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95章 被强行带离的“剧院废墟”

剧院的天花板在往下掉。不是一块一块地掉,是整片整片地塌,像有人在上面倒了一车水泥。江寒刚跨出镜面通道,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那座悬在半空的水晶灯砸下来了,吊索断了,灯体在空中翻了几个滚,直奔苏清的后脑勺。

苏清没看到。她正低着头,把锁灵匣往包里塞,手指还在扣搭扣。

江寒的手比脑子快。他一把拽住苏清的后领,往自己这边扯。苏清被拽得踉跄了两步,鞋跟磕在碎玻璃上,差点摔倒。水晶灯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地上,玻璃碎片炸了一地,有一片划破了她的袖子,没伤到皮。

“走。”江寒松开手,转身面对正在崩塌的剧院。镜面通道已经裂了,裂纹从边缘往中心蔓延,像冬天结冰的湖面。通道对面的剧院在塌,声音很大,像打雷,但传到这里已经闷了,像隔着一层棉被。

他从腰间抽出万能密钥,插进地面。地板是水泥的,密钥的尖端像切豆腐一样没进去,只留一个柄在外面。他拧了半圈,密钥顶端的符文亮了,金色的光顺着地板裂缝往外爬,爬到通道入口的时候停住了,在那里画了一个圈。

“监狱物资回收通道,启动。”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圈里的地面开始下沉,不是塌,是往下陷,像被抽走了支撑。通道入口的镜面碎了,碎片掉进圈里,被金色的光吞了。然后是通道的边框,木头的,雕着花,掉进去的时候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嚼饼干。再然后,是剧院那边的墙、地板、座椅、幕布——所有东西都在往那个圈里涌,像被吸尘器吸进去的垃圾。

圈在扩大。从直径一米扩大到两米,三米,五米。吸力越来越大,剧院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有人在底下拽。

老馆长从剧院的阴影里冲出来。它的黑袍被吸力扯得猎猎作响,帽子早飞了,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它手里还提着那盏防风灯,灯芯上的绿火在风里跳,忽明忽暗的。

“你不能这样!”它的声音尖得像杀鸡,“剧院是我的!我守了三百年!你不能把它拆了当建材!”

它扑过来,手里的灯举过头顶,想往江寒头上砸。灯还没落下来,江寒的锁链已经到了。链子是从腰间解下来的,制式的,铁灰色,每一节都刻着镇压符文。链头从老馆长的左肩穿过去,从右肩穿出来,像穿针一样。老馆长被链子带着转了一圈,摔在地上,手里的灯脱手了,滚到圈边,被吸了进去。

江寒把链子的另一端扣在钥匙扣上。钥匙扣上挂着莫索的脸谱挂坠,脸谱的嘴角还是往下撇着,但在链子扣上去的时候,挂坠震了一下,像打了个哆嗦。

“并案处理。”江寒说。链子亮了,金色的光从挂坠传到链子上,再从链子传到老馆长身上。老馆长的身体开始缩小,从人形缩成皮球大的一团,再缩成拳头大的一颗,最后变成一枚铜质的纽扣,扣在链子的末端。纽扣上刻着一张脸,皱着眉,撅着嘴,和老馆长一模一样。

圈开始收口了。从五米收回到三米,一米,半米。最后一声闷响,地面合拢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碎玻璃还在往下掉,叮叮当当的,像风铃。

苏清站在门口,抱着包,看着江寒。她的脸上全是灰,袖子破了一道口子,头发也乱了,但眼神很稳。“你把它拆了?”

“回收了。”江寒把链子重新缠回腰间,钥匙扣上多了一枚铜纽扣,和脸谱挂坠碰在一起,发出叮当的脆响。“剧院的建材能用。地板铺C区,天花板修B区的通风管道,幕布给后勤部做窗帘。”

苏清没忍住,笑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了。“外面有人。”她说。

江寒走到仓库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仓库前的空地上停着四辆车,黑色的,没有牌照,车灯还亮着,照出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脚印。车后面站着十几个人,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防鬼面具,手里拿着枪——不是普通的枪,枪管很粗,枪身上刻着符文,是破灵火炮。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喇叭,举到嘴边,但没说话。他在等。

江寒回头看了一眼仓库。赵昆还瘫在墙角,两条腿断着,动不了,但还活着。他的嘴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眼睛死死盯着仓库外面,瞳孔里全是恐惧。

“他们在等你。”苏清的声音很轻。

“不是在等我。是在等他。”江寒看了一眼赵昆。“灭口。”

他走过去,拎起赵昆的后领,拖到仓库门口。赵昆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他的嘴张着,想叫,叫不出来。江寒把他扔在门口,正对着外面那些车。

赵昆的身体在抽搐,像被扔上岸的鱼。他的手抓着地面,指甲翻起来了,但没用。外面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但没开枪。不是不想开,是不敢。赵昆是他们的自己人,当着面杀了,回去没法交代。

江寒从腰间抽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哨塔,坐标定位完毕。仓库正门,聚集人数,十五到二十。装备,破灵火炮,军用级。对非法聚集人群进行远程防暴喷淋。”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收到”,然后就安静了。

天空开始变暗。不是乌云,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落下来,密密麻麻的,像下雨。但不是雨。是锁链。黑色的,铁灰色的,每一根都有手臂粗,从云层里垂下来,像章鱼的触手。锁链落下来的时候没有声音,但碰到东西的时候有——碰到车顶,车顶塌了;碰到枪管,枪管弯了;碰到人,人被缠住了,像被蛇缠住的青蛙,动弹不得。

那些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想跑,但锁链太快了。一根缠住脚踝,一根缠住腰,一根缠住脖子。人被吊起来,吊在半空,手脚乱蹬,像被钓上来的鱼。枪掉在地上,炮掉在地上,车也被锁链缠住了,轮胎离地,悬在半空,车门被扯开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往下掉——弹药、符纸、还有几箱贴着“长生会”标签的文件。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等锁链收回去的时候,空地上什么都没了。车没了,枪没了,人也没了。地上只剩一些脚印和几滩机油,证明刚才这里确实有过东西。

赵昆瘫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场地,嘴唇在抖。他的裤子湿了,不知道是血还是尿。

江寒低头看了他一眼。“你的命,现在归监狱管。出去也是死,留在这里也是死。区别是,留在这里,能多活几天。”

赵昆的嘴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江寒转身走回仓库,从地上捡起苏清的包,递给她。包上全是灰,她接过来拍了拍,把锁灵匣拿出来看了看,确认没坏,才放回去。

“走。”江寒往仓库外面走。

苏清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赵昆。“他呢?”

“有人来接。押运卒,十分钟后到。”

苏清没再问。他们走出仓库,走过那片被锁链清空的空地,走上通往监狱的小路。天已经亮了,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抹红,很淡,像被水洗过。路两边的枯树全倒了,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已经烂了,有的还硬着,像一根根被拔掉的牙。

江寒走得很快,苏清跟得很紧。走了一段路,她突然开口:“你刚才说的远程防暴喷淋,是监狱的防御系统?”

“嗯。”

“以前用过吗?”

“用过。对付过阴兵,对付过鬼市,对付过枯林。对人,这是第一次。”

苏清沉默了一会儿。“那些人会死吗?”

“不会。锁链只是捆住,不会杀人。押回去,审讯,该判的判,该关的关。”他顿了一下,“监狱不缺劳动力。”

苏清没再说话。他们走到监狱门口的时候,大门开着,值班室里的灯还亮着。江寒推开门,走进去,把钥匙扣放在桌上。脸谱挂坠和铜纽扣碰在一起,发出叮当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四点五十五分。距离换班还有五分钟。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晋升令,翻到背面。晋升令的背面原本是空白的,但现在多了一行字——不是手写的,是烫金的,像印刷体。“下一任务:市局法医鉴定中心。时限:七十二小时。”

江寒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他把晋升令折起来,塞回兜里。苏清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抱着锁灵匣。“怎么了?”

“没什么。”他转过身,看着她。“你工作的那个鉴定中心,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清愣了一下。“异常?没有。一切正常。”

“正常就好。”江寒把钥匙扣从桌上拿起来,挂回腰间。挂坠和纽扣碰在一起,又响了一声。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手背上的倒计时还在跳——38:11:04。金色的数字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像一颗被按在皮肤上的星星。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