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惊心动魄的大案子,工作室的日常,更多的是充满了烟火气(鬼气?)的琐碎。
这天晚上,工作室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户。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背着个大包,一进门就东张西望,一脸的兴奋。
“请问,这里是那个……那个能跟那边联系的地方吗?”
李秀梅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的。您有什么需求?”
“我想……我想给我太爷爷烧个iPhone 15。”
小伙子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纸扎模型,做得那叫一个逼真,连摄像头都糊得跟真机似的:
“我太爷爷生前是个潮老头,最喜欢赶时髦。最近老给我托梦,说隔壁老李头的孙子给烧了个平板,他能看戏,但我太爷爷想刷短视频,没有手机不方便。”
李秀梅愣了一下。
这年头,孝心都这么硬核了吗?
“这……我们这儿有专门的焚烧炉,可以代烧。而且还能帮忙调试一下那个……嗯,阴间网络。”
李秀梅指着角落里的一个铁桶(那是阿彩改造过的,带阵法)。
“太好了!谢谢!”
小伙子激动地就要掏钱。
“对了,那个……能不能帮我太爷爷开个会员?我看电视剧都要会员,我怕他在那边看不了。”
“……”
李秀梅有些无语,但还是记了下来:
“行,我们会跟那边(地府)说一声的。烧纸的时候附带个条子。”
小伙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王钟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这生意,咱们是越做越杂了。”
“杂点好啊。”
老张在一旁啃着刚才幺幺发的糖:
“这说明咱们服务到位。连太爷爷刷视频的事儿都管。”
结果没过半小时,那个铁桶里突然冒出一阵黑烟,紧接着,一个穿着长袍的老头鬼从烟里钻了出来。
“谁是这儿的管事的?”
老头一脸怒气。
王钟走过去:
“大爷,您怎么了?”
“刚才那小子给我烧的那个什么……爱疯!根本解不开锁!还要什么面容ID!老子哪有脸给他识别!”
老头气得胡子直翘:
“还有,这什么破网速!连个太极广场舞都卡!是不是没充会员?”
王钟:“……”
他转头看向阿彩:
“阿彩,这事儿归你管。给大爷连个VIP专线。”
阿彩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走过去,对着那个纸扎手机画了个符:
“好了,大爷。密码是六个八。网速给您提到5G了。您慢慢刷。”
老头这才转怒为喜:
“哎,这就对了嘛!现在的年轻人,办事就得这么利索!”
他拿着手机,乐呵呵地飘走了,一边飘还一边划拉着屏幕:
“这斗地主怎么进啊……”
看着老头的背影,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这哪里是闹鬼,这分明是代购现场。
……
除了这种奇葩事,工作室里还有个保留节目——夜宵时间。
虽然大家都不能吃东西,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对美食的向往。
尤其是老张。
他活着的时候就爱吃,死了以后,这爱好也没变,只不过变成了“看”和“闻”。
这天晚上,张警官过来送资料。
他提着一袋热腾腾的烧烤,那是楼下新开的一家摊子,味道特别香。
“老王,这是给你们……哦不对,我自己吃的。”
张警官一看周围那几十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鬼眼),有些尴尬:
“那个……我就吃一点啊。”
他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
“吸溜——”
周围响起了一片吸口水的声音(虽然是鬼,没口水)。
老张更是眼巴巴地凑过来:
“老张啊,给形容形容。啥味儿的?”
张警官嚼了两下,故意大声说:
“嗯!这羊肉,肥瘦相间,外焦里嫩!孜然味儿刚好,还有点微辣!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咕咚。”
老张咽了口唾沫(幻象)。
“我当年最爱这一口了……哎,现在只能看着。”
林晓也凑过来,笑着说:
“张警官,您这属于拉仇恨啊。”
张警官嘿嘿一笑,把烧烤放下:
“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这串我留着没动,你们……嗯,闻闻味儿过过瘾吧。”
他站起来去办正事。
等他一走,幺幺立马跳下窗台。
她跑到烧烤袋子前,闭上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
“香!真香!”
她回头冲大家喊:
“哥哥,姐姐,快来闻!真的好香!”
一群鬼,围着几串烧烤,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一样,轮流闻着。
王钟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虽然有些心酸,但更多的是温馨。
这就是鬼的生活。哪怕失去了很多乐趣,但只要在一起,哪怕是闻闻味儿,也是一种快乐。
“老张,回头让阿彩研究个阵法,能不能把烧烤的香味给‘存’下来,咱们建个‘气味博物馆’。”
王钟提议道。
“好主意!”
老张眼睛一亮:
“那我要存个满汉全席!”
大家都笑了。
这工作室,虽然阴气森森,但总有着说不出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