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急促,在封闭的屋子里回荡,震得人脑仁生疼。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老张刚想往前冲,却发现自己脚下像是踩进了棉花堆里,软绵绵的使不上劲,连方向感都没了。
“妈的,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连鬼都能迷?”
老张骂道。
“这是‘摄魂铃’配合‘迷魂阵’。”
阿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冷静而急促:
“大家捂住耳朵!别听那铃声!这铃铛能勾人魂魄,咱们虽然是鬼,但也受影响!”
说着,阿彩迅速从怀里掏出几张清心符,虽然看不见,但她凭感觉往四个方向一扔。
“燃!”
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发出淡淡的白光。
光芒虽然微弱,但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珍贵。借着这点光,大家勉强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只见原本熟悉的堂屋,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坟地。四周全是枯树和墓碑,而那个老钱,正站在一座高高的坟头上,手里摇着铃铛,一脸狞笑。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老钱看着阿彩破了他的幻术,冷哼一声,手里的铃铛摇得更响了。
“叮铃铃——!!!”
这一声,比刚才尖锐了十倍。
王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魂体都开始剧烈震荡,差点站不稳。
“影!老张!动手!”
王钟强忍着剧痛,大吼一声。
影反应最快。
她虽然也被震得头晕目眩,但多年的战斗本能让她瞬间锁定了老钱的位置。
她手中的匕首猛地掷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取老钱的咽喉。
“找死!”
老钱看都没看,左手一挥。
一道浓郁的黑光从他掌心射出,直接撞上了影的匕首。
“当!”
匕首被弹飞,插进了旁边的柱子里。
影也被这股反震之力击退,撞在墙上,闷哼一声。
“老子的‘黑煞气’,专门克制阴魂。你们这几只小鬼,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老钱得意洋洋。
老张这下彻底火了。
“我看是你牙口不好!”
老张抡起斧头,也不管什么迷魂阵了,凭借着一股蛮力,直接朝老钱冲了过去。
“给我破!”
斧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去。
老钱眼神不屑,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那团黑光再次出现,像是盾牌一样挡在身前。
“嘭!”
老张这一斧头劈在了黑光上,不仅没劈开,反而被一股巨大的弹力震得倒飞出去,连翻了两个跟头才停下。
“哎哟我操……这老小子有点东西啊!”
老张揉着屁股,爬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王钟知道,遇到了硬茬子。
这个老钱,果然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恶鬼都要难缠。他不仅是邪术师,而且身上肯定带了什么厉害的法器,能聚阴挡煞。
“让我来!”
王钟甩出手中的勾魂索。
这勾魂索是地府发给补漏队的制式装备,专锁恶鬼魂魄。
红色的锁链像灵蛇一样窜出,瞬间缠住了老钱的右手。
“嗯?”
老钱感觉手腕一紧,低头一看:
“这玩意儿……地府的勾魂索?你是阴差?”
他脸色变了一下,显然对这东西有点忌惮。
“老子是补漏队队长!今日特来拿你!”
王钟大喝一声,手臂发力,想要把老钱拽下来。
“哼!就凭你?”
老钱冷笑,运转全身邪气,想要震断锁链。
两人的力量在空中角力。
王钟只觉得一股阴冷粘稠的力量顺着锁链传过来,像是要把他的魂体都腐蚀掉。他咬紧牙关,死死抵住。
“阿彩!封他!”
王钟喊道。
阿彩早就准备好了。
她拿出一叠厚厚的封印符,往空中一撒: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封!”
符纸如下雨般落下,贴在老钱的身上、周围。
老钱正在和王钟角力,一时没顾得上这些符纸。
“嘶——”
符纸接触到他的皮肤,立刻冒出黑烟。
“啊!臭娘们!我杀了你!”
老钱疼得大叫,身上的邪气爆发,那些符纸竟然“噼里啪啦”地碎了好几张。
他猛地一用力,反向一扯。
王钟没防备,被拽得踉跄一步。
眼看老钱就要挣脱勾魂索,重新掌控局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门口突然射进一道粉色的光芒。
那光芒柔和、纯净,却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
瞬间穿透了屋里的黑暗和迷雾。
“不许欺负哥哥!”
一声稚嫩却充满怒气的童音响起。
老钱被这道光一照,只觉得浑身的邪气像遇到了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了大半。他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往后退。
“啊!这是什么光?!”
大家回头看去。
只见门口,幺幺正站在那里。
她穿着那件粉色的小雨衣,小脸紧绷,一双大眼睛红红的,周身散发着强烈的粉色光芒。
那是极阴之体纯粹的光芒,是所有邪祟的克星。
“幺幺?”
王钟愣住了:
“你怎么进来了?这儿危险!”
“担心哥哥。”
幺幺哼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走进来,挡在王钟前面,对着老钱做了个鬼脸:
“大坏蛋,吃糖!”
她小手一挥。
那粉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一把将老钱按在了墙上。
“噗!”
老钱一口鲜血喷出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他引以为傲的黑煞气、摄魂铃,在这股纯粹的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这……这是什么鬼?!”
老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是鬼。”
王钟趁机收回勾魂索,重新缠紧了老钱的脖子,这次是死结:
“她是我们的小队长。”
有了幺幺的压制,老钱彻底没了脾气。
影和老张也缓过劲来,冲上来把他按得死死的。
阿彩赶紧上前,把剩下的高级封印符全都贴在了老钱的脑门、心口和四肢上。
“收!”
随着阿彩一声令下,老钱身上的邪气彻底被封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条死狗。
战斗结束。
王钟走过去,抱起幺幺,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其实是灵光):
“怎么又冒险?让你在家待着。”
幺幺搂着王钟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哥哥没事就好。”
王钟无奈地笑了,心里暖洋洋的。
“行了,撤。”
王钟一脚踩在老钱的背上:
“带回值班室,好好审审这老小子。把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都放出来。”
大家伙儿应了一声,押着老钱,带着那个被吸干精气的年轻人(还没死,得赶紧送医院),浩浩荡荡地飘回了值班室。
这一战,虽然凶险,但也彻底清除了最后一条漏网之鱼。
这江湖,终于干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