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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死亡证明的真相

一股冰冷彻骨的荒谬感,瞬间从那张泛黄的纸页上传导开来,直冲江寒的天灵盖。

“已于199X年X月X日,因‘意外事故’……确认死亡。”

这句话如同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他引以为傲的“活阎王”心境。

死亡?

他活生生站在这里,血肉之躯,呼吸心跳都真切无比。

这张薄薄的纸,却像一道来自阴间的判决书,轻描淡写地抹去了他二十年的存在。

“蚍蜉撼树!”

江寒胸腔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不,这不只是怒火,更是一种被冒犯的尊严,一种近乎失控的狂暴。

他体内那股天生带着的凶煞之气,此刻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爆发,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周围的黑暗似乎被这股力量撕裂,露出一条条肉眼可见的裂缝,寒意瞬间席卷整条走廊。

他手腕一翻,那柄在刚才的搏杀中未曾出鞘的军用匕首,此刻寒芒四射。

刀尖抵在那张档案页上,却并非为了毁坏,而是为了更清晰地感受其上那股阴森的、企图吞噬一切的诡异力量。

“物理性抹除,是吗?”

江寒冷笑一声,声音如同从九幽深渊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个无面清道夫,它们僵硬地停在原地,周身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股煞气,就像是直面深渊的怒吼,让这些本应是规则执行者的清道夫,也感受到了一丝来自猎食者本能的恐惧。

他没有再理会这两个如同雕塑般的怪物,径直走向安全通道的防火门。

每一步都沉重而有力,像是要将脚下的瓷砖踩碎。

他握着匕首的手微微用力,指关节发出“咔嚓”的轻响,这并非恐惧,而是肌肉紧绷到极致的前兆。

推开防火门,他没有选择走消防楼梯,而是直接按下了电梯按钮。

他需要速度,需要尽快搞清楚这一切。

“叮——”

电梯门在无面清道夫的注视下,缓缓打开。

里面不再是之前诡异的“-44”层,而是一个正常的,带着柔和灯光的轿厢。

江寒冷哼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按键面板,随手按下了“1”层。

电梯平稳下降,他站在轿厢中央,身形挺拔如枪,却将匕首重新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他摸出了裤兜里那张古旧的车票。

这张车票是他从梁宽教授那里得到的,被血迹标记为坐标的任命书指向的位置。

他知道,这看似普通的车票,是连接他记忆与真相的关键。

“叮!”

电梯抵达一楼。门缓缓打开,预想中的繁华景象却并未出现。

空荡荡的街道,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的电影,诡异地安静。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却没有任何行人车辆,甚至连路边的广告牌都定格在某一帧画面。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地面打着旋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这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嘎吱……嘎吱……”

只有路灯在有节奏地闪烁着,惨白的光线明明灭灭,如同垂死之人的呼吸。

江寒眯起眼睛,他看到了灯光闪烁的规律,那是莫尔斯码!

他曾是特种兵,这种最基础的加密方式,早已刻入骨子里。

他稍一辨认,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归位……归位……归位……”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重复、持续、如同某种咒语,在这座死寂的城市里回荡。

它像是在提醒着什么,又像是在召唤着什么,指向的,赫然就是他档案页上那“已死亡”的状态。

他猛地一跺脚,坚硬的柏油路面被他踏出细微的裂痕。

身体里的煞气再次翻涌,这一次,是冲着这整座城市而去的。

“想让我归位?问问我的警服答不答应!”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吱——!”

一辆黑色越野车以一个堪称教科书般的漂移,猛地停在了街角。

车头甩尾,扬起一片尘土,车门几乎是同步打开。

江寒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干脆利落地拉开副驾驶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车内,苏清的脸色惨白如纸,唇上连一丝血色都无,双眼布满血丝,显然经历了一番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她的双手死死扣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江寒……”苏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被冻僵了一般。

她没有看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车内后视镜,

江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后视镜中,倒映出的并不是他自己的面容。

那是一具古老的、锈迹斑斑的青铜雕像!

雕像身形修长,竟与他身形极为相似,身上还穿着一套繁复的古代狱卒服饰,手持一柄长长的生锈锁链。

最诡异的是,那雕像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青铜。

青铜雕像的形象,与他在第四十四号监狱内部见过的那些“石像狱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江寒的呼吸陡然一窒,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简单的视觉错位,这是更高维度的认知攻击!

它要让他连自己是谁都产生怀疑,让他从根源上否定自己的存在!

“砰!”

他想也没想,右手猛地探出,指尖那枚万能密钥瞬间发出刺目的红光!

“给我碎!”

没有半点花哨,万能密钥如同最坚硬的钻石,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狠狠地砸向后视镜!

“哗啦——!”

一声脆响,钢化玻璃应声而碎,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迸溅。

破碎的镜片中,那青铜雕像的形象也随之支离破碎,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物理破坏,果然是应对这种高级认知诅咒最简单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

苏清猛地打了个激灵,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她转过头,看着江寒,眼神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无法言喻的疲惫。

“那是什么……”她声音嘶哑,带着未消的恐惧。

“别看它,别想它。”江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知道,这种认知诅咒一旦深入脑海,便很难摆脱,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切断其源头。

他随手抹去脸颊上沾染的碎玻璃渣,语气坚定而急促,“去老江家面馆,就是那张车票的目的地!”

他将那张染血的旧车票,递到苏清眼前。

苏清接过车票,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扫了一眼,猛地抬头看向江寒,眼神中充满了惊疑:“老江家面馆?那不是……二十年前就荒废了吗?我小时候去过,早就拆了!”

“那就去废墟。”江寒斩钉截铁,他不需要解释,只要执行。

那张车票是线索,是他记忆的起点,也是他母亲失踪的谜团可能被解开的地方。

苏清虽然满心疑惑,但她太了解江寒的脾气,也清楚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任何科学范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发动了汽车。

“轰——!”

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黑色越野车猛地冲了出去,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卷起一道黑色残影。

然而,车子刚驶出不远,街道两旁的黑暗中,开始浮现出影影绰绰的身影。

它们衣着老旧,面容模糊,蹒跚着从墙角、树后、甚至垃圾桶边缓缓走出。

这些“人”影,有些是江寒曾经的战友,有些是他在监狱里处理过的死刑犯,甚至还有几个,是他记忆中模糊的、已经死去的亲人。

它们无声无息地移动着,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越野车,

“江寒……下来……”

“你不能走……”

“你属于这里……”

细碎的、带着蛊惑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试图将他从这辆车里拽出去。

苏清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些模糊的身影,尽管模糊,但她法医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东西绝非善类。

“它们……它们在跟着我们!”苏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脚下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试图甩开这些诡异的追逐者。

然而,那些身影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它们如同被吸附在车身之上,甚至有几个已经追到车门旁边,伸出苍白的手,试图拉开车门。

“啪嗒!啪嗒!”

它们的手指,隔着车窗玻璃,拍打在车门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降下车窗。”江寒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苏清猛地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看到江寒那双冰冷而坚定的眼神,她还是咬了咬牙,按下了车窗升降按钮。

“吱呀——”

驾驶位的车窗缓缓下降,一股阴冷的寒气瞬间灌入车内,伴随着浓郁的腐朽气息。

一个身穿破旧军装的身影,猛地将苍白的手探了进来,那张模糊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而渗人的笑容。

它的手骨节突出,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土,直直地朝着江寒的脖颈抓来。

“找死!”

江寒冷哼一声,没有丝毫怜悯。

他抽出腰间那柄沾染过无数鬼血的警棍,警棍在昏暗中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被他注入了特制的秩序之力。

他没有丝毫迟疑,猛地将警棍横在车窗边缘,就如同撑开一道无形的屏障!

“滋啦——!”

一声如同烙铁入肉的刺耳声响,那只探进来的苍白手臂,猛地冒出阵阵白烟,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手臂如同被强酸腐蚀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消融,最终化为一滩黑灰,随风飘散。

那军装身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痛苦地倒退。

接着,江寒抬手,警棍如同挥舞的长枪,横扫而出。

凡是靠近车窗,试图将手伸进来的灵体,皆被警棍散发出的秩序之力灼烧成灰。

它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些带着阴气的灰烬,在越野车的疾驰中被甩向身后。

苏清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她能感受到江寒身上那股恐怖的煞气,以及警棍上那股纯粹而暴烈的“秩序”力量。

在江寒面前,这些足以让普通人崩溃的恶灵,根本不堪一击。

她咬紧牙关,继续加速,在江寒的掩护下,越野车终于冲出了这片被恶灵笼罩的区域。

穿过几条诡异的街道,越野车猛地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引擎发出几声不甘的闷响,随后彻底熄火。

“熄火了……”苏清的脸色再次惨白,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江寒没有理会熄火的汽车。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前方。

在他眼前,一片破败的废墟,瓦砾堆积,杂草丛生。

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孤零零地立在废墟中央,上面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已经褪色的笔迹写着几个字——“老江家面馆”。

这就是他记忆的起点,也是他所有谜团的中心。

江寒推开车门,迈步走了出去。

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混杂着铁锈、灰尘和某种若有若无的腥甜味,涌入鼻腔。

他一步步走向那扇铁门。

废墟中央,面馆曾经的灶台,竟然还完好无损地矗立在那里。

灶台的黑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石。

然而,灶台之上,此刻却升腾着袅袅热气!

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香气,混合着某种腐败的气味,从那里飘散出来,勾勒出一幅诡异而诱人的画面。

一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他,正慢条斯理地揉着面团。

那身影矮小而干瘦,穿着一件老旧的粗布褂子,头发花白,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

他的动作慢而有节奏,每一次按压、揉搓,都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

面团在老人手中被揉搓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江寒的目光落在那面团之上,瞳孔骤然紧缩。

那不是正常的面团。

面团的色泽苍白,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灰白。

隐约可见,其中混杂着几根细长的毛发,以及一些指甲般坚硬的细小物质。

它们被揉进了面团里,与面粉融为一体,却又显得那样格格不入,触目惊心。

江寒的心脏猛地一抽。这面团,是用什么揉成的?

老人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揉面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过身。

当那张脸彻底暴露在江寒眼前时,江寒的身体猛地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是一张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脸,那张他以为早已消失在监狱深处的脸。

——刘副监狱长!

然而,此刻这张脸,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衰老。

皮肤布满了如同树皮般的褶皱,眼窝深陷,目光浑浊而幽暗,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狡黠。

“寒儿,你可算来了……”

刘副监狱长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诡异笑容的弧度。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寒,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灶台上的一碗面条。

那面条,汤汁黏稠,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腐败气息,上面还漂浮着几片可疑的肉块。

老人颤巍巍地将碗推向江寒,动作缓慢而坚定。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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