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声音,像极了电影里,反派在最后关头给主角的忠告,只不过这次,主角是江寒自己。
话音未落,半空中,那副典狱长分身的黑色虚影,如同收到指令般,缓缓抬起了手臂。
一道无形而沉重的力量,伴随着他手掌的下压,骤然降临。
“轰!”
一声闷响,仿佛整个空间都被瞬间压缩。
江寒脚下的合金地板,在极致的重力压迫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如同被巨石碾过,迅速龟裂开来,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蛛网状缝隙。
碎石屑与灰尘混杂着弹起,空气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搅动得凝滞。
江寒只觉得全身的骨骼都在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从头顶倾泻而下,像是有一座山直接压在了他的脊背上。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猛然下沉,膝盖骨更是传来了令人心惊肉跳的“咯吱”脆响,仿佛随时都会粉碎。
那感觉,就像是瞬间被按下了十倍加速键的重力训练,而且是直接拉满到地狱模式。
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警报,但他那双银色的栅格瞳孔,依旧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陈森,其眼神之凶悍,仿佛能穿透空间,直抵陈森的灵魂深处。
此刻的陈森,可没心思去体会这突如其来的重力洗礼。
他看准了江寒被压制的机会,这个疯子!
终于被控制住了!
他动作灵敏得像只滑腻的泥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了走廊侧面的一个老旧配电箱。
那箱体斑驳,却被加固得异常严密,是整个C区应急供电的核心枢纽。
陈森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造型怪异的金属钥匙,那钥匙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显然是经过特殊炼制,为了这种时刻准备的“万能钥匙”。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急切地将钥匙插入锁孔,只要能接通应急电力,启动重启程序,被江寒用煞气强行焊死的铁门,便会因为系统重置而瞬间失去控制,重新开启!
到时候,万鬼奔腾,这监狱,这世界,都将成为厉鬼的乐园!
“桀桀桀……江寒,老子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科技与狠活!”陈森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兴奋,手腕猛地一拧。
然而,他那如同得了癫痫的笑声还未完全出口,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巨吼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在重力场中央,江寒双臂猛地砸向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合金地板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再度向下塌陷了几分,他的身体却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硬生生从几乎要跪倒的姿势中,挺直了腰背!
他像一尊从地狱中挣脱而出的魔神,顶着那恐怖的重力压迫,双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态,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般深深扎入地面。
他没有直接冲向陈森,而是银色的瞳孔瞬间捕捉到了配电箱内部那些精密的金属结构,如同X光般透视一切。
他体内的“规则融合”天赋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极致,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将自身的煞气与周围空间中蕴含的“秩序”规则,强行绑定。
“吼——!”
江寒猛地张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那不是普通的吼声,而是带着某种奇异震慑波频的嘶吼,如同巨鲸在深海中发出次声波,肉眼可见的声浪以他为中心,带着肉眼可见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
这声吼叫,并没有直接攻击陈森的身体,却诡异地精准冲击着配电箱内部的金属结构,以及陈森手中那把“万能钥匙”!
“咔擦!”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陈森只觉得手心一震,那枚承载着他所有希望,原本能解开一切束缚的“万能钥匙”,竟然在他手中瞬间崩碎,化作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如同沙砾般从他指缝中滑落!
陈森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双眼瞬间瞪大,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惧。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大脑一片空白。
钥匙……碎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耗费巨大代价才炼制出来的法器!
这个凡人,他做了什么?!
没有给他发愣的时间,江寒的动作更快,也更狠!
他顶着那恐怖的十倍重力,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踩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印记,那是他双脚与地板摩擦,渗出的血液在重压下凝结而成的血印!
但他丝毫没有停歇,眼中只有陈森这个叛徒。
右手猛地一抽,他从腰间解下了那条特制的狱警束缚带。
那束缚带在江寒手中,不再是简单的警用装备,而像是一条被赋予了生命的漆黑毒蛇,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啪!”
束缚带如同钢鞭般破空而来,精准得令人发指,瞬间缠绕上了陈森的脖颈!
那力度,那速度,根本不容他有丝毫反应。
“呃……啊!”陈森只觉得脖子一紧,一股窒息感和巨大的拉扯力猛地传来。
他惨叫一声,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被钓起的鱼儿,瞬间被江寒蛮横地拖拽着,向着重力场的中心区,也就是江寒身边,狂猛地扯了过来!
“噗通!”
陈森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江寒脚下,他一个凡人之躯,在刚刚踏入这十倍重力核心区域的瞬间,体内的器官仿佛被瞬间挤压,口腔中涌起一股腥甜,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直接瘫软在地,全身骨骼发出令人不安的咯吱声响,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江寒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毫不客气地,抬起穿着军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陈森的胸口。
叛徒的身体,瞬间成为了他支撑己身的支点!
他以此为支点,挺直了腰杆,那双银色的栅格瞳孔,如同两道锐利的激光,穿透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灰尘,直视着半空中,那个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祇般,冷漠俯瞰的副典狱长分身。
江寒的嘴角,再度勾起一抹嗜血而疯狂的弧度。
在如此绝境之下,他的战意,反而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熊熊燃烧。
他缓慢而坚定地,从怀中摸出了一枚冰冷的金属徽章。
那枚象征着“监区长”的徽章,此刻在他的掌心,散发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仿佛与他跳动的心脏,发出了某种共鸣。
“老狗,你以为,这就是极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