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漏队的核心成员里,影和阿彩算是一对“奇葩”组合。
一个是沉默寡言、只知道杀戮的器灵,一个是大大咧咧、整天打哈欠的阵法师。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却在一次次行动中成了最佳拍档。
这天晚上,他们遇到了个硬茬子。
那是逃逸怨魂里的第五个——“鬼医”。
这家伙生前是个庸医,死后也精通各种毒术和幻术。他躲在一个废弃的地下诊所里,把那里布置得像个迷宫,到处都是毒雾和陷阱。
“这孙子太阴了。”
老张砍碎了第三道门,结果被一股绿色的烟雾喷了一脸,虽然鬼不会中毒,但那滋味也不好受,像被泼了硫酸一样。
“我的斧头……我的斧头生锈了!”
老张气得哇哇乱叫。
“行了,别叫了。”
阿彩打了个哈欠,从后面走了上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指了指前面:
“这迷宫是按照‘九宫毒阵’排布的。要是硬闯,咱们都得废在这。得破阵。”
“破阵要多久?”
影站在一旁,手里的匕首已经出鞘,眼神冷冽。
“给我三分钟。”
阿彩蹲下身,开始在包里掏东西。
就在这时,那迷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阴测测的笑声:
“嘿嘿嘿……又来了几个送死的……”
几道黑影突然从墙壁里钻了出来,那是“鬼医”炼制的毒傀儡,速度快得惊人,直扑阿彩。
“找死!”
影动了。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挡在了阿彩面前。
“锵!”
匕首和利爪碰撞,激起一片火星。
影的动作极快,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傀儡的关节处。但那些傀儡没有痛觉,断了手还能爬,被砍了头还能咬。
“真烦人。”
影皱了皱眉,眼里的红光越来越盛,显然是杀性起来了。她正准备引爆自己的器灵之力,来个大范围的绞杀。
“影!刹车!”
阿彩突然喊了一声。
影身形一顿,硬生生收住了即将爆发的杀气。
“别炸!这里面有生门!”
阿彩飞快地在她周围摆下几块玉石,嘴里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阴气借法——定!”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些疯狂进攻的傀儡突然像断了电一样,动作变得迟缓无比,甚至有的直接僵在了原地。
“就是现在!切那个穿红衣服的!”
阿彩指着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傀儡喊道。
影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匕首精准地刺入了那个红衣傀儡的眉心。
“啊——!”
迷宫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周围的墙壁和傀儡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一地尘埃。
原来那个红衣傀儡才是阵法的核心,也是“鬼医”的替身。
“搞定。”
阿彩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打了个哈欠:
“这就是技术流,懂不懂?光砍是没有用的。”
影收起匕首,看了一眼阿彩:
“你是个好辅助。”
“那是。”
阿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是最好的输出。没了你,我这阵法也没法破得这么快。”
两人相视一笑。
这种默契,是在一次次生死关头磨合出来的。阿彩负责看破弱点、布置环境,影负责精准打击、收割战场。
就像是刹车和油门。
影有时候杀心太重,容易失控,阿彩就是那个能让她冷静下来的刹车。
阿彩有时候过于专注阵法,容易忽略身边的危险,影就是那个保护她安全的盾牌。
回去的路上,两人走在一起。
“阿彩。”
影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嗯?”
“你以后……想投胎吗?”
影看着前方,问出了一个有些沉重的问题。
阿彩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有记忆以来,一直都是武器。现在有了你们,我觉得挺好的。”
影垂下眼帘:
“但我总觉得,这种日子可能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如果有一天……大家都散了,你打算怎么办?”
阿彩想了想,笑了:
“以前我没想过。但现在……我想把那些还没研究明白的阵法都搞懂。等搞懂了,也许我会去投胎。听说投胎之前能喝孟婆汤,我想尝尝那是什么味道。”
她看着影:
“你呢?”
“我……”
影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你一起。”
阿彩愣住了,随即眼眶有些发红。她伸手拍了拍影的肩膀:
“行。那咱们就说好了。谁也不许先走。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嗯。”
王钟走在前面,听着后面两人的对话,嘴角有了笑意。
这就是家人。
不管以前经历了什么黑暗,不管未来会面对什么风雨。只要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归宿。
那天晚上,月光很亮,照在这两个并肩行走的女孩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王钟心里暖暖的。
这支队伍,越来越像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