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值班室,那叫一个门庭若市。
自从定了“三条规矩”,补漏队的办事效率和质量那是蹭蹭往上涨。来的冤魂虽然多,但秩序井然,也没再出现过什么乌龙事件。
这天晚上,王钟正跟老张在那研究怎么把巡逻队的排班表优化一下,毕竟鬼不需要睡觉,但魂体也有疲劳度,得科学管理。
突然,一阵奇异的香味飘了进来。
那是混合了檀香和……奶茶的味道。
王钟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哟,老谢,稀客啊。”
王钟把手里的排班表往桌上一扔,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
门口光影一闪,白无常谢必安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他今天没拿哭丧棒,手里捧着一杯超大号的珍珠奶茶,吸管里还冒着凉气。
“怎么?不欢迎啊?”
谢必安吸了一口奶茶,满足地眯起眼睛:
“我是来给你送喜糖的……哦不,送喜讯的。”
“喜讯?”
王钟愣了一下,指了指旁边还没收拾的茶杯:
“坐。什么喜讯?是不是那几个逃逸怨魂又有线索了?”
“不是那个。”
谢必安摆摆手,把手里的奶茶往桌上一放,神色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王钟,地府那边对你这段时间的工作,非常满意。”
他看着王钟,眼神赞许:
“那七个逃逸的特级怨魂,你们抓回了四个,剩下的三个虽然没抓到,但也打残了,成不了气候。更重要的是,你们在阳间建立的这个‘协作网络’,大大减轻了地府的压力。”
“所以呢?”
王钟挑了挑眉:
“口头表扬?”
“口头表扬有个屁用。”
谢必安嘿嘿一笑,伸手在怀里掏了掏。
这一掏,掏出了一个黑漆漆、沉甸甸的牌子。
他把牌子往桌子上一拍。
“啪!”
一声脆响。
“这是地府特批的。”
谢必安指着那牌子说。
王钟拿起来一看。牌子是非金非玉的材质,摸上去凉沁沁的,上面刻着几个古篆字,龙飞凤舞,很有气势。
“阳间巡察使”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持此牌者,可便宜行事。
“巡察使令牌?”
王钟掂了掂: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俗!”
谢必安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有了这个,你就不只是个什么民间协作单位的头头了。你是正儿八经的地府在编人员……虽然是编外特聘的。”
“这牌子有三个用处。”
谢必安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可以带着核心成员自由出入地府。不用再走什么狗屁审批流程,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判官那边已经备档了。”
“第二,你可以查阅地府的档案库。那些陈年旧案的卷宗,你想看就看。甚至可以调用一部分地府的资源,比如借用勾魂索、迷魂汤之类的法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谢必安压低了声音:
“以后,这片区域的所有事务,地府全权授权给你处理。哪怕是把人拘了,还是把鬼放了,你有决断权。”
王钟看着手里的牌子,心里微微一动。
这可是个实权。
有了这个,以后办事就方便多了,不用再事事都要给张警官托梦,或者找老谢走后门。
“还有个事儿。”
谢必安突然神色一肃:
“既然你接了这个牌子,那就得担起相应的责任。”
“你说。”
“夹缝。”
谢必安吐出两个字。
王钟神色微变:
“夹缝?咱们不是清空了吗?”
“清空了,但是还会有新的。”
谢必安叹了口气:
“阴阳失衡,人心复杂。夹缝这种地方,就像是城市的下水道,永远会有脏东西往里钻。地府没人手天天盯着那破地方。既然你这块牌子是‘巡察使’,那以后夹缝的维护和清理,就归你了。”
“不管以后有多少怨魂掉进去,不管里面变成什么样,都得你们兜着。”
王钟握紧了手里的牌子,看着谢必安:
“这是要让我当保洁队长啊?”
“差不多吧。怎么?嫌官小?”
谢必安似笑非笑。
“接了。”
王钟冷笑一声,把牌子往怀里一揣:
“只要别嫌我干活糙就行。”
“那就好。”
谢必安又吸了一口奶茶,站起身:
“行了,东西送到了,规矩也说了。我该回去交差了。这奶茶不错,下次给你带一杯。”
说完,他身影一晃,消失在空气中。
老张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王钟怀里的位置:
“队长,真给牌子了?让我也摸摸呗?这可是地府的编制啊!”
林晓也推了推眼镜,有些激动:
“以后咱们就是正规军了?”
影则更实际:
“能随便进出地府?”
王钟把牌子扔给他们,让他们传看:
“老谢说了,咱们以后就是‘夹缝管理员’。责任大了。”
阿彩拿着牌子看了半天,眼里放着光:
“这材质……好像是万年阴沉木做的。这可是做阵法核心的好材料啊。队长,能不能借我研究两天?”
“去去去,这是公章,不是试验品。”
王钟一把抢回来。
幺幺从窗台上跳下来,扑到王钟腿上:
“哥哥,好看!”
“嗯,好看。以后哥哥也是大官了。”
王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那天晚上,大家都很高兴。不仅仅是因为有了特权,更是因为这份来自地府的认可。
王钟站在窗边,看着月亮。
“老赵,你看到了吗?咱们有令牌了。这回算是官方认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