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令牌,有了计划,接下来就是干。
阿彩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
第二天晚上,她就甩出了一张比床单还大的图纸。
“这是设计图。”
阿彩指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我在全市找了九九八十一个阴气节点。这些节点就像是城市的‘穴位’,连接着阴阳两界。夹缝最容易在这些地方裂开。”
“只要在这八十一个节点上,都装上我特制的‘阴气探测器’,咱们就能实时监控全城的阴气流动。一旦某个地方的阴气值爆表,或者有不明魂体进入夹缝,值班室的这个主控台就会报警。”
王钟看着那张像蜘蛛网一样的地图,脑瓜子嗡嗡的:
“八十一个?咱们得跑到什么时候去?”
“分头行动呗。”
阿彩耸耸肩:
“这事儿急不来。咱们得先把材料凑齐。我需要大量的符纸,还有……这种特殊的黑曜石。”
她拿出一张清单,上面列的材料看得王钟眼花缭乱。
“张警官那边能买到吗?”
“有些能,有些不行。特别是这种黑曜石,得去地府的鬼市买。”
王钟二话不说,掏出那块“巡察使令牌”:
“走,下地府进货去。”
有了令牌,进出地府果然方便多了。
以前还得托梦、申请、排队。现在直接走到城隍庙的那个暗门口,把牌子一亮,守门的鬼差立马点头哈腰,把门打开。
“王大人,您慢走!”
王钟带着阿彩和老张,大摇大摆地进了地府。
鬼市里,阿彩那是如鱼得水。拿着王钟的令牌(虽然只能刷脸,不能刷卡),跟那些鬼商讨价还价。
“这黑曜石太贵了!便宜点!我是地府认证的巡察使!”
“哎哟,原来是王大人!既然是自己人,打八折!”
一番折腾,材料终于备齐了。
接下来就是体力活。
影带着巡逻队,分成了九个小组。阿彩负责制作探测器,做好一个,他们就送出去一个,安装到指定的节点上。
这工作枯燥且繁琐。
有些节点在高楼顶上,有些在下水道里,有些甚至在活人的家里(得偷偷摸摸地放)。
整整半个月。
大家那是起早贪黑(虽然鬼没有早晚),连幺幺都跟着跑了十几趟,负责在旁边递水(虽然没人喝)。
终于,最后一个节点安装完毕。
“全部安装到位。”
影回到值班室,拍了拍身上的灰(阴间的灰)。
“启动吧。”
王钟看着阿彩。
阿彩走到那个被她改装过的大屏幕前,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嗡——”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屏幕亮了。
上面显示着一张全城的3D地图,上面有八十一个小绿灯,正在有节奏地闪烁着。
“这是正常状态。”
阿彩解释道:
“如果灯变黄,说明阴气超标。如果变红,那就是有怨魂入侵夹缝。”
“牛逼啊。”
老张凑过去看,啧啧称奇:
“这玩意儿比雷达还好使。”
王钟也松了口气:
“这下踏实多了。”
就在这时。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屏幕上,位于城西老坟地的一个绿灯,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有了!”
阿彩眼睛一亮:
“刚装好就有生意上门?这系统也太灵敏了吧!”
王钟立马站起身,脸色一沉:
“走!去看看!别是误报。”
“我也去!”
老张抄起斧头。
影已经冲出了门。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城西的那片老坟地。
这里平时人迹罕至,阴气森森。
“探测器就在那棵老槐树下。”
阿彩指着前面。
王钟眯起眼,开启了“鬼眼”。
果然,在那棵老槐树的根部,有一团淡淡的灰气正在往地里钻。
那是一个刚刚死去的孤魂野鬼,因为不想去地府报到,本能地寻找阴气重的地方,结果误打误撞地挤进了夹缝的边缘。
“出来吧你!”
老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团灰气的尾巴,用力往外一拽。
“啊——!”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鬼被拽了出来,一脸惊恐:
“别抓我!我不去地府!我不去!”
“不去地府?那就在这儿待着变厉鬼?”
王钟走过去,冷冷地看着他:
“不想投胎?”
“我……我怕疼……”
老鬼哆嗦着。
“怕疼就去排队喝汤。钻夹缝?那是找死。”
王钟让影把他押送回地府入口。
回去的路上,阿彩抑制不住的兴奋:
“队长,系统有效!真的有效!咱们哪怕是在值班室里吃火锅(比喻),也能知道哪里出事了!”
王钟也笑了。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啊。
以前是被动等待,现在是主动出击。
“干得不错,阿彩。”
王钟拍拍她的肩膀:
“今晚给你加鸡腿(烧鸡)。”
“真的?我要吃城隍庙那家的!”
“行,管够。”
回到值班室,看着屏幕上那颗重新变回绿色的小灯,王钟心里踏实多了。
这个城市,终于在他的监控之下了。
那些还没来得及成型的罪恶,那些还没来得及扩散的怨气,都将被这张大网牢牢地网住。
那天晚上,王钟看着那些闪烁的灯,就像是看着天上的星星。
每一盏灯,都是一个守护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