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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二十年前的“入职存根”

江寒推开监狱侧门的时候,门厅里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打在地砖上,照出他身后拖着的两道影子——一道是自己的,一道是阿宝的。小鬼缩在他影子里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珠子转来转去,打量着这个新家。

值班室里,苏清还没醒。她躺在床上的姿势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连被子都没动过。江寒看了一眼,把门带上,走到走廊尽头的审讯室。

金算盘被他从收容袋里倒出来的时候,还是那副干尸模样。它缩在审讯椅的角落里,手脚被铁链锁着,脑袋耷拉着,像一只被晒干的青蛙。

江寒没急着审它。他坐在桌子对面,把那枚赤红令牌放在桌面上,盯着看了很久。

令牌很安静。没有光,没有声音,就是一块普通的金属,刻着字,边缘有些磨损。但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东西——普通的东西不会绕过监狱的权限系统,直接怼进他的脑子里。

他伸手按住令牌,激活了副典狱长的权限。

指纹比对,气息比对,灵魂波长扫描——三道程序同时启动,从他指尖传到令牌里,等着反馈。

反馈来得很快。

但不是从令牌表面传来的,是从他脑子里。

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太阳穴两侧炸开,像是有人拿钉子往里钉。江寒闷哼一声,手撑着桌子才没倒下去。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像有一千只蜜蜂在飞。

那块“零号档案区”——他脑子里那块他一直以为是个摆设的东西——活了。

它像一台被强行启动的旧电脑,硬盘吱吱嘎嘎地转,数据从各个角落往外涌。他看到了一些画面:一间很暗的房间,一张铁桌子,一盏灯。灯下面坐着一个年轻人,低着头,手里握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那个年轻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是他自己。二十年前的那个。

画面碎了。刺痛消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江寒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手掌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令牌还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块无辜的石头。

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严霜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身后跟着两个队员,手里提着设备。

“江副典狱长,我需要和你谈谈。”她走进来,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令牌,瞳孔缩了一下,“那件证物——”

“不是证物。”江寒把令牌收起来,塞进内兜,“是监狱资产。”

严霜往前走了一步,那两个队员跟上来,一个打开了手里的金属箱,另一个开始调试仪器。江寒认识那玩意儿——封灵磁场发生器,专门用来压制灵异物品和异能者。

“按照《特殊事务管辖协议》,涉及寿元失窃案的物品,调查组有权进行临时扣押。”严霜的声音很硬,像是在背书,“你手里的令牌,可能关联多起案件——”

“第44号监狱的资产,不适用外部管辖协议。”江寒站起来,手按在黑剑的剑柄上,看着她,“你要是不信,可以翻协议第七条,第三款。”

严霜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她身后的队员已经启动了发生器。一圈淡蓝色的光波从仪器里扩散出来,像水面的涟漪,往江寒这边推过来。光波所过之处,空气变得粘稠,灯光开始闪烁。

江寒没躲。他把黑剑从帆布袋里抽出来,剑尖点地。

“公共财物保护原则。”他的声音不大,但剑身上的符文亮了。金色的光从剑尖往地面蔓延,像树根一样扎进地砖的缝隙里,然后反弹回来,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蓝光撞上屏障,停住了。然后——弹回去了。

像弹力球一样,原路返回。那两个队员还没反应过来,仪器就炸了。不是爆炸,是内部元件过载,冒出一股白烟,噼里啪啦响了几声,彻底熄火。

严霜的脸色变了。

“你——”

“这是第一次。”江寒把剑插回帆布袋,看着她,“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一次未经许可在监狱内部使用管制设备,我会按‘非法入侵’处理。”

严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攥着短刃的柄,指节发白。但她没动。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她带来的设备全废了,队员被反震力震得站不稳,她自己也没把握在这个男人手里讨到便宜。

“你会后悔的。”她说。

“也许。”江寒坐回椅子上,把金算盘从角落里拎出来,按在审讯椅的扶手上,“但现在,我要办案了。麻烦你出去,把门带上。”

严霜站了几秒,转身走了。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寒等她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把金算盘的手从铁链里解出来。那只手瘦得像鸡爪,指节突出,皮肤干裂,一碰就掉渣。

“我需要你帮个忙。”他说。

金算盘的眼珠子转了转,没说话。

江寒捏住它的小指,往上一掰。

“咔嚓。”

指骨断了。金算盘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尖得像杀鸡。它的魂体剧烈抖动,黑色的雾气从断口处往外冒,被江寒用令牌接住。

令牌吸了那些魂雾,开始发光。不是金色的,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光从令牌表面溢出来,在半空中凝成一团,然后——声音出来了。

“我,江寒,自愿加入第44号监狱……”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很年轻,二十出头,带着一点口音,咬字不太标准,但每个字都很用力。

“……遵守监狱一切规章制度,服从上级指挥,维护监狱秩序……”

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空旷、清亮,像录音机里放出来的老磁带。背景里有杂音——椅子挪动的声音,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人在咳嗽。

“……如有违背,愿接受一切惩罚,包括但不限于——”

录音到这里断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声音戛然而止。

审讯室安静下来。金算盘不叫了,缩在椅子里发抖。阿宝从江寒的影子底下探出头,脸色惨白,眼珠子乱转。

“这是……这是典狱长你的声音?”阿宝的声音在抖。

江寒没回答。他听出来了。那是他自己的声音,二十年前的声音。

他把令牌翻过来,看着背面那行字。字迹还在,和二十年前入职登记表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阿宝。”他说。

“到!”阿宝一个激灵,从影子底下钻出来,站得笔直。

“你以前在鬼市,听过什么关于监狱地下的传闻吗?”

阿宝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摇头,但对上江寒的眼睛,又不敢摇了。

“有……有听人提过。说监狱底下,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一层从来没开放过。叫什么……负五层。说那里面关着的东西,比所有监区的加起来都厉害。”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还说那层楼的钥匙,只有典狱长才有。但上一任典狱长失踪之后,钥匙也跟着没了。”

江寒看着他:“刚才那段录音的背景音,你能听出来是哪里吗?”

阿宝愣了一下,闭上眼,仔细回想。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惊恐。

“那个……那个咳嗽声。”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听过。以前有个老鬼,从监狱底下逃出来的,说负五层的看守,就是那个咳嗽声。咳了三下,走一步,再咳三下,再走一步。永远不停。”

江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入职登记表副本——那张纸他一直贴身带着,边角都卷了。他把登记表摊在桌面上,和令牌并排放着。

两份字迹,并排摆在一起。横画微微上挑,竖画收笔带钩,最后一笔总是拖得很长。

一模一样。

他把登记表拿起来,叠在令牌上面。两张纸接触的瞬间,令牌开始融化。不是被火烧的那种融化,是像冰块在温水里化开,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液体。

红色的、粘稠的液体,从令牌表面渗出来,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他的手背上。

烫。但不是那种烧伤的烫,是另一种温度——像被烙铁按在皮肤上,但不是疼,是麻。

红色液体渗进他的皮肤,顺着血管往下走,在他手背上凝成一个图案。一个倒计时,数字在跳——

“甲-001,剩余:72:00:00”

三天。

江寒盯着那个倒计时看了很久。甲号囚室。他查过监狱的档案,从D区到A区,没有“甲”这个编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甲号囚室,在负五层。

他把令牌融化后剩下的残渣从桌面上扫进收容袋,站起来。

阿宝缩在墙角,看着他手背上那个倒计时,嘴唇发白。

“典狱长,那个……那个是什么?”

“不知道。”江寒把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背,“但三天之后就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审讯椅上的金算盘。那东西已经彻底废了,缩成一团,像一堆被揉皱的废纸。

“把它关到C区最底层。”他对门外喊了一声。

屠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应了一声,进来把金算盘拎走了。经过江寒身边的时候,屠夫瞥了一眼他遮住手背的袖子,嘴张了张,没敢问。

江寒走出审讯室,走廊里很安静。值班室的灯还亮着,苏清还没醒。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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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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