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58章 绝境下的暴力拆解

倒计时还在跳。8,7,6。江寒蹲在墙角,手里攥着那个铁盒子,盒子已经被他掰变形了,盖子翘着,露出里面那枚圆形的破界雷。数字是红的,在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他没看数字,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影杀。影杀的脖子被警棍勾着,倒钩嵌进肉里,血从伤口往外渗,黑的,很稠。它的嘴张着,下巴被江寒一拳打碎了,歪在一边,露出里面的牙齿和舌头。它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散了,但还在动,看着江寒手里的盒子。

江寒把盒子塞进影杀嘴里。盒子很大,塞不进去,他用拳头砸了一下,砸进去了。影杀的嘴被撑得变形,嘴角裂了,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地上。他把警棍从影杀脖子上抽出来,抓住影杀的后领,往D区的方向拖。影杀的脚在地上拖,鞋底磨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它的喉咙里发出声音,很闷,像被堵住的水管。

江寒推开D区的铁门,走廊的灯亮着,惨白的。他走到重力挤压室门口,门是铁的,很厚,上面刻着字,密密麻麻的。他用脚踹开门,把影杀扔进去。影杀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墙上,停了。他关上门,把门栓插上,拧了两圈。锁舌弹进去了,咔哒一声。

门震了。不是被推的,是从里面炸的,门板鼓了一下,又缩回去了。门缝里冒出来的烟是黑的,很浓,很呛。门上的字亮了,暗金色的,很暗,像快灭的蜡烛。烟被吸回去了,门不震了,安静了。墙在震,从地基往上震,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身。北边的围墙塌了,砖飞起来,灰扬起来,碎石打在铁门上,叮叮当当的,像下雨。墙塌了半截,剩下的半截也在晃,裂缝从墙根往上爬,一条一条的,像树根。

老瞎子从墙角钻出来,手里提着桶,桶里是泥,黑的,很稠,上面飘着一层油。他身后跟着三个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膝盖上全是血,走路一瘸一拐的。他们手里也提着桶,桶里也是泥。他们跑到缺口处,蹲下来,把泥糊在碎砖上。泥是凉的,很滑,糊上去的时候,碎砖被粘住了,不掉。老瞎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很小,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是血。高阳的血。他把血倒在泥里,搅了搅,泥变红了,更稠了。他把泥糊在墙上,墙不晃了,裂缝也不扩大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堵墙,墙是红的,像被血泡过的。

江寒站在院子里,从影杀残留的碎衣里翻出一张纸。纸是折着的,很旧,边角卷曲,上面沾着血。他展开,是一张图,画的是监狱的地下三层。墙是石头砌的,很厚,上面刻着字。地面是石头铺的,很平,很滑,像镜子。图的中央有一条红线,从墙根底下画起,穿过墙,穿过地基,穿过阴阳路,通到外面。红线旁边有一行小字,钢笔写的,字迹很工整。“私密通道,苏家专用。”他把图折好,塞进大氅里。

天上有声音。很沉,很闷,像打雷。直升机从雾里飞出来,很大,很黑,机身是铁的,上面印着徽记,金色的。它悬在监狱上方,螺旋桨在转,风很大,吹得院子里的灰扬起来。舱门开了,从里面喷出来的东西是液体,透明的,很稠,像胶水。液体落在地上,炸开了,火是蓝的,很亮,很烫。院子被火淹了,从缺口往里烧,烧到墙根,烧到台阶,烧到值班室的窗户。玻璃被烤裂了,碎了一地。

江寒站在院子中央,火从四面围过来,离他只有几米。火是蓝的,很亮,很烫,烤得脸疼。他把大氅从肩上扯下来,裹住头,蹲在地上。大氅是厚的,很沉,挡得住火,但挡不住热。热从大氅外面往里渗,像蒸笼。他的后背湿了,额头也湿了,汗从眉毛上滴下来,滴在地上,被火烤干了。

老瞎子从墙后面探出头,看着火,看着蹲在火中间的江寒。他的手在抖,嘴张开,想喊,没喊出来。他身后的三个人也探出头,脸白了,嘴唇在抖。他们蹲在墙后面,不敢动。

火还在烧。直升机还在天上,螺旋桨还在转。舱门还开着,液体还在往下喷,落在地上,炸开,火更旺了。江寒蹲在地上,大氅裹着头,不动。他的手按在地上,手指抠着砖缝,砖是热的,烫手,他没松。

火外面有人说话。声音很沉,很稳,像敲钟。“交出苏澈。交出印章。火就停。”剑老的声音。

江寒没回答。他蹲在火里,大氅裹着头,不动。火烤着大氅,大氅的边缘卷了,焦了,黑了。他的手还按在地上,手指抠着砖缝,指甲嵌进缝里,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被火烤干了。

火小了。不是灭,是小了,从院子中央往后退,退到墙根,退到缺口。火还在烧,但不往中间烧了,围成一个圈,把江寒围在中间。圈很大,离他还有几米。他站起来,把大氅从头上扯下来。大氅的边缘烧焦了,卷着,露出里面的棉花,黑的。他把大氅披在肩上,站在火圈中间,抬头看着天上的直升机。

剑老站在舱门边上,手扶着门框,低头看着他。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很旧,袖口磨毛了,下摆拖在地上。他的头发是白的,很长,用一根木簪子别着。他低头看着江寒,嘴张开,想说什么,没说。

江寒转身,走回值班室。火在他身后合上了,又围成一个圈。值班室的门开着,灯亮着,惨白的。他走进去,坐在椅子上,把大氅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大氅烧焦了半边,挂在衣架上像一块破布。他把万能密钥从大氅里掏出来,放在桌上。密钥裂了一道缝,从边缘往中心蔓延,很细,像头发丝。他把密钥翻过来,背面多了一行字——“北墙,已修复。地基,稳定。”他把密钥塞回大氅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窗外,火还在烧。蓝的,很亮,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盏灯。直升机还悬在半空,螺旋桨还在转,舱门还开着。剑老还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值班室。江寒没看他,把眼睛闭上了。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