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枯手并没有攻击江寒,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指尖猛地射出十根透明的红线,如同十条看不见的毒蛇,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绕过江寒的身躯,直奔值班室方向缠去……红线的目标,赫然是值班室里那一串串泛着金属光泽的钥匙!
江寒的眼睛仿佛装了雷达,无需回头,他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娘们儿,搞偷袭还想搞断他财路?
真是不知死活!
他面色不变,只在红线即将触及钥匙串的刹那,军靴后跟猛地向后一踢,狠狠地踹在墙壁上的消防泵启动开关上!
“砰!”
一声闷响,墙壁上的紧急警报灯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照亮了值班室狭小的空间。
紧接着,“轰隆隆”的巨响从地下深处传来,那是消防泵的马达在以极限功率运转,整个监狱地面都为之震颤!
“滋啦啦——”
消防管道内瞬间传来剧烈的水流冲击声,一股比寻常水压强悍数倍的汹涌水柱,如同愤怒的巨龙,从消防栓中喷薄而出,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笔直地射向那些诡异的红线!
高压水柱不仅势大力沉,更因为监狱特制的水源被符阵加持过,带着一股能涤荡阴邪的阳刚之气。
那些本欲缠绕钥匙的红线,在接触到水柱的瞬间,就如同被泼了热水的雪人,发出“嘶嘶”的声响,瞬间瓦解、溃散,化为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鬼气都没能留下。
“哼!”花轿内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哼,显然谢雨欣也没想到,江寒的反应会如此迅猛,而且还对监狱内部的每一处机关了如指掌,利用得滴水不漏。
强攻不成,谢雨欣改变策略。
花轿内突然响起一阵幽怨的唢呐声,那声音如同万鬼齐哭,又如同百鸟争鸣,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魅惑。
随即,漫天灰白的纸钱,如同被无形之手抛洒一般,从花轿顶端骤然爆发,铺天盖地地向值班室涌来。
这些纸钱并非寻常祭祀之物,它们在空中飞舞时,每一张都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落地即化为一簇簇幽绿色的腐蚀性火苗。
它们如跗骨之蛆般,瞬间附着在值班室的木质柜台、档案架以及墙壁上,发出“嗞嗞”的声响,灼烧着一切物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焦糊味。
“天杀的!要烧掉我的档案吗?!”吴姐在值班室内吓得花容失色,她虽然是登记员,见惯了各种鬼怪,但这种带着强大腐蚀性的阴火,她还是头一次见。
那些档案都是她用命整理出来的宝贝,烧了可就全完了!
“吴姐!开启监区强力排风系统!目标——地下净化池!”江寒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吴姐耳边炸响。
他头也不回,左手猛地一拍身边墙壁上的紧急通讯器。
吴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颤,来不及多想,哆哆嗦嗦地扑向操作台。
她的手指如同抽筋般颤抖,但最终还是精准地按下了那个亮着红灯的巨大按钮——这是监狱最高级别的环境清洁系统,平时几乎不用,因为一旦启动,整个监区都会被抽成真空,连厉鬼都扛不住!
“轰隆隆——!”
这一次的巨响,是从监狱上方传来。
巨大的离心风扇瞬间以超越音速的转速启动,恐怖的负压如同无形的大手,瞬间笼罩了整个值班室区域。
原本还在半空中肆意飞舞的灰白纸钱,以及伴随纸钱而来的浓郁阴气,就像被卷入了巨型漩涡,刹那间被强大的气流吸扯,如同万流归宗般,沿着监狱特制的通风管道,向下方的地下净化池猛烈地抽去!
那些刚刚落地,正在熊熊燃烧的腐蚀性火苗,在负压的作用下,如同被抽走了氧气,瞬间熄灭,化为一摊摊散发着恶臭的黑灰。
值班室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吴姐甚至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眼看着那些鬼火被瞬间“清零”,她心中对江寒的敬佩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扰乱办公秩序,非法抛洒杂物!罪加一等!”江寒冷酷的声音如同审判,他不再理会那股被抽走的阴风,而是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重型破拆斧!
那斧头通体黝黑,斧刃处寒光闪烁,边缘还有血槽,一看便是久经沙场、饮血无数的凶器!
他单手持斧,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猛地冲出值班室大门。
他的目标直指那辆还在“嚣张”悬浮着的花轿!
“咔嚓!”
斧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精准无比地劈在了花轿左侧的支撑木上!
那根被阴气滋养了不知多少年的木头,本该坚硬无比,却在江寒这含怒一击之下,应声而断,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嘎吱——”
花轿失去平衡,结构瞬间被破坏。
在江寒蛮横的力量下,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向左侧倾斜,最终“轰”的一声,在金属与木头混合的扭曲声中,彻底倾塌!
原本华丽诡异的绸缎,如同被扯破的幕布,胡乱地散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焦黑的骨架。
花轿倾覆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红光如同离体的灵魂,猛地从轿身中冲出,悬停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面容模糊,却散发着滔天的怨气和阴森的压迫感。
她,正是谢雨欣,被江寒这一斧头,硬生生从藏身的花轿里“砍”了出来!
“呵,玩阴的玩不赢,终于肯现身了?”江寒看着满地狼藉的灰烬和散落的焦黑残骸,语气轻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指着那些还在冒着丝丝青烟的纸钱灰烬,冷冷道:“非法抛洒杂物、扰乱办公秩序!按照监狱守则第三十九条,情节严重者,收押禁闭!”
他左手一扬,亮出两把特制的手铐,那手铐通体乌黑,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上面符文密布,显然不是凡物。
他动作利落,直接将手铐“咔嚓”一声,扣在了花轿仅剩的残骸上,仿佛那轿子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犯人。
“我倒要看看,你这花轿里到底藏了什么鬼东西!”江寒一脚将碍事的轿帘踢开,然而,当他的目光穿透残骸内部时,却发现轿子内部空空荡荡,除了几块烧焦的木板和残余的纸钱灰烬,竟是什么都没有!
“嗯?”江寒眉峰一挑,心中警兆骤生。
就在这时,半空中悬浮的红衣厉鬼谢雨欣,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的弧度。
她的身影在瞬间变得虚幻,化作一道血红色的流光,如同闪电般,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猛地向下坠去!
她的目标,赫然是监狱D区大门下方,那道平日里毫不起眼,仅能容纳老鼠进出的狭窄缝隙!
“嗤——”
红光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带着一股浓郁的阴气,猛地钻入了那道黑暗的缝隙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