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这符要是真管用,今晚咱们能省不少事。”
话音刚落,那张贴在剥皮鬼脑门上的黄纸突然变了色。
原本暗红的朱砂纹路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顺着符纸边缘冒了出来。
滋啦——
像是油锅里溅了水,剥皮鬼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扁平贴地的躯体如同充气般疯狂膨胀。
“江哥,它好像……要炸!”赵大勇尖叫一声,下意识往后缩。
江寒眉头微皱,伸手摸了摸符纸边缘,指尖传来一阵烫人的高温。
“不是要炸,是怨气被点燃了。”江寒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个次品零件,“十块钱三张的货色,果然只能引火,不能镇邪。”
剥皮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膨胀到原来的三倍大,皮肤表面布满了即将破裂的血丝,像个熟透即将炸裂的血气球。
它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寒,流露出同归于尽的疯狂。
“想拉垫背的?”江寒冷笑一声,右手握住警棍,拇指轻轻一推,咔哒一声,卸掉了警棍内部的限位器。
这根特制警棍原本限制了输出功率,以防误伤活人,但现在面对鬼物,没必要留手。
“大勇,退后三步,捂耳朵。”
赵大勇听话地连滚带爬退后,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江寒上前一步,面对扑面而来的腥风,没有丝毫避让。
在剥皮鬼即将自爆的瞬间,江寒动了。
他手中的警棍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敲击在剥皮鬼的四肢关节处。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节奏感极强,仿佛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拆卸作业。
剥皮鬼膨胀的手臂被反向折断,贴合到背部;双腿被强行对折,塞进胸腔;原本硕大的脑袋被警棍顶端死死压住,硬生生嵌进了肩膀之间。
这不是格斗,这是解压。
江寒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强迫症般的精准,硬是将一个不断膨胀的不规则球体,强行“折叠”成了一个标准的正方体。
“物理超度,讲究的就是个规整。”江寒松开手,那个被折成正方体的剥皮鬼在地上弹了两下,竟然真的不再膨胀,只是内部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个高压锅被强行扣上了盖子。
走廊尽头正好有个废弃的铁皮文件柜,不知被哪任狱警扔在那儿吃灰。
江寒走过去,一脚踹开变形的柜门,拎起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鬼方块”,像塞废旧物资一样扔进了柜子里。
哐当!
柜门关上,江寒掏出腰间的镇魂手铐,穿过柜门的把手和柜身的锁孔,咔嚓锁死。
金属手铐上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勉强压制住了柜子里传来的撞击声。
“行了,是个合格的储物柜了。”江寒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赵大勇,“推着。”
“啊?推……推去哪?”赵大勇看着那个不断凸起的铁柜,腿肚子转筋。
“D 区监室门口,示众。”江寒指了指前方,“让那帮家伙都看看,违反监规的下场。”
赵大勇不敢违抗,只好硬着头皮抓住铁柜的把手,吃力地往前拖。
铁柜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每走一步,柜子里就会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里面用头撞墙。
两人一柜,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了 D 区监室的大门前。
这里关押着几十号厉鬼囚犯,平日里这个时候,早就闹腾得翻天了。
但今天,当那个不断变形的铁柜被推到门口时,所有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透过铁栏缝隙,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铁柜。
它们能感觉到,里面关着的同类正在经历怎样的痛苦,那种被强行扭曲、折叠的怨气,即便隔着铁皮也能让人神魂俱颤。
原本躁动不安的厉鬼们,此刻一个个缩在墙角,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那个铁柜里的“东西”记恨上。
恐惧值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江寒靠在墙边,点燃一根烟,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落在铁柜上。
柜子里的撞击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蠕动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又像是在重组。
那张劣质符纸不仅在燃烧怨气,似乎还在改造那个鬼物的结构。
江寒弹了弹烟灰,眯起眼睛。
老陈给的这张符,恐怕不仅仅是假货那么简单。
铁柜表面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原本银灰色的铁皮开始泛红,锁孔处渗出一缕缕黑色的烟雾,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转瞬即逝。
赵大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发颤:“江哥,这柜子……怎么变烫了?”
江寒掐灭烟头,走上前,手掌贴在滚烫的柜门上。
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掌心钻入,与表面的高温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柜子里的剥皮鬼正在发生某种未知的畸变,那股力量正在试图冲破手铐的束缚。
江寒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从兜里掏出那本员工守则,翻到关于“违禁品处理”的那一页。
既然老陈想玩火,那就看看谁的火更大。
他伸手握住柜门把手,准备再次加固封印,却发现把手已经软化变形,像是一块即将融化的蜡。
柜子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那是剥皮鬼原本没有的声音。
江寒眼神微眯,盯着那条从锁孔里钻出来的黑色烟雾,烟雾末端正在慢慢凝聚成一只细小的手爪,试图勾住他的手指。
这不像是怨气失控,更像是某种精心设计的陷阱。
江寒没有退缩,反而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了那只烟雾构成的小爪子。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滑腻,像是摸到了一条死蛇。
柜子里的动静突然停滞,仿佛里面的东西也没想到这个人敢直接触碰。
江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上猛地发力,像是要捏碎什么脆骨。
既然来了,就别想完好无损地回去。
铁柜内部的轰鸣声瞬间加剧,整个走廊的灯光再次开始闪烁,仿佛在预示着某种更麻烦的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赵大勇吓得手电筒都拿不稳,光束在地上乱晃。
江寒却纹丝不动,死死盯着那个正在融化的锁孔,眼神里透着一股遇到猎物般的兴奋。
今晚的加班费,看来得再涨一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