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江寒已经提着林默,像拎着一袋过期垃圾,毫不留情地将其掼入了一间潮湿冰冷的临时羁押室。
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仿佛宣示着这片地界的绝对主权。
林默瘫坐在地,眼神呆滞,被镇灵手铐封锁的他,如今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更别提昔日灵学会那点可怜的威风。
江寒转身走出羁押室,耳畔骤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那不是寻常的物理警报,而是一种直冲脑海、带着诡异数字跳动的红色预警。
他定睛望向监狱指挥中心那块巨大的屏幕,平时显示着各监区实时监控的画面,此刻却被强行切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直播间。
直播标题血红跳动,赫然写着“午夜屠夫的狂欢”,热度条以每秒数万的恐怖速度激增,仿佛一台失控的印钞机。
屏幕中央,赫然是那个名叫王大锤的无良网红。
他双目赤红,眼球布满血丝,嘴角诡异地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的双手颤抖着,竟然试图将自己的手机塞入口中,指甲已经把屏幕抠得支离破碎,玻璃渣和鲜血混杂在一起,画面极度血腥。
更骇人的是,他的身体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做出各种反关节的自残动作,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献祭般的癫狂。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江寒的银眸瞬间收缩
“江哥,信号源锁定了!”苏清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她在临时搭建的实验室里,面前的显示器上,复杂的信号追踪图谱如同活物般跳动。
“但很奇怪,这个直播信号不是基于物理基站传播的。它……它更像是一种灵能共振,通过网络媒介在全网无差别扩散,利用用户点击和关注,汲取某种精神力量!”
“灵能共振?集体恐惧献祭?”江寒眉峰紧锁。
看来,这个幕后的“键盘怨灵”莫言,玩的是一招“钓鱼执法”,用猎奇直播钓出恐惧,再以恐惧为饵,进行大规模的灵魂收割。
手法诡异,效率惊人,简直是把现代科技和灵异规则结合到了极致。
他不再犹豫,直接解开墨绿色警服的袖口。
腕部,一颗泛着幽光的鬼头铜纽扣露出,仿佛其中封印着什么古老的力量。
江寒没有念咒,没有结印,只是将手掌平贴在冰冷的显示屏上,如同触碰真实的肉体。
“神识投射,监狱网络接口强行接入。”他沉声自语,声音低沉而有力。
刹那间,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从江寒掌心蔓延开来,瞬间侵入屏幕中的虚拟世界。
在旁人看来,江寒只是触摸了一下屏幕,但在灵能层面,他已化作一道无形的数据洪流,以一种蛮横霸道的姿态,直接碾进了莫言的直播后台。
直播间内,王大锤还在挣扎着吞噬手机,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血色弹幕,全是诸如“快吞下去,你敢不敢?”“这是新的献祭仪式吗?”“主播请开始你的表演!”之类的恐怖咒语和煽动言论。
就在这时,一道血红色边框的系统公告,如同天外飞石般,轰然砸落在直播间公屏的中央,瞬间霸占了所有视线。
[系统公告] 第44号监狱办事,所有人,关机睡觉。
公告一出,直播间瞬间炸锅!
“卧槽,这是什么鬼?”
“官方玩梗?监狱都来管直播了?”
“我擦,血色边框,这特效有点顶啊!”
然而,更多的弹幕还没来得及发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条血红色的公告,仿佛拥有某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弹幕区的恐怖咒语和煽动言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擦除,瞬间清空!
整个直播间的留言区,在这一刻,变得比太平间还寂静。
屏幕深处,原本模糊的画面猛地一颤,扭曲的光影中,一个面色惨白、双眼空洞的男人身影浮现,正是那“键盘怨灵”莫言。
它似乎想做什么,伸出虚幻的手指,试图抹除江寒发出的那条公告,但它的指尖触碰到血色边框的瞬间,如同被灼烧般猛地弹开。
“规则,不容挑衅。”江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虽然没有从屏幕里传出,却仿佛直接敲击在莫言的灵魂深处。
它惊恐地发现,直播间原本掌握在它手中的“禁言”权限,已被江寒以一种超乎理解的监狱规则,强行置换!
现在,真正能禁言的,只有那个血色公告的发布者。
莫言彻底暴怒,它的魂体在屏幕中央剧烈扭曲,发出如同电流干扰般的尖啸。
它不再试图删除公告,而是将所有怨念凝聚,试图发动某种“信息诅咒”,隔着屏幕反噬江寒。
一股无形的寒意,伴随着屏幕上骤然浮现的无数扭曲符文,直扑现实世界的江寒而来。
“小把戏。”江寒不退反进,银眸中精光爆闪。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指挥台上一排闪烁着红光的按钮上,猛地按下其中一个。
“C监区镇压概率,启动!”
随着江寒的指令,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实质化的恐怖煞气,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从第44号监狱的地下深处被调动起来。
这股煞气通过监狱特有的灵能网络,顺着肉眼可见的光缆,以一种超越物理定律的速度,直接反向冲击莫言所在的物理服务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焦臭的塑料和电路板烧毁的气味,直播画面在最关键的时刻猛地一滞,继而彻底黑屏。
一股浓烟从屏幕内部冒出,瞬间触发了火警警报。
画面中断的最后一秒,江寒的视线捕捉到了莫言背后的背景。
那是一间破旧、昏暗,墙壁上贴满了红色符纸的旧式网吧。
无数老旧的电脑机箱堆叠如山,散发着陈腐的气息。
“郊区废弃网吧,坐标已锁定,精确到门牌号。”苏清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她面前的追踪器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正标注在地图的边缘地带。
江寒猛地收回手掌,显示屏上,被他触碰的地方,竟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仿佛那块屏幕被他瞬间加热,又瞬间冷却,玻璃都发生了形变。
他拿起指挥台上那根平时用来敲打囚犯的黑亮长柄警棍,掂了掂,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很好。”他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的弧度,转身走向指挥中心的大门。
“典狱长,您要去哪儿?”一名值班狱警颤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对江寒那股煞气的敬畏。
江寒没有回头,只是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去把那个‘键盘怨灵’,请到监狱来‘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