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看着他,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将手中那截断裂的降魔杵残片猛地反手一挥,尖锐的断口挟带着残留的金色雷电,精准无误地刺入曹雄的左肩。
“呃啊!”曹雄惨叫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那金色的雷电像无数细密的丝线,瞬间窜入他的经脉,封锁了他体内灵力的流转,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和麻痹。
他挣扎着想要拔出肩头的残片,却发现那东西像是生了根,让他全身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江寒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那只包裹着暗金色角质层的右手一把抓住曹雄的衣领,像拎着一只待宰的羔羊,根本不顾他痛苦的哀嚎。
他猛地发力,将曹雄那臃肿的身躯像垃圾一样,带着一道破风声,狠狠地甩向了依然在熊熊燃烧的监狱大门!
“嘭!”又是一声巨响,曹雄的身体重重地砸在被金光阵灼烧得焦黑扭曲的生铁大门上,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如同破布娃娃般滑落在地,激起一片灰尘。
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就在这一刻,失去了核心操控者的金色光幕发出了一声濒死的哀鸣。
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玻璃,光幕上的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个阵法,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解。
金色的流光像潮水般退去,带着焦灼的硫磺味消散在夜空中,露出了原本阴森却又熟悉的第44号监狱。
“沈墨!”
光幕消失的瞬间,江寒的银色瞳孔捕捉到了内院中那抹摇摇欲坠的红影。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瞬移一般,化作一道残影冲入内院。
“哗啦——”石柱上,缠绕着沈墨的雷电丝线随着阵法的崩解而消散。
她那被灼烧得破烂不堪的红裙,以及遍布伤痕的白皙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魂体遭受重创,她双眼紧闭,身体软绵绵地从汉白玉石柱上坠落。
江寒身形如电,在沈墨即将落地的前一刻,稳稳地将其接入怀中。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虚弱到几乎透明的红衣厉鬼,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聚出一丝纯净、浓郁的煞气。
这煞气并非那种令人胆寒的阴冷,反而带着一种凝实而温暖的生机,如同某种独特的疗愈能量。
他轻轻地将这股煞气渡入沈墨的魂体。
沈墨的身体微微一颤,紧闭的睫毛轻微抖动,原本黯淡无光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实了几分。
她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带着专属霸道气息的煞气,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滋润着干涸的魂魄。
“典狱长回来了!”
“典狱长没死!”
“他把曹雄那个龟孙儿给锤爆了!”
“江监区长,牛逼!”
就在沈墨的魂体稍作稳固之时,整个第44号监狱仿佛被瞬间点燃。
D监区、C监区,乃至更深处,无数牢房内,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厉鬼囚犯们,在感受到江寒身上那股冲天煞气和胜利者的姿态后,瞬间沸腾了!
“一!”
“二!”
“三!”
“四!”
“五!”
疯狂的咆哮声、兴奋的嘶吼声,夹杂着整齐划一的“报数”声,从各个监区此起彼伏地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如同惊涛骇浪,又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竟然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实质化音浪!
这音浪带着强大的精神冲击,猛烈地拍击着在场所有生灵的心脏。
那些原本嚣张跋扈、手持破障弩的灵能守卫,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双腿打颤,甚至有几人直接被这股音浪震得七窍流血,精神崩溃地瘫软在地。
他们手中的灵能武器“哐当”一声坠落,根本不敢有丝毫异动。
典狱长是这群鬼的王,而江寒,是能让这群王都乖乖听话的“活阎王”。
在这一片混乱又充满敬畏的喧嚣中,一道身影,从塔楼的阴影深处缓缓走出。
他身着一袭笔挺的黑色制服,领口处绣着象征副典狱长的银色丝线。
他身材高大,面容模糊在月色中,但那股深沉而内敛的气场,却让人无法忽视。
正是刘副监狱长。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在江寒即将走向地上一动不动的曹雄,似乎准备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刘副监狱长适时地挡在了江寒面前。
“江监区长,稍安勿躁。”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威严,却又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手中拿着一份公函,递向江寒,那纸张在夜风中微微颤动,泛着淡淡的荧光。
“灵学会的‘压力测试’已经结束。恭喜您,江监区长,您以出色的表现,成功通过了这次考验。”刘副监狱长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这是您的‘恢复职权’公函,以及灵学会对您的表彰。”
江寒根本不接那份公函,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刘副监狱长脸上停留片刻。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痛得蜷缩成一团的曹雄,像拖死狗一样,一把抓住曹雄的脚踝。
“压力测试?”江寒嗤笑一声,那笑声带着一种冰冷而蔑视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群秃驴,下次再来,就给我把命留下。”
他无视刘副监狱长的示好,就这么在刘副监狱长和所有守卫的注视下,强行拖着曹雄,走向C监区。
他的步伐坚定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心脏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C监区深处,一扇锈迹斑斑、厚重无比的铁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它上面没有编号,也没有任何符文,仿佛被遗忘在历史的角落,从未有人开启过。
这扇门,在江寒担任监区长以来,也从未亮起过哪怕一丝灯光,甚至连门缝都没有。
江寒走到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样式古朴,通体乌黑的钥匙。
钥匙头上雕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44”字样。
他将钥匙插入锁孔,随着一声沉闷的“咔哒”声,那扇仿佛沉睡了千年的铁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地向内开启。
“吱——呀——”
门缝中,一股阴冷、腐朽到极致的气息如同被囚禁已久的恶灵,猛地喷涌而出。
那是一种混合着潮湿泥土、霉烂尸体和无尽绝望的味道,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瞬间弥漫了整个走廊。
光线似乎都被这股气息吞噬,门内,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连接着无尽的深渊。
刘副监狱长站在原地,看着江寒的身影即将没入门后的黑暗,
江寒拖着半死不活的曹雄,缓缓地踏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
他冰冷的银眸扫了一眼门内,那里仿佛有某种东西在无声地召唤,又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伺。
“地下三层……是时候去看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