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根本没有给黑骨反应的机会,他迎着刀锋踏出的那一步,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前进”,更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主动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只为换取一次绝杀的机会。
“噗嗤!”
一声轻微的皮肉撕裂声,在刀刃与江寒咽喉接触的瞬间清晰响起。
那寒光闪闪的匕首,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凶狠,刺入了他喉结旁侧的皮肤,深入约莫三分。
冰冷的刀锋刺激着神经,仿佛下一秒就会切开大动脉,带来死亡的解脱。
剧痛如电流般瞬间蔓延至全身,但江寒的脸色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的银色栅格状瞳孔中,反倒闪过一抹极致的冷静与嗜血。
千钧一发之际,江寒喉部的肌肉像是被钢铁浇筑过一般,猛地收缩、绷紧,如同铁铸的闸门,死死地卡住了那致命的刀刃!
匕首被肌肉的强大张力瞬间锁死,无法再寸进分毫。
同时,江寒的左手,快如闪电,五指如铁钳般骤然并拢,以一种不给任何喘息空间的霸道,瞬间扣住了黑骨持刀的手腕。
那力度,仿佛要将黑骨的腕骨生生捏碎,让鬼体都发出痛苦的哀鸣。
“找死!”黑骨没想到江寒竟会如此搏命,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他下意识地试图搅动刀刃,想要扩大伤口,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让这个凡人流尽鲜血,失去反抗之力。
然而,刀刃却纹丝不动,被江寒的肌肉死死咬住,每一次的扭动,都只是徒劳地加剧着江寒喉间的剧痛。
但江寒此刻的心中,只有那扇即将被突破的铁门。
他不是在忍受痛苦,他是在利用痛苦!
他眼中闪过一道狠厉,借着黑骨扭动刀刃的力道,江寒不退反进,反而更加凶狠地向前猛冲!
“嘭!”的一声巨响,江寒以凡人之躯,裹挟着全身的重量和破釜沉舟的煞气,直接将黑骨那瘦长的鬼躯,狠狠地顶在了那扇重型铁门的门栓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黑骨闷哼一声,他感到自己的鬼体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几乎要当场溃散。
他死死抓着匕首,却被江寒紧扣着手腕,动弹不得。
江寒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那双银色的栅格瞳孔死死盯着铁门上的巨大门栓。
他深吸一口气,喉间涌出的腥甜血液,此刻却仿佛成了助燃剂,让体内的煞气瞬间沸腾!
“给老子……锁!”
一声爆喝,江寒扣着黑骨手腕的左臂,以及按在铁门上的右臂,瞬间青筋暴起,肌肉虬结。
体内被“规则融合”后的磅礴煞气,如同开闸的洪水,沿着他的手臂,疯狂地灌入了那门栓深处紧密的锁芯之中!
“咯吱……咯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带着一股古老而诡异的韵律,从锁芯深处传来。
肉眼可见的,一股赤红中带着幽蓝的煞气,如同活物般在门栓上蜿蜒流淌,瞬间覆盖了整个锁芯。
那些原本只是机械结构的内部齿轮,在煞气的侵蚀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开始发出一种不祥的共鸣。
一股炽热的能量波动,沿着门栓向四周扩散,与铁门上残留的古老禁制规则纠缠、融合。
不到三秒,所有的异响戛然而止。
那锁芯,在煞气的强行焊合下,彻底被锁死,仿佛被熔铸成了铁门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开启!
“草!他妈的!”
远处,一直潜伏在监控室出口阴影里的陈森,眼睁睁看着江寒用这种堪称“野蛮”的方式,强行锁死了铁门,气得脸都扭曲了。
他双眼充血,瞳孔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想锁死?老子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彻底摧毁!”
陈森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符咒,那符咒通体呈现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符文流转着暗红色的光泽,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正是他特意准备的“破障符”,专门用来炸毁这种被规则加固的灵异屏障!
“去死吧!江寒!”
陈森一声狂吼,手臂猛地发力,将那枚“破障符”裹挟着一股阴风,如同流星般,直奔铁门合页处激射而去!
那符咒速度之快,几乎眨眼即到,显然是想趁着江寒和黑骨僵持,一举将其炸毁!
然而,陈森的动作虽快,江寒的反应却更快,而且更加匪夷所思!
在符咒脱手的瞬间,江寒的“三维视觉”已经捕捉到了它的轨迹和蕴含的能量波动。
他连头都没有回,在卡住黑骨,锁死铁门的同时,右腿如毒龙出洞,猛地一甩,准确无误地踢在了地上被爆炸震碎的一块监控外壳碎片上。
那外壳碎片在江寒精妙的力道下,瞬间如炮弹般弹射而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冲向半空中飞行的“破障符”!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准确无误!
监控外壳碎片与“破障符”在半空中猛烈相撞。
那枚本应炸毁铁门合页的符咒,在被外壳碎片拦截的瞬间,符文上的暗红色光泽骤然暴涨!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走廊都为之一颤!
符咒在半空中提前引爆,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浪。
炙热的能量与冰冷的阴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走廊!
“呃啊!”
猝不及防之下,江寒和被他死死卡在铁门上的黑骨,都被这股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掀飞!
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地向后抛飞出去。
黑骨原本就被江寒卡住手腕,强行镇压,此刻又被冲击波震荡,鬼体几乎在瞬间变得透明了几分。
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脱困机会,猛地从江寒的喉间抽出匕首。
刀锋带着一抹血色,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然后黑骨的身影如同幽灵般,迅速后撤,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之中,试图远离江寒这个疯子。
而江寒则在倒地瞬间,凭借着特种兵的本能,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扭转,在撞击地面的一刹那,顺势完成了一个教科书般的翻滚,巧妙地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
他双脚一蹬,身形还未完全停稳,右臂便已条件反射般地探出,精准地抓向地面上因爆炸而断裂的一截电缆!
那电缆焦黑破损,却带着肉眼不可见的微弱电光,这是监狱内部某种线路被引爆后残留的“余威”。
江寒握紧电缆,瞳孔中银色的栅格状结构急速闪烁,体内的煞气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汹涌而出。
“想跑?没门!”
江寒一声低喝,将那残留的微弱电力与自身狂暴的煞气强行结合,瞬间凝聚于电缆之上。
他猛地挥动电缆,如同挥舞一条带电的铁鞭,朝着半空中尚未完全遁入阴影的黑骨,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抽击声在空气中炸开!
带着电流的煞气,精准无误地抽打在了黑骨半透明的魂体之上!
“啊——!”
黑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混合了电流的煞气,对魂体产生了极大的破坏力。
他的鬼体在半空中剧烈震颤,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仿佛被强电流击中了一般,瞬间显露出了原形——那是一个面色惨白,周身环绕着浓郁怨气的瘦高鬼影,手中的匕首也因为疼痛而险些脱手。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种半隐匿的姿态,被江寒这一击硬生生从虚空中打了出来!
江寒单手撑地,身形如同弹簧般猛地跃起,稳稳地站立。
他的目光,没有在挣扎惨叫的黑骨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那双银色的栅格瞳孔,在三维视觉的辅助下,如同锁定目标的猎鹰,瞬间越过黑骨,死死地锁定了正试图绕过大门,悄悄摸向侧方配电箱的陈森。
“以为我没发现你?”江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声线低沉,充满了警告意味,“你,是在玩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