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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名为“劳务派遣”的王座更替

赵坤的人头被江寒随手扔在地宫大殿的地上,滚了两圈,撞在王座的台阶上,停了。眼睛还睁着,瞳孔散了,像两颗煮过头的鱼眼。金算盘缩在柱子后面,看到那颗人头,手里的算盘珠子拨错了一颗,发出刺耳的咔嚓声。它赶紧把算盘塞进袖子里,换上一副笑脸,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腰弯得很低,几乎要贴到地面。

“典狱长大人,您来了。小的已经把地宫的账目整理好了,请您过目。”它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捧着,举过头顶。册子很厚,牛皮纸封面,边角磨毛了,里面密密麻麻写着字,是地宫三百年的收支记录——收了多少贡品,出了多少货,孝敬了上面多少,自己留了多少,一笔一笔,记得很细。

江寒接过册子,翻了翻,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纸页在火里卷曲、发黑、化成灰,火焰跳了一下,又缩回去了。金算盘的笑脸僵住了,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贡品制,废了。”江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地里。“从今天起,地宫归监狱管。你和你手下那些游魂,归我管。”他从大氅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拍在金算盘胸口。纸很硬,边角锋利,拍上去的时候,金算盘的胸口被划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渗出来,它不敢擦,低头看着那份文件——《44号监狱外派劳务协议》。

“挖一条地下轨道,连接监狱本体和极寒平原。三天之内挖通。”江寒说。

金算盘的脸色变了。它抬起头,看着江寒,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狱警,咽了口唾沫。“典狱长大人,三天的魂力不够……”

话没说完,黑剑已经到了。剑尖抵着它的喉咙,剑身上的符文亮了,倒钩从剑刃两侧弹出来,勾住它的脖子,像鱼钩。金算盘的身体僵住了,一动不敢动。它能感觉到那些倒钩在往肉里扎,再动一下,就能把它的喉管勾出来。

“消极怠工。按监狱条例,送拔舌地狱培训三天。”江寒的声音很平,像在念菜单。

金算盘的腿软了。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额头磕在冰砖上,咚咚响。“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去!三天,三天一定挖通!”它抬起头,脸上全是汗,眼睛红红的,像哭过。

被钉在石柱上的极寒领主发出一声冷笑。它的身体被铁链缠着,琵琶骨上穿了两根钉子,动不了,但嘴还能动。“金算盘,你也是活了三百年的鬼了。被一个凡人吓成这样,不丢人?”

金算盘没理它。它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看着极寒领主,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厌恶。“你懂什么?你在冰洞里蹲了三百年,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它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极寒领主面前,抬起手,扇了一巴掌。

声音很脆,在大殿里回荡。极寒领主的脸偏到一边,左脸上多了五个指印,红的,很清晰。它转过头,看着金算盘,眼睛里的蓝光在跳,像要炸。

“你看什么看?”金算盘又扇了一巴掌,右脸也红了。“你惹的祸还不够?要不是你占着这块地不撒手,灵学会的人能摸进来?典狱长大人能亲自来收拾烂摊子?”它转身,对着江寒又弯下腰,脸上堆着笑。“典狱长大人,小的已经教训过它了。它不懂事,您别跟它一般见识。”

江寒没看它。他走到极寒领主面前,从腰间抽出黑剑,剑尖挑断缠着它手腕的铁链。铁链断了两根,还剩两根,没全断。极寒领主的手垂下来了,但身体还被钉在柱子上,动不了。

“你服不服?”江寒问。

极寒领主没说话。它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勒痕,看了很久。“服。”声音很轻,像叹气。

江寒把剑收回来,从大氅里掏出那张判决书——之前钉在极寒领主额头上的那张。判决书还在,纸面发黄了,边角卷起来了,但字还在。他把判决书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白的。他从兜里掏出万能密钥,在空白处画了几笔,写了一行字——“刑期减半。表现良好,可再减。”他把判决书重新钉在极寒领主额头上。

纸贴上去的时候,极寒领主的身体抖了一下。铁链从它身上脱落了,掉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它从柱子上滑下来,膝盖砸在地上,没站稳,手撑着地面才没趴下。它抬起头,看着江寒,眼睛里不蓝了,是灰的,像蒙了一层雾。

“起来。”江寒说。

极寒领主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在抖,但站住了。金算盘凑过来,手里拿着那份劳务协议,指甲在签字栏上刻了一个印——本命魂印,刻下去的时候,它的身体暗了一下,像被人抽了一管子血。印刻完了,纸亮了,又暗了。它的额头上多了一个字——“刑”。暗金色的,很小,在眉心,像一颗痣。

金算盘摸了摸额头,手指碰到那个字的时候,缩了一下,像被烫了。它把手放下来,转身看着那些缩在墙角的手下。“都过来!签字!谁不签,我扒了谁的皮!”

游魂们从墙角飘出来,排成一排,在金算盘的监督下,一个一个地在协议上按手印。每按一个,额头上就多一个字,金色的,很淡。按完最后一个的时候,大殿里的空气变了——不是冷了,是沉了。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头顶,很重,但能喘气。

江寒感觉到了。监狱的系统在反馈——扩张领地的秩序度在上升。从百分之三十七跳到五十二,从五十二跳到六十八,从六十八跳到七十九。停在七十九,不动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倒计时——08:13:22。数字还在跳,但慢了,像快没电的钟。

地宫深处传来声音。不是脚步声,是水声——水在退,很快,像有人在底下拔了塞子。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瀑布。江寒转身,往地宫深处走。金算盘跟在后面,极寒领主也跟在后面,莫索走在最后面。

暗河在地宫的最底层。之前被庄园核心的血水灌满了,水面很高,几乎顶到天花板。现在水在退,从边缘往中心缩,露出湿漉漉的河床。河床上全是骨头,人的,动物的,分不清,堆在一起,像垃圾。水退到最后,河床中央露出来一样东西——一扇门。青铜的,很大,占满了整个河床。门上刻着浮雕,密密麻麻的,是鬼神。有的在打架,有的在吃饭,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哭。门的正中央,刻着一个锁孔,很大,拳头大,形状很怪,像一朵花。

江寒走到门前,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门上的浮雕。青铜很凉,但不是很冷,像放久了的铁。浮雕的边缘很锋利,划得指尖疼。他把手收回来,从袖口上拔出那枚骨钉,插进锁孔里。骨钉进去一半,卡住了。他拧了一下,没动。又拧了一下,还是没动。

金算盘站在他身后,伸着脖子看。“典狱长大人,这扇门……小的在地宫待了三百年,从没见过这东西。”

“水退才露出来。”江寒把骨钉拔出来,塞回袖口。他站起来,转身往回走。“挖轨道的时候,绕开这扇门。别碰。”

金算盘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不碰,不碰。小的保证不碰。”

江寒走出地宫,天已经亮了。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抹红,很红,像被刀划了一道口子。城墙还在,墙顶的岗哨灯灭了,只剩灰蒙蒙的墙身,像一条趴在地上的蛇。他站在地宫入口,看着远处的山。山被墙吞了一半,剩一半露在外面,山腰上有雾,白的,很浓,像棉絮。

莫索从地宫里走出来,站在他身后。“轨道三天能挖通吗?”

“能。”江寒转身,往车的方向走。“金算盘比我们急。它怕死。”

莫索没再问。它跟在后面,燕尾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了泥和灰。走到车边的时候,江寒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地宫入口。入口很黑,像张开的嘴。他转回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苏清在驾驶座上睡着了,头靠着窗户,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他没叫她,自己发动引擎,车往监狱的方向开。后视镜里,地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没了。

他把车开上通往监狱的小路。两边的树长在一起,像隧道。车灯亮了,照出前面灰扑扑的路面。路的尽头是监狱的大门,铁门关着,门上的漆掉了,露出底下的铁锈。门后面那堵墙还在,灰色的,很高,顶上插着铁丝网。

他把车停在门口,等着。门开了,车开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闷响。他熄了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背上的倒计时还在跳——07:44:08。金色的数字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一颗被按在皮肤上的星星。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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