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拳锋崩响。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拳面上凝聚的煞气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轰在屠夫的下颌骨上。
“咔嚓!”
脆响声中夹杂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屠夫那张狰狞的脸庞瞬间凹陷,半边脸孔的怨气如同被击碎的玻璃,炸裂成无数黑色的碎片。
浓郁的煞气顺着伤口钻入,像强酸一样腐蚀着厉鬼的本源。
“吼——!”
屠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声音刺耳得仿佛指甲刮过黑板。
他的实体再也维持不住,庞大的身躯瞬间雾化,化作一团腥臭的血雾向四周扩散。
江寒瞳孔微缩,本能地想要后退,但慢了半拍。
血雾并未消散,反而在空气中急速重组。
下一秒,江寒背后的空气猛然扭曲,屠夫的身影凭空浮现,那双枯爪带着必杀的决心,狠狠抓向江寒的后背。
“嘶啦!”
特制的警服终究不是金刚不坏,布料瞬间破裂。
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出现在江寒背部,鲜血涌出,瞬间染红了衣襟。
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伤口钻入骨髓,江寒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意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变得模糊不清。
这是厉鬼的诅咒,正在侵蚀他的神经。
“有点意思。”
江寒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倒下。
他强忍着剧痛,猛地转身,背靠住身后一根刻满暗红色符文的承重柱。
冰冷的石柱触感透过皮肤传来,上面刻着的“镇魂咒”仿佛有某种安抚神经的力量,让那种眩晕感稍稍减轻。
剧痛刺激着肾上腺素分泌,江寒的眼神反而更加清醒。
他伸手探入战术背心的口袋,摸出一个密封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末,正是他进门时顺手从旁边消毒柜里搜刮的高浓度工业生石灰粉。
原本是用来处理现场生物污染的,没想到成了今天的杀手锏。
“既然喜欢血,那就加点料。”
江寒撕开包装袋,手腕一抖,整袋生石灰粉如同天女散花般,大面积洒向脚下的血池。
“滋——!”
化学反应瞬间发生。
生石灰遇水放热,更何况这血池里充满了阴邪的鬼血。
原本冰冷的血池剧烈沸腾起来,滚滚白雾腾空而起,伴随着刺鼻的碱性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屠宰场。
这不仅仅是高温,更是剧毒。
对于活人是刺激,对于由怨气凝聚的厉鬼,这简直就是强酸浴。
屠夫的身形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的感知被这层毒雾彻底阻断,原本擅长的瞬移也因为找不到坐标而失效。
江寒屏住呼吸,闭上双眼。
视觉失效,那就用听觉。
白雾中,屠夫沉重的喘息声如同破风箱般清晰。他在慌乱,在恐惧。
江寒右手一抖,缠绕在左臂上的镇魂锁链如同活蛇般滑落,落入手中。
他手腕发力,锁链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直线,瞬间没入白雾深处。
“过来!”
江寒低喝一声,单手猛地回拉。
锁链另一端精准地缠绕住了屠夫的脚踝。
屠夫察觉到危险,试图再次瞬移逃离,但锁链上附着的镇魂咒文亮起金光,死死锁住了他的行动轨迹。
“砰!”
屠夫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从雾气中拽回,重重摔在江寒面前的血水中。
还没等屠夫挣扎,江寒已经欺身而上。
他左膝死死顶住屠夫的脊椎要害,双手抓住屠夫的双臂,反向一折。
“咔嚓!咔嚓!”
骨裂声接连响起,屠夫的双臂被强行折断,反向贴合在背后。
“啊——!”
屠夫发出最后的哀嚎,整个人被江寒强行压制在沸腾的血水中。
生石灰产生的高温白雾不断灼烧着他的身体,怨气如同漏气的皮球般迅速消散。
江寒单手掐住屠夫的脖子,将他半个脑袋按进血池里,另一只手 tightening 锁链,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新兵。
“闹够了吗?闹够了就老实点。”
屠夫浑身抽搐,眼中的猩红逐渐褪去,最终化作一片死灰。
周围沸腾的血池开始平息,漫天的白雾缓缓沉降。
头顶悬挂的那些生锈铁钩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江寒缓缓站起身,背后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浑然不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踩在脚下的屠夫,伸手拍了拍警服上的灰尘,尽管那上面已经布满了血污和破洞。
“编号 9527,记录在案,暴力抗法,加重刑罚。”
江寒松开手,转身看向屠宰场四周。
原本广阔得离谱的穹顶空间,此刻边缘处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像是镜面破碎前的征兆。
空气中那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正在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混凝土气息。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对讲机,电流声沙沙作响,却还没有完全恢复信号。
“看来,这场戏要散场了。”
江寒弯腰,单手提起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屠夫,就像提着一袋垃圾。
他迈开步子,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皮靴踩在逐渐干涸的血迹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的屠宰场深处,传来一声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叹息,整个空间随之剧烈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