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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乘客名单里的死人

江寒。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江寒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名字,这两个字,像一把无形的凿子,狠狠敲击在他坚硬的认知壁垒上。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字,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瞬间攫住了他。

二十年前的车票?

发车日期模糊,但“乘客姓名”却清晰得令人发指。

这绝不可能。

他知道自己的生日,也清楚自己是何时从那冰冷死寂的训练营里走出,踏上这人间炼狱的。

那张脸,那段过去,那些被战火和血腥雕刻出的痕迹,都清晰地印刻在他三十多年的人生轨迹里。

二十年前的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甚至还未入伍,更不可能乘坐这种长途大巴。

可眼前这张薄薄的纸片,却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挑战着他身为一个准副典狱长的逻辑和常识。

这张票上的“江寒”,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强这样一个网红的口袋里?

又为什么偏偏在这样诡异的“太平间”入口处,以这种方式被他捡到?

“呼——”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他的肺腑。

他没有立刻去深究,这背后的信息太过庞杂,远不是此时此刻能轻易理清的。

当务之急,是这辆被定义为“移动监房”的大巴,以及车里那些被自己“临时征召”的“编外劳务人员”。

“麻烦。”江寒在心里低骂一声,指尖用力,几乎要将那张薄纸捏碎。

他反手将车票塞进怀中,那冰冷的纸张贴着胸口,像一块寒玉,让他始终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他转身,目光如炬地扫过车窗。

透过玻璃,外面白炽灯下的“太平间”三个血红大字显得尤为刺眼。

但更让他警惕的是,这太平间,像一个巨大的空壳,里面空无一人,却又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和尸臭味。

这种地方,往往是“清道夫”们最喜欢盘踞的狩猎场。

“咔哒!”

江寒走到车门前,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万能密钥”插入车门的锁孔中。

一道微不可察的暗红色光芒闪过,车门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液压装置被锁定。

“所有人,听好了。”江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车厢内劫后余生的低语和抽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辆车现在是第44号监狱的临时囚车,在没有我的允许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下车。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话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刚刚徒手捏爆鬼手、赤脚踩鬼怪的凶残画面,以及他脸上那不近人情的冷酷,足以让这些普通人对他的话产生最深层次的恐惧和服从。

车厢里,一阵短暂的安静。

随后,一个带着几分不忿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凭什么限制我们的自由?!”

江寒的目光循声望去,是那个之前试图掏手机报警的老教授梁宽。

这老头儿个子不高,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但此刻却涨红了脸,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他强行推开挡在他面前,还在瑟瑟发抖的阿强,跌跌撞撞地走上前。

“我是大学教授,我叫梁宽!你有权逮捕我吗?你这是非法拘禁!”梁宽说着,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似乎真打算报警。

江寒眉峰一挑。

他见过太多自以为是、在死亡边缘蹦迪的蠢货,但这老头儿的顽固,却是少见。

“报警?”江寒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就出现在梁宽面前。

老头儿还没反应过来,手里那手机就被一股巨力夺了过去。

“你……你干什么?!”梁宽惊呼一声,想要抢回手机,却发现江寒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他这把老骨头的想象。

“砰!”

江寒没有任何废话,左手持着手机,在梁宽惊恐的目光中,猛地将其摔在了身旁那冰冷坚硬的引擎盖上。

特制军靴的鞋底随之落下,狠狠一踩。

“咔嚓!”

老旧的翻盖手机,应声而碎,塑料外壳崩裂,屏幕炸裂,里面的线路板更是被踩得粉碎,最后一丝微弱的指示灯也彻底熄灭。

这举动,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车厢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这个煞神竟然如此不讲道理,说动手就动手。

“非法拘禁?”江寒目光冰冷,直视着因为恐惧和愤怒而颤抖的梁宽,“你以为现在是法治社会吗?教授。”

他抬手,指了指车窗。

“自己看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江寒的话语吸引,颤抖着看向车窗外。

外面,白炽灯光下,那扇原本应该映照出太平间内部景象的窗户,此刻却扭曲成了一幅诡异的画卷。

窗外的世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揉捏、撕扯。

金属的停尸柜在视线中拉伸、变形,白色的墙壁泛起了血红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原本应该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在扭曲的玻璃上映照出的,竟是一轮血红色的巨大圆月!

那月亮,没有丝毫月光的皎洁,只有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色,仿佛是地狱深处裂开的一道口子,正向外喷涌着不祥的光芒。

“这……这是什么?!”有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恐的低语。

梁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毕竟是考古学教授,虽然信奉科学,但对于那些玄之又玄的古籍和传说,也并非一无所知。

眼前的景象,早已超出了他所有已知科学的范畴。

“欢迎来到第44号监狱的……规则投射区。”江寒冰冷的嗓音,在此时显得格外瘆人,“这里没有手机信号,没有警察,也没有所谓的法律。只有,第44号监狱的规则。”

他收回手,没有给众人更多思考的时间。

“现在,所有被临时征召的人员,按顺序下车。我需要对你们进行‘入职核验’。”

“入职核验”四个字,让一些人瞬间精神紧绷,但眼前的诡异景象和江寒的铁血手腕,让他们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

那个之前被江寒按在座位上的年轻女孩,此刻哆哆嗦嗦地第一个站起来,走到车门边,犹豫着,然后第一个迈下了大巴的台阶。

江寒就站在车门外,距离她不过一步之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每一个走下车的人,左手中的万能密钥,此刻已经悄然握在了掌心。

密钥顶端,那栩栩如生的狴犴雕像,此刻正发出一种微不可察的低鸣,如同野兽在嗅探猎物。

这是他成为准副典狱长之后,领悟到的另一个隐藏权限——“罪孽探测”。

万能密钥,可以感应到普通人灵魂深处所携带的“罪孽值”。

罪孽越深,密钥的反应就越强烈,其狴犴首雕像发出的咆哮就越明显。

女孩小心翼翼地从他身边经过,密钥只是微弱地颤动了一下,发出细若蚊呐的呜咽。

第二个,第三个……一个又一个乘客,带着不同的神情,从江寒身边走过。

密钥或颤动,或低鸣,但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直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下踏板。

他剃着寸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双眼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正是李奎,那个之前在车上一直表现得格外沉默,甚至有些阴沉的男人。

当李奎的脚踏上地面,距离江寒不到半米时,江寒手中的万能密钥猛地一震!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咆哮,从密钥顶端的狴犴首中迸发而出!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凶兽,带着镇压一切罪恶的恐怖气息,瞬间响彻在太平间前的空地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浓郁的、像是浸泡过百年尸体的恶臭,扑面而来。

江寒的瞳孔骤然收缩,破妄金瞳瞬间开启!

在他眼中,李奎脚下的影子,此刻如同活物一般,猛地扭曲变形!

一缕黑色的烟雾,像是从地狱深处钻出的毒蛇,瞬间从李奎的影子里飘出,带着极致的阴冷和腥臭,如同一条活物,缠绕着,直扑江寒的脚踝!

它速度极快,带着势不可挡的怨毒,似乎要将江寒拖入无尽的深渊。

这缕黑烟,不是寻常鬼物,其怨气之凝练,甚至让江寒都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哼!”

江寒冷哼一声,身体素质达到极限的前特种兵,其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在黑烟触碰前的那一刹那,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道闪电,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精准地向侧方滑步!

黑烟扑了个空,带着一阵刺骨的阴风,从江寒原先站立的位置擦过。

与此同时,江寒右手的合金警棍,早已如同毒蛇吐信般抽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猛地抽向了李奎的腹部!

一声闷响。

警棍狠狠砸在李奎的腰腹之间。

江寒本以为这一棍足以将对方击飞,但出乎意料的是,警棍传来的手感,却像是砸在了一块浸泡在阴水里的老皮上。

一股绵软而又粘稠的反弹力,瞬间从警棍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有点意思。”江寒眼神微凝。这个李奎,不简单!

李奎借着这一棍的力道,身体顺势一个矮身,如同泥鳅般在地上一个翻滚,敏捷得根本不像一个普通人。

他翻滚的动作极快,也极具目的性。

他的身体像一条毒蛇般,直接滚到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乘客身边。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眉眼清秀,此时正被眼前的一切吓得脸色煞白。

在李奎起身的那一瞬间,他右手猛地抬起。

一根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顶端尖锐,上面还沾染着暗红色干涸血液的“降魔杵”,赫然抵在了女孩白皙的颈动脉处!

女孩孙萌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那冰冷的触感和锋利的尖端吓得僵硬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别过来!”李奎的脸上,刀疤随着他扭曲的表情而抽动,显得异常狰狞。

他用嘶哑的嗓音吼道,目光阴鸷,死死盯着江寒。

威胁?

江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加速!

他眼中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半点对人质的怜悯。

他的字典里,只有规则和镇压!

可就在他跨过大巴车影子的刹那——

“嗡!”

脚下的影子,突然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猛地从地面上脱离,笔直地站了起来!

那个影子的轮廓、动作、身形,都与江寒本人,几乎一模一样!

它甚至在站立的瞬间,如同慢放的镜像,以与江寒完全同步的速度,从腰间抽出了一根漆黑的“警棍”!

影子“江寒”没有丝毫犹豫,它高高举起手中的“警棍”,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没有任何花哨,直直地砸向江寒的头颅!

这一击,如同死神的镰刀,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无法躲避的决绝。

江寒的破妄金瞳,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切。

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那柄来势汹汹的“警棍”,带着足以致命的力量。

他甚至能看到,影子“警棍”划破空气时,带起的一丝阴寒的气流。

在这一瞬间,江寒的脑海中,无数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

防御?

闪避?

还是……以攻代守?

可他的身体,在面对这致命一击时,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没有防御。

而乘客姓名那一栏,用早已褪色的针式打印机,清晰地打着两个字—— 江寒。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像一枚楔子,狠狠楔入江寒的脑海。

这名字,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他内心深处最冰冷的逻辑链条。

二十年前的车票?

发车日期模糊,但“乘客姓名”却清晰得令人发指。

他没有防御。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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