺幺身上的光，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能克制你？"
周明看了幺幺一眼，苦笑：
"她是周半仙的后人。"
王钟愣住了："什么？"
周明说："周半仙是我的师祖。他一生炼制了很多法器，其中最厉害的，就是那件布老虎。"
"那件布老虎，是用他自己的魂炼的。"
"他把毕生的修为，都封存在那里面。"
"而幺幺……"
他顿了顿：
"她是周半仙的后人。"
"所以她能继承那件布老虎的力量。"
"那光，就是周半仙的修为。"
王钟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幺幺的身世，还有这一层。
周明继续说：
"我这一辈子，都在追求周半仙的境界。"
"我以为只要炼成最厉害的法器，就能超越他。"
"结果……"
他苦笑：
"困在夹缝三十年，最后却输给了他的后人。"
"这就是命吧。"
——
王钟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幺幺，心里百感交集。
这孩子，原来是周半仙的后人。
难怪她身上有那么多秘密。
难怪那件布老虎会一直跟着她。
"哥哥……"
幺幺突然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他。
王钟赶紧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怎么了？"
幺幺眨眨眼睛，看了看四周：
"我们……出来了？"
王钟点头："出来了。"
"没事了。"
幺幺松了口气，又闭上眼睛：
"那就好……"
"我还以为……出不去了……"
王钟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了。都过去了。"
——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
一个高瘦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白无常。
他看着周明，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
"把他交给我吧。"
王钟把周明拖过去：
"麻烦了。"
白无常挥了挥手，两道铁链飞出，锁住周明的手脚。
"走，"他说，"去你该去的地方。"
周明被拖着站起来，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幺幺一眼。
"好好活着，"他说，"别像我一样。"
幺幺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小白怀里，静静地看着他。
白无常带着周明，消失在夜色中。
——
众人都松了口气。
老张挣扎着爬起来：
"妈的……总算结束了……"
"这孙子，可真难缠……"
林晓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回去吧。大家都累了。"
阿彩点点头："对，回去休息。"
王钟把幺幺从小白怀里接过来，抱在怀里。
"走吧，"他说，"回家。"
大家互相搀扶着，朝火葬场的方向飘去。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这一战，虽然艰难，但他们赢了。
那个躲在幕后的黑手，终于被铲除了。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被他操控了。
王钟看着怀里的幺幺，嘴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又一次救了他们。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谢你，幺幺。"
幺幺在睡梦中笑了，像是在回应他。
月光静静地照着，一切都归于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