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忘川遗址回来后,工作室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幺幺的心结解开,像是给整个团队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大家干活都更有劲了。
但这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新的麻烦又来了。
这天晚上,王钟刚躺进冷柜没多久,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召唤。
是张警官。
梦境里,张警官依然是那副老样子,眉头紧锁,手里夹着烟。
“又有事了?”
王钟有些无奈。
张警官吐出一口烟圈,神色比往常更加凝重:
“最近不太平。”
他说:
“自从蛇头那帮人被打掉之后,这一片的地下势力好像出现了真空。结果就是……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什么意思?”
王钟问。
“最近局里接到了好几起报案。”
张警官拿出一叠文件,递给王钟:
“有些是骗保的,故意制造意外害死人;有些是虐童的,把小孩打得奄奄一息;还有几个……是在搞邪术,想走蛇头的老路。我们人手不够,查不过来。而且有些东西……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他看着王钟:
“想请你们帮忙。”
王钟接过文件,翻看了一下。
照片上的人,有的面相凶恶,有的却看着斯斯文文,谁能想到背地里却是那样的人渣。
“没问题。”
王钟合上文件,答应得很干脆:
“清理门户,本来就是我们阴差的事。这帮人渣,不管是在阳间还是阴间,都得收拾。”
“谢了。”
张警官笑了笑,指了指其中几张照片:
“这几个是重点,已经有受害者家属来闹了。能不能快一点?”
“今晚就办。”
梦境散去。
王钟从冷柜里爬出来,直接去了值班室。
大家都在。
王钟把照片往桌上一拍:
“又有活干了。最近出了些漏网之鱼,欺负活人,也欺负死人。咱们得管管。”
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嘿,这帮孙子,蛇头刚倒,他们就敢蹦跶?我看是活腻歪了。”
林晓放下手里的书,眼神冰冷:
“正好。这几天没案子,闲得我骨头缝都痒。”
影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擦拭着手里的匕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的意思很明确:该杀。
“分头行动。”
王钟开始分配任务:
“老张、老三,你们俩负责这个骗保的。这人是个惯犯,阳气重,你们小心点,吓唬吓唬就行,别真把魂勾了,还得让他活着去坐牢。”
“得嘞!”
老张一拍斧头:
“走,老三,让这孙子见识见识什么叫鬼敲门的滋味。”
“林晓、影,你们俩负责这个虐童的。这人心理变态,家里阴气重,可能有脏东西护着。你们清理干净,顺便把那人的魂魄吓散一点,让他以后再也生不出害人的心。”
“明白。”
林晓站起来,眼神凌厉。
“小白,阿彩,你们俩留守。阿彩负责技术支持,盯着点周围的阵法。小白统筹全局。”
王钟看了一眼剩下的照片,最后抽出一张:
“这个搞邪术的,我和幺幺去。”
“啊?”
正在吃糖的幺幺愣了一下,指着自己:
“我?”
“对。”
王钟笑了:
“你新换了雨衣,得出去亮亮相。让那些孤魂野鬼都知道,咱们这儿有个新晋的小队长。”
……
第二天晚上,夜色浓重。
三路人马同时出动。
王钟带着幺幺,来到了城郊的一处平房。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家。推开门,屋里一股霉味,墙上挂满了奇怪的符纸,地上摆着香炉,里面烧着不知名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跟蛇头用的很像。”
王钟皱眉,这明显是邪术的残党。
那个中年男人正跪在地上,对着一个神龛念念有词,神龛上供的不是神像,而是一个漆黑的骷髅头。
“果然是邪路。”
王钟冷哼一声。
他示意幺幺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飘了进去。
他来到那人身后,伸出手,轻轻按在那人的天灵盖上。
“睡吧。”
阴气入体。那人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瞬间进入了深沉的梦魇。
梦境里。
王钟带着几个被这人害死的冤魂,出现在他面前。
那些冤魂面目狰狞,身上带着伤,有的断了腿,有的没了头,围着那人哀嚎。
“啊——!鬼啊!”
那人在梦里吓得屁滚尿流,拼命往后爬。
“你害死了多少人?”
王钟站在阴影里,声音如同判官:
“去自首。把你的罪孽交代清楚。否则,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我……我去!我去!别杀我!”
那人崩溃地大哭起来。
梦醒。
那人猛地睁开眼,一身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又看了看那个漆黑的骷髅头,仿佛看到了里面钻出来的恶鬼。
“我……我要自首……我要自首……”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疯了一样冲出门去,直奔派出所。
王钟飘出来,对门口的幺幺眨了眨眼:
“成了。”
幺幺竖起大拇指:
“哥哥厉害!”
……
与此同时,另外两路也传来了好消息。
老张和老三那边,那个骗保的被吓得尿了裤子,第二天一早就去警察局交代了所有罪行。
林晓和影那边更狠,那个虐童的据说被吓疯了,嘴里一直喊着“别杀我,我错了”,被送进精神病院之前,还把所有的罪过都交代了。
一夜之间,三个隐藏在城市阴暗角落里的恶人,全部落网。
回到值班室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大家虽然有些疲惫,但精神都很亢奋。
“爽!”
老张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把斧头往桌上一放:
“就该这么干!把这些渣滓都清理干净!”
王钟笑着点点头。
“这才只是第一批。”
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眼神深邃:
“这座城市,还有很多角落照不到光。咱们,任重道远。”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在。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