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湿冷、滑腻,带着剥皮后特有粗糙肌肉纤维摩擦感的血手,轻轻搭上苏清肩头的瞬间,巷口处,一道狂暴的黑色闪电撕裂雨幕,轰然炸响!
“滚开!”
江寒一声厉喝,其音如雷,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瞬间冲散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阴寒。
他那双银眸中,血丝已然布满,煞气冲天,根本没有给血屠任何“装神弄鬼”的机会。
他几乎是化作一道残影,在摩托车尚未完全侧滑倒地之际,便已然借力弹射而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空之音直奔苏清身后。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华丽法术,更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道家手决。
江寒凭借的,是刻入骨髓的战场反应和特种兵最纯粹的格斗本能——快、准、狠!
他右腿猛地蹬踏地面,泥水在他脚下炸开一朵黑色的花,身形如铁塔般轰然撞入苏清与血屠之间。
与此同时,他抬起那只刚刚解开限制扣,充斥着磅礴煞气的右手,五指如钢钳般精准无误地扣住了那只滴答着黄色脂肪液的血手腕骨!
“嘶——!”
那原本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的冰冷触感,在江寒的掌心,却如同握住了腐烂的烂泥。
他的指骨死死嵌入血屠那没有皮肤覆盖的腕骨深处,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其下肌肉纤维的扭曲与崩断。
一股比血屠更为凶悍、更为纯粹的煞气,如同高压电流般,沿着江寒的指尖,瞬间逆流而上,涌入了血屠的灵体。
这并非法术对抗,而是纯粹的“命格”碾压!
江寒那源自无数次血火磨砺的“凶煞命格”,就像一台超级鼓风机,在他紧握的瞬间,将血屠试图笼罩苏清的血色雾气,生生震散!
“啊啊啊啊——!”
血屠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嘶吼,那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愤怒。
它如同被灼伤的野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指尖死死扣住苏清肩膀的血手,被江寒硬生生地拽离。
被煞气反噬的血屠显然没料到江寒会如此霸道,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它试图抽手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腕骨被江寒钳制得死死的,宛如被铁箍锁住。
江寒根本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手腕猛地一拧,借力将血屠那庞大的身躯,如同破布娃娃般,狠狠地甩向巷弄的墙壁!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血屠那畸形的身体在墙壁上撞出一个深坑,砖石碎屑混合着雨水,哗啦啦地落下。
然而,厉鬼终究是厉鬼。
在短暂的僵直之后,血屠发出更为狂躁的嘶鸣,它的身体迅速化作数道暗红色的残影,宛如幽灵般在巷弄的墙壁之间穿梭,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它显然是想利用灵域的特性,通过瞬移来规避江寒的物理攻击,并寻找反扑的机会。
苏清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直到江寒那股熟悉又霸道的煞气将她笼罩,她才从之前的僵硬中恢复过来。
但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所有科学的认知。
“小心!它在墙里!”她下意识地喊道。
然而,江寒却只是闭上了双眼。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向那些在墙壁间穿梭的残影。
他的耳廓微微颤动,全身的感官仿佛都被无限放大。
暴雨倾盆,雨点落在地面、墙壁、水洼中的细微频率波动,此刻在他耳中,却清晰得如同敲击在鼓点上的律动。
他是在“听”雨。
在常人眼中,雨声杂乱无章,但在江寒的“凶煞命格”加持下,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滴雨水撞击灵域壁障时产生的微小震动,进而判断出血屠瞬移的轨迹和落点。
“左侧,三米。”
江寒心中默念。
就在血屠即将从左侧的红砖墙中“现身”的那一刹那,江寒猛地踏前一步,身形如炮弹般轰然冲出!
他一记裹挟着狂暴煞气的重拳,划破雨幕,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地轰在了那堵看似坚固的红砖墙壁上!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盖过了暴雨的轰鸣。
坚硬的红砖墙壁,在江寒的铁拳之下,竟然瞬间崩裂!
无数砖块、水泥灰尘混合着泥浆,如同炸弹般向四周迸溅,激荡起一片浓厚的烟尘。
烟尘中,血屠那还未来得及完全凝聚的身影,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生生逼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地砸进了巷弄深处的水洼之中,发出“噗通”一声闷响。
“咳咳……卧槽!江狱长!你这是拆迁办来的吗?!”张警官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和飞溅的碎石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捂着胸口,惊恐地看着那被江寒一拳轰塌的墙壁,又看了一眼在烟尘中踏步而出的江寒。
然而,下一秒,张警官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涣散,身体如同触电般僵直。
江寒身上那股浓郁到肉眼可见的黑红色煞气,此刻如同实质化的惊涛骇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无差别地席卷开来。
张警官只是个普通人,他无法承受这种超越认知、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凶戾气息。
他的双眼一翻,嘴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呻吟,然后便“扑通”一声,如同烂泥般软倒在地,彻底昏厥过去。
江寒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那双银眸依旧冷酷,在弥漫的烟尘中,他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有力。
更诡异的是,他的脚步仿佛带着某种韵律,每一步都精准无误地踩在血屠灵域的某个关键节点上。
“啪嗒!”“啪嗒!”
每一步落下,肉眼可见的涟漪便在地面扩散开来,原本浑浊粘稠、悬停在半空的血水,也在这震荡中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这是江寒在以凡人之躯,通过规则的极致利用,强行“卡”住了血屠的灵域,使其无法再维持瞬移!
巷弄深处,血屠从水洼中挣扎着爬起,它的身体比之前更为模糊,明显遭受了重创。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试图再次化为残影遁走,却发现四周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它的瞬移能力,竟然失灵了!
“我讨厌玩捉迷藏。”江寒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回荡在血色空间之中。
与此同时,暗水巷外,五十米开外的马路对面。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风衣里、撑着一把漆黑雨伞的神秘男子,正静静地站在雨中。
他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此刻正发出幽绿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巷口。
“‘凶煞命格’……果然是这股波动。”神秘黑伞男沙哑地自语,他缓缓地抬起手指,指尖上跳动着三枚由墨色符文构成的能量体。
这符文并非用于攻击,而是专门用来捕捉和记录灵体与活人特殊能量波动的工具。
符文如同三只诡异的眼球,缓缓旋转,试图将江寒身上那股堪称恐怖的煞气波动,完整地记录下来。
然而,就在符文即将完成捕捉的一瞬间,巷弄深处的江寒,仿佛心有所感。
他猛地顿住脚步,那双遍布血丝的银眸,毫无预兆地,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刃,瞬间锁定了五十米开外的黑伞男!
隔着漫天的雨幕,隔着半条街的距离,江寒一个冰冷至极的眼神,仅仅是那眼神中蕴含的滔天煞气,竟然让黑伞男手中的雨伞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伞面之上,一条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
黑伞男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他猛地收回符文,手中的雨伞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碎裂成几瓣,散落在泥水之中。
“好恐怖的感知和煞气……这人,不对劲。”他低语,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巷弄内,血屠感受到了江寒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它知道,自己今天可能要玩完了。
无法瞬移,无法逃脱,江寒那如影随形、步步紧逼的气势,让它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吼——!”
在极致的恐惧与疯狂之下,血屠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它的身体开始急速膨胀,原本扭曲畸形的躯体,此刻如同充气的气球般,瞬间膨胀了两三倍!
体表血肉模糊的纹路,在膨胀中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这是它最后的手段——它要利用之前吞噬的狱警魂魄,引爆所有怨念,进行自杀式攻击!
就算死,也要拉着江寒一起下地狱!
“想自爆?”
江寒的脸上,泛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
他猛地提速,在血屠身体膨胀到极致,即将爆裂的那一瞬间,他如同鬼魅般瞬间欺近!
“老子在监狱里,最不喜欢的就是犯人搞这种‘同归于尽’的把戏。”
没有丝毫犹豫,江寒那只被煞气包裹的右手,如同尖刀般,毫不留情地探入了血屠那正在急速膨胀的胸腔之中!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血屠的身体猛地一颤。
江寒的手臂,直接没入血屠那空洞的胸腔深处,指尖死死地扣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伪装心脏!
那颗心脏,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冤魂怨念凝聚而成,此刻正散发着危险至极的能量波动。
一旦引爆,其威力足以将整个暗水巷夷为平地。
“想引爆?先问问我同不同意!”江寒面无表情,声如寒冰。
他强行扣住那颗正在疯狂跳动、准备自毁的伪装心脏,指尖传来一阵阵灼热与冰冷的诡异交织感。
他能感觉到,那颗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在加速着内部能量的积蓄,距离彻底爆炸,只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