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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非法改装的“修车厂监狱”

陈老头的手指收紧了。那颗血心脏在他掌心里跳了最后一下,很重,像砸在鼓面上的锤子。然后它碎了,从中心往外裂,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里淌出来,不是血,是光,很亮,刺眼。光炸开的时候,地面开始裂,从陈老头脚底下往外裂,一条一条的,像树根。墙也裂了,天花板也裂了,整座修车厂像被拧过的毛巾,钢筋在响,混凝土在掉,灰扬起来,像雾。

江寒往前踏了一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那些黑色的纹路亮了,从脚底下往外蔓延,像血管。光从纹路里渗出来,灌进裂缝里。裂缝不扩大了,开始合,从边缘往中心合,很慢,像在愈合。墙上的裂缝也合了,天花板也不掉了。地面硬了,从灰色变成黑色,从黑色变成铁色,踩上去有金属声,像踩在铁板上。

陈老头转身跑。脚抬起来,还没落地,江寒的警棍到了。棍子在空中转了几圈,砸在他腿弯上,骨头响了,很脆,像折断干树枝。他摔在地上,脸朝下,膝盖磕在铁板上,另一条腿也响了,他趴在地上,动不了。腿被钉在地上,像长在上面的。他用手撑着地面,想把自己拽起来,手也被钉住了,手指张着,动不了。他趴在那里,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

苏清蹲下来,从腰包里掏出缝合线,很细,很韧,是医用尼龙线。她把陈老头身上的荷包、袋子、挂坠,一样一样地摘下来,用线缠住,打了个结。江寒把手按在那堆东西上,字从指尖流出来,暗金色的,渗进去。荷包瘪了,袋子塌了,挂坠暗了,像一堆废塑料、烂木头,堆在地上。

陈老头趴在地上,头歪着,脸贴着铁板,嘴张开,喘气。他看着那堆废掉的法器,眼睛红了,嘴在抖,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江寒走到锅边上。锅很大,很黑,里面的汤还在冒泡,咕嘟咕嘟的,很稠,像沥青。他抓住锅沿,锅是铁的,很烫,烫得手滋滋响。他没松手,把锅从架子上端起来,走到陈老头面前,把锅举起来,汤从锅沿淌下来,滴在陈老头背上。陈老头叫了,声音很尖,很细,像哨子。汤是黑的,很稠,浇在背上,皮肤开始烂,从肩膀往下烂,一块一块地掉,露出里面的肉,红的,很嫩,像刚出生的老鼠。肉也烂了,从红变黑,从黑变灰,从灰变透明。陈老头的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漏气的风箱。“老祖……在底下……三十丈……石门……血符……”声音断了,头歪了,不动了。

修车厂的角落里传来声音。很沉,很闷,像有人在拖铁链。墙角的暗门开了,从里面往外开,门轴没响,铰链没动,像被风吹开的。门后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从黑暗里伸出来的手很大,五指张开,指甲很长,是红的,像涂了血。手上长满了毛,红的,很长,很密,像动物的皮毛。那只手抓住陈老头的头,五指扣住他的天灵盖,指甲嵌进头皮里,血从指缝里淌出来。陈老头的身体被拽起来了,头往门的方向走,脚还钉在地上,身子被拉长了,像橡皮筋。

江寒弯腰,抓住陈老头的脚踝。脚踝很细,一掐就能掐住。他用力,往后拽。陈老头的身体被拉直了,像一根绷紧的绳子。门里的手也在拽,两边较劲。陈老头的脊椎在响,咯吱咯吱的,像要断。他的嘴张开了,想叫,叫不出来。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眼睛凸出来,像要掉。

修车厂开始晃。墙在裂,天花板在掉,地上的铁板在翘。从门里涌出来的雾是红的,很浓,很呛,带着一股腥味。雾里有东西在动,很大,很圆,像一颗球。球裂了,从中间往两边分,露出来的东西是眼睛,很大,瞳孔是竖的,红的,像烧红的炭。眼睛看着江寒,看着他手里的陈老头,看着那扇门。

江寒没松手。他往后拽,脚蹬着地面,铁板被他蹬出两个坑。门里的手也往后拽,陈老头的身体被拉得更长了,从一米七拉到两米,从两米拉到两米五。他的衣服裂了,皮肤也裂了,能看到里面的骨头,白的,很细。他的嘴张着,眼睛瞪着,不动了。

江寒松开手。陈老头的身体被拽进门里,消失在黑暗中。门关了,合上了,墙恢复了,灰的,有裂缝,和修车厂里所有的墙一样。雾也散了,眼睛也没了,安静了。

江寒站在暗门前面,手垂着。手上全是血,陈老头的血,红的,很稠。他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一下,擦不干净。他蹲下来,手按在门上,门是凉的,很凉,像冰。他站起来,转身,往车的方向走。苏清站在车边上,手扶着车门,脸还是白的,但手不抖了。他上车,坐在座位上,苏清坐在他旁边。车门关了,灯亮了,灯泡在晃,黄黄的,很暗。

车开始动,往后退,退出门,退进雾里。雾很浓,很白,什么都看不到。方向盘在自己转,往左打,往右打,像在找路。车头灯照到的东西是墙,灰的,很厚,上面全是裂缝。车撞上去,墙碎了,砖飞起来,灰扬起来,雾散了。天亮了,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抹红,很红,像被刀划了一道口子。

车停在法医中心门口。车门开了,江寒下车,苏清跟在后面。他站在门口,回头看着那辆车。车灯灭了,灯泡不晃了,车里那些半透明的人也不动了,蹲在地上,手抱着头,像睡着了一样。他转身,走进法医中心。大厅里的灯全亮了,惨白的,照出地上的碎玻璃和翻倒的椅子。他走上楼梯,走进值班室,坐在椅子上,把大氅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大氅烧焦了半边,挂在衣架上像一块破布。他把万能密钥从大氅里掏出来,放在桌上。密钥裂了一道缝,从边缘往中心蔓延,很细,像头发丝。他把密钥翻过来,背面多了一行字——“陈老头,已收押。血符教老祖位置:地下三十丈,石门后。”他把密钥塞回大氅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苏清站在门口,手垂着,看着他的背。背上还有洞,结痂了,暗金色的,像疤。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怕吵醒人。

作者感言

迎风者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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