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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深渊入口的“非法占道”

三根断指落在码头上的时候,地面被砸出了三个坑。坑很深,边缘是焦的,像被火烧过。从坑里冒出来的烟是黑的,很浓,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江寒站在坑边,低头往下看。坑底有光,很暗,青色的,像阴天的云。光在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游。

地面裂了。从坑的边缘往外裂,一条一条的,像蜘蛛网。裂缝里有风灌上来,很冷,带着一股腥味。码头的铁板被风掀起来,哐当哐当地响,像打雷。江寒脚下的地也在裂,他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碎砖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稳住,蹲下来,手按在裂缝边缘。右手是透明的,里面的字在流,很快,像被搅动的河水。字从指尖流出来,渗进石头里。石头不裂了,但坑还在,风还在吹。他的手抓在石头边缘,指甲嵌进缝里,稳住了身体。

坑底传来声音。很沉,很闷,像狗叫,但比狗叫大十倍。从坑里伸出来的东西是头,很大,比车还大。头上长着毛,黑色的,很硬,像钢针。眼睛是红的,瞳孔是竖的,像蛇。嘴张开了,牙齿很长,很尖,像刀。头有三颗,挤在坑口,互相挤,像要从洞里钻出来。中间那颗最大,嘴张得最开,咬住了码头的起重机。起重机是铁的,很粗,很沉,在它嘴里像一根牙签。它咬下去,铁断了,声音很脆,像踩在干树枝上。起重机从码头上掉下去,掉进坑里,砸在什么东西上,发出很沉的声响。

江寒松开手,从地上捡起断掉的钢缆。钢缆很粗,很沉,上面长满了锈。他把钢缆在手上绕了两圈,拽紧。右手按在钢缆上,字从指尖流出来,渗进铁里。钢缆变了颜色,从灰色变成黑色,从黑色变成铁色,从铁色变成透明。透明的地方有东西在流,金色的,很亮,像电。他把钢缆甩出去,缠住中间那颗头的脖子,绕了两圈,拽紧。头被勒住了,嘴张不开,牙齿咬不到东西。它甩了一下头,江寒被甩起来了,脚离地,身体在空中飘。他抓着钢缆,没松。头又甩了一下,他被甩到D区的墙上,后背撞在墙上,墙裂了,砖碎了一地。他趴在地上,嘴里有血,没吐,咽下去了。

系统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很平,像机器。“非法占道。堵塞消防通道,违规。”江寒从地上爬起来,从大氅里掏出副典狱长的私章,对着那三颗头,盖下去。“通行管制令,违规占道,予以清除。”章落下去的时候,三颗头叫了。声音很大,很尖,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它们的脚在坑壁上蹬,爪子嵌进石头里,石头碎了,渣子掉进坑里,很久才听到响声。中间那颗头被钢缆勒着,脖子上的毛被勒断了,皮也被勒破了,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黑色的,很稠。

苏清站在法医中心门口,手里的黑钥匙在发烫。钥匙上的名字在闪,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她把钥匙攥紧,转身走进法医中心,走进解剖室。解剖台上躺着一样东西——玻璃罐,很大,里面装着液体,红色的,很稠,像血。罐子上贴着标签,“百年僵尸血,封存。”她把罐子从台上抱下来,很沉,抱不动,摔在地上,碎了。玻璃渣子飞了一地,液体流出来,很稠,很腥。她蹲下来,把手伸进液体里,液体是凉的,很凉,像冰。她把钥匙在液体里蘸了一下,钥匙上的名字亮了,从暗金变成亮金,从亮金变成白,刺眼。光从钥匙上射出去,穿过天花板,穿过云层,穿过监狱的围墙,打在江寒身上。

江寒站在坑边,右手举起来。手是透明的,里面的字在流,很快,像被搅动的河水。字从指尖流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一根矛,黑色的,很长,很尖。他握住矛,举过头顶,往坑里扔。矛落下去,刺在中间那颗头的脚掌上。头叫了,声音很大,很尖,震得耳朵疼。脚掌被钉在坑壁上,动不了。另外两颗头也动不了,被卡在坑口,挤在一起,像被塞进箱子里的狗。

坑壁开始塌,石头往下掉,砸在头上,头上起了包,血从毛里渗出来。它们往下缩,从坑口往坑底缩,很慢,像在退。江寒站在坑边,看着它们往下缩。钢缆还缠在中间那颗头的脖子上,他被拽着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坑边,碎石掉下去,很久才听到响声。他低头看着坑底,坑底有光,青色的,很暗。光里有东西——桥,很窄,很旧,是骨头搭的。桥上站着一个人,很瘦,很矮,穿着一件破旧的制服,袖口磨毛了,领口裂了。刘苍松。他的手举着,手里抓着一卷纸,纸在烧,火是红的,很亮,照出他的脸——灰的,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他的嘴张开了,想说什么,但没声音。

钢缆松了,从中间那颗头的脖子上滑下来,掉在坑壁上,弹了两下,不动了。三颗头缩回坑底,缩进光里,看不见了。江寒站在坑边,低头看着桥上的刘苍松。刘苍松也看着他,嘴还在动,但没声音。纸在烧,从边缘往里卷,化成灰,灰在风里飘,像黑色的蝴蝶。

坑开始合。从边缘往中心合,很慢,像在愈合。裂缝也合了,从坑边往外合,一条一条的,像拉链。风停了,腥味散了,光也暗了。桥没了,刘苍松也没了。坑合到最后一条缝的时候,里面伸出来一样东西——手,很瘦,很白,指甲很长。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没抓到东西,缩回去了。坑合上了,地面恢复了灰色,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寒站在坑边,低头看着脚下的地。地是实的,踩上去不晃。他蹲下来,手按在地上,地是凉的,和普通地面一样。他站起来,转身,往值班室走。走了几步,腿软了,膝盖磕在地上,疼,但没倒。他扶着墙,站起来,继续走。

值班室的门开着,灯亮着,惨白的。他走进去,坐在椅子上,把密钥放在桌上。密钥不烫了,凉的,和普通钥匙一样。他把密钥翻过来,背面多了一行字——“阴阳路入口,已封闭。状态:待定。”他把密钥塞进大氅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窗外,天已经亮了。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抹红,很红,像被刀划了一道口子。监狱悬在半空,很安静,像一座被遗忘的城堡。他靠在椅背上,手放在桌上,左手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字,很暗,像快灭的蜡烛。右手放在大氅里,握着密钥,密钥硌手,他没松。

苏清站在法医中心门口,手里攥着那把黑钥匙。钥匙不烫了,凉的,和普通钥匙一样。她低头看着钥匙,钥匙上的名字还在,但很暗,像快灭的蜡烛。她把钥匙塞进白大褂的兜里,兜很浅,钥匙露了半截在外面,在风里晃。她用手按着,没让它掉。

林小雅从车里探出头,看着她。“他还会回来吗?”

苏清没回答。她抬头看着天上那座透明的监狱,看着钟楼,看着围墙。钟楼顶上站着一个人,很小,看不清脸,但她知道是他。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像站岗的兵。她看着那个人影,看了一会儿,把眼睛闭上了。钥匙还在兜里,硌着肋骨,疼,但她没动。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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