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不起了就想‘强制关机’?”
江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让厉鬼都感到胆寒的漠然,“在我的监区,没有我的允许,你连碎掉的权利都没有。”
剥皮匠
这是它压箱底的保命秘术——灵体分裂。
只要有一丝残魂逃回牢房深处,它就能通过吞噬其他游魂重新凝聚。
在C区这片充满阴影的迷宫里,这一招几乎是无解的赖皮技能。
“江爷!它要跑!”林小雅尖叫一声,在她那双通灵眼的视界里,整条走廊都被那些扭曲的血色残影填满了,根本分不清真身在哪。
然而,江寒连头都没转一下,甚至连眼皮都没眨。
【规则视界·罪孽锁定——开启!】
在江寒眼中,那成百上千道流光瞬间褪去了伪装。
那些所谓的“分身”不过是毫无威胁的灵力碎渣,唯有一道藏在左前方地砖缝隙里、正像壁虎一样快速爬行的深紫色流光,其核心处缠绕着密密麻麻、如同黑蛇般的罪孽锁链。
那是剥皮匠的命门,也是它背负所有血债的根源。
“想在我面前玩‘量子叠加态’?你的IP地址已经暴露了,老鼠。”
江寒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踩裂脚下的青砖,身形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给老子回来!”
江寒的五指在空中虚抓,掌心处那股属于狱警制服的纯黑煞气瞬间凝聚,化作一只狰狞的黑色利爪。
“噗呲!”
一声闷响,江寒那粗壮如铁钳的手指,极其精准、不偏不倚地扣入了那团深紫色流光的中心。
剥皮匠甚至连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江寒从虚空中强行拽了出来。
指尖直接刺破了那层滑腻的血色皮膜,深深地抠进了对方冰冷、黏糊的灵体锁骨之中。
“抓到你了。”江寒的声音在剥皮匠耳边响起,寒意刺骨。
不等对方求饶,江寒手臂肌肉高高隆起,像是在抡动一柄千斤重的实心铁锤,拽着剥皮匠那瘦骨嶙峋的灵体,在半空中抡出一个极其圆满的扇形,对着旁边那扇锈迹斑斑、铭刻着镇魂咒文的1号牢房铁门,狠狠地砸了过去!
“咚!!!”
这一声巨响,震得整层C监区的地面都剧烈颤抖了一下。
铁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伴随着无数道凄厉的咒文金光闪烁。
剥皮匠的身体像是一块被摔烂的猪肉,死死地贴在铁门上,灵体被撞得几乎涣散。
它那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血色经络,在铁门重金属的冲击下,大面积崩裂,洒出一地腥臭的、半透明的灵质液体。
它像张破画一样从铁门上缓缓滑落,瘫在地板上,每一次抽搐都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粘连声。
“求……求你……饶……”剥皮匠那颗只剩半边的头颅费劲地抬起,漏风的嗓子眼里挤出微弱的求饶声。
江寒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军靴踩在那些滑腻的灵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从兜里掏出一本封皮已经磨掉色的《狱警管理条例》,慢条斯理地翻开到其中一页。
“根据《第44号监狱狱警管理条例》第22条,犯人若是公然袭击执法人员、试图越狱或对抗管理,执法人员有权根据现场情况,采取一切必要的、足以使其丧失行动能力的强制手段。”
江寒合上书,塞回兜里,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仿佛一尊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杀神。
“既然你喜欢剥别人的皮,那我就剥了你的骨头。这很合理,对吧?”
话音刚落,江寒猛地跨步上前,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剥皮匠那干瘪的头颅,左手则精准地掐住了它胯部的灵体支点。
剥皮匠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瞳孔骤然收缩,疯狂地挣扎起来:“不!你不能!我是红衣的从属!你——”
“你就算是天王老子的从属,在我这儿也得按规矩躺平!”
江寒一声怒喝,膝盖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精准地顶在了剥皮匠那根满是血锈的灵体脊梁骨中心。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足以让在场所有人——不管是活人还是死鬼——都感到脊椎发凉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反复回荡。
江寒双臂发力,竟然凭着一股蛮不讲理的煞气和蛮力,将剥皮匠那硬如生铁的灵体脊梁,生生折断成了一个诡异且凄惨的“V”字型!
“嗷啊啊啊啊——!!!”
剥皮匠发出了自它化作厉鬼以来,最凄厉、最绝望的一声惨叫。
那是灵魂深处被彻底撕裂的痛楚。
它那原本就扭曲的身体现在彻底废了,上半身和下半身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重叠在一起,像是一个被折断的木偶,除了抽搐和哀鸣,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抗。
“太吵了。”
江寒松开手,任由废掉的剥皮匠摔在地上。
他没有直接杀掉对方,在44号监狱,死亡往往是种解脱,而江寒要给它的,是立规矩。
江寒俯下身,像是拎着一袋沉重的湿垃圾,随手抓起剥皮匠的一条断腿,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监区走廊深处走去。
“滋——滋——”
剥皮匠残破的身体在粗糙的地砖上被强行拖行,那尖锐的摩擦声在这幽暗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刺耳。
它的灵质血液在身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泛着冷光的血色轨迹。
江寒走得很慢。
每经过一间牢房,他都会停下脚步,正好停留十秒。
“笃,笃,笃。”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动着那些冰冷的铁栅栏,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敲开邻居的家门,又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都看清楚了。”
江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透过那些厚重的阴影,钻进每一只躲在暗处窥视的厉鬼耳中。
“不管你们生前是剥皮的还是挖心的,是杀人狂还是邪术师。进了这道门,你们的身份证号就不作数了,这里只有囚犯编号。我叫江寒,是你们新来的监区长。”
路过3号牢房时,里面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剥皮匠的惨状。
江寒猛地转头,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牙:“看够了吗?要是觉得剥皮匠这种‘V’字型造型不够时尚,我可以帮你设计个‘Z’字型的。免费,不谢。”
那一瞬间,3号牢房里的红眼怪物像是被开水烫着了一样,瞬间缩进了最深处的黑暗,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条走廊,死寂得落针可闻。
唯有剥皮匠那微弱的、濒死的喘息声,在空气中飘荡。
这就是江寒要的效果。
在灵异复苏的世界里,跟鬼讲道理是没用的,它们只认两样东西:比它们更狠的暴力,以及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规则。
当江寒拎着“烂泥”一样的剥皮匠走回到岗哨入口时,老莫正僵在原地,手里那根断掉的白骨烟斗掉在脚面上都没察觉。
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老脸此时写满了惊骇。
他在C区守了三十年,见过狠人,见过道士,甚至见过试图感化厉鬼的秃驴。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把厉鬼当成破布袋子一样折叠,还特么带头巡街的疯子!
这哪里是狱警?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活阎王!
“江……江爷……”老莫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连称呼都悄悄换了,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叠用厚重黄纸封存、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档案。
“这是……这是C区所有囚犯的档案。生平、死因、命门……都在这儿了。按照您的吩咐,三分钟,一秒都没敢耽搁。”
老莫此时弯着腰,态度谦卑到了骨子里,那只仅剩的左手托着档案,由于脱力而微微颤抖。
江寒接过档案,看都没看一眼,目光落在了剥皮匠身上。
此时的剥皮匠,已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它伤口处喷涌出的灵质血液已经汇聚成了一小滩暗紫色的粘稠物质。
江寒随手在剥皮匠的断背上一抹,指尖沾染了那极其阴寒的灵血,然后在老莫递过来的血色档案第一页,笔走龙蛇,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江寒。
每一划都带着一股凌厉的煞气,仿佛要在这些档案上刻下永恒的烙印。
“字不错。”江寒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将档案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拎起剥皮匠,转过身,对着已经看傻了的林小雅歪了歪头。
“回值班室,今晚的夜宵估计是吃不成了,但这儿的风水不错,适合办公。”
江寒大步流星地走回了C区值班室。
那是一间被铁丝网包裹、甚至比牢房还要阴暗的屋子。
江寒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值班室门口那个用来悬挂防爆盾牌和叉子的锈蚀金属钩。
他冷冷一笑,像是挂一块晾干的腊肉一样,随手一甩,将灵体脊梁断裂、呈V字型的剥皮匠,死死地挂在了那个锋利的金属钩子上。
剥皮匠的残躯在半空中晃晃悠悠,那双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走廊对面的牢房,成为了这一层最鲜血淋漓、也最极具威慑力的“装饰品”。
江寒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向后微仰,双腿交叠架在桌上,顺手从档案堆里抽出一根还没点燃的红梅,叼在嘴里。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透过袅袅升起的火星,看了一眼墙上那个斑驳的时钟,随后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猎人收网前的微笑。
在老莫和林小雅惊愕的目光中,江寒并没有翻阅档案,而是缓缓伸出手,直接按在了值班桌台面上那个从未被动用过、被一层厚厚铁锈和蛛网覆盖的黑色拉杆上。
在那拉杆下方,用干涸的血迹涂抹着几个已经模糊不清的大字:
【C区全体紧急集合信号】
“老莫,你说,要是这帮杂碎发现,规矩不仅是用来守的,还是用来玩的……”
江寒的手指猛然发力,将那沉重的拉杆狠狠一拽到底。
“它们会哭得很大声吗?”
咔嚓。
拉杆被拉响的一瞬,整座第44号监狱的地下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重且极其悠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