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客户”数量的激增,原本那种“王钟亲自接待、队友旁边听喝”的模式彻底行不通了。
别说王钟累得慌,就连这值班室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改革。必须改革。”
王钟把李秀梅、林晓和小白叫到一起,开了一个简短的“管理层会议”。
“现在流量太大,咱们得搞个接待制度。就像是医院分诊一样,不能让所有人都堵在急诊室门口。”
王钟指了指门口:
“秀梅,你负责初筛。也就是分诊。每一个进来的鬼,你先问清楚基本情况。如果是那种甚至都没死透的,或者只是迷路的,直接让巡逻队送走。如果是真有冤屈的,登记在册。如果是那种心怀恶意的……”
王钟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直接让影处理。”
李秀梅点点头,手里转着笔:
“没问题。我心细,这活儿我熟。也就是把把关,去伪存真。”
“林晓。”
王钟看向林晓:
“你负责安抚。有些冤魂刚来,情绪很激动,哭天抢地的,容易影响咱们办公。你说话温柔,有耐心,负责把他们情绪稳住,再收集更详细的线索。”
林晓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尽力。”
“小白,你负责记录和归档。咱们以后案子多了,得有个详细的档案库。谁是谁,什么冤,怎么解决的,都得记下来。这可是咱们补漏队的‘史书’。”
小白笑着点头:
“好,我会整理好的。”
“那我呢?那我呢?”
幺幺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来抱着王钟的腿。
王钟把她抱起来:
“你啊,你负责最重要的任务——‘糖专员’。每个进来登记的鬼,你都发一颗糖。告诉他们,吃了糖就不苦了。”
“好!”
幺幺高兴地举起手:
“吃糖就不苦!”
制度一建立,效率立马上来了。
第二天晚上,值班室门口虽然还是排着长队,但秩序井然。
李秀梅搬了个桌子坐在最门口,像个门神一样。手里拿着大本子,眼神犀利。
“姓名?死因?有什么诉求?”
“那个……我好像是被车撞的……”
“好像?你自己死没死都不知道?去去去,去那边排队等着超度,这儿只接冤案。”
“下一个!”
一个哭得妆都花了的女鬼走上来。
“我……我老公出轨,还把我杀了……”
李秀梅一看,这可是大案,立马拿笔圈出来:
“林晓,这个交给你。情绪不太稳定。”
林晓走过来,递给女鬼一张纸巾(虽然鬼用不上,但这是个仪式感):
“别哭,慢慢说。咱们补漏队给你做主。先吃颗糖。”
幺幺立马递过去一颗糖。
女鬼接过糖,含在嘴里,眼泪慢慢止住了。
“谢谢……甜的。”
“对吧?甜了就不苦了。”
林晓温柔地引导着她:
“你老公叫什么?住哪?”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到了王钟手里的时候,就是一份清清楚楚的案情简介了。
王钟只需要看一眼,然后大手一挥:
“这案子简单。老三,去把那男的吓一顿,让他自己去自首。”
“这案子有点难。阿彩,布个阵。影,准备抓人。”
接待制度的建立,让补漏队从一个草台班子,正式向一个专业机构转型。
甚至连张警官那边都听说了这边的“盛况”,特意托梦来问:
“老王,听说你们那儿搞了个‘阴间信访办’?这排场挺大啊。”
王钟在梦里回怼:
“少废话。你们警局不也排队吗?我们这是为民服务。”
这天晚上,王钟看着忙碌但有序的队友们。
李秀梅在门口把关,林晓在安抚情绪,小白在整理档案,幺幺在发糖。老张、老三、影、阿彩则随时待命,准备出击。
这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转动,每一个部件都在发挥作用。
王钟心里生出一股自豪感。
这就是团队。
这就是家。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轮依旧明亮的月亮,轻声说:
“老赵,你看着吧。咱们这摊子,会越支越大。但这城市,也会越来越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