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叶知秋把凌墨渊按在椅子上，把手按在他胸口。灵力从掌心涌出来，顺着他胸口的血管流遍全身。他的身体在发光，很淡，像月光。共生链在两人之间亮起来，金色的，从她胸口连到他胸口，像一根发光的绳子。绳子在跳动，跟两个人的心跳同步。灵力从她身上流向他的身体，灌入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已经空了三个月，像一个干涸的池塘。灵力像水一样渗进去，很慢，很轻。池塘底部的裂缝在愈合，干裂的泥土在变湿，枯萎的草根在发芽。
凌墨渊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道光很暖，像泡在温水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恢复，从E到D，从D到C。很慢，但确实在恢复。他抬头看着她。“你在做什么？”叶知秋没睁眼。“帮你恢复精神力。”他把手按在她手上。“能恢复吗？”她睁开眼。“能。”他把她的手握紧。“会消耗你的灵力。”她看着他。“够用。”他把她的手松开。她闭上眼，继续。
灵力从他丹田流到心脏，从心脏流到大脑。精神力在恢复，从C到B，从B到A。他的眼睛在发光，金色的，很淡。共生链在跳动，越来越亮。灵力从她身上流向他的速度在加快。她的灵力从九成降到八成，从八成降到七成。他的精神力从A到S，从S到SS。他的身体在发光，金色的，越来越亮。
她把手收回来。共生链暗了。他的精神力停在SSS级。不是普通的SSS，是SSS+。比之前更强。他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光，很淡，像被月光照着。他抬头看着她。“你——”她靠在椅背上，脸色有点白。“共生链强化了。你的精神力跟我灵力互通。现在你也能用部分天师能力。”他把手按在桌上，桌上的水杯浮起来了。水杯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稳稳地落回桌上。他看着她。“天师能力？”她点头。“嗯。不多，但够用了。”他笑了。“够用了。”她站起来，走到桌前，把符纸铺开，开始画天道符。手很稳，一张，两张，三张。画到第五十张的时候，天黑了。
第二天。
太子妃来了。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包袱很大，里面是衣服。她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两套衣服，一套男装，一套女装。黑色的，料子很好，很软，很轻。女装的领口绣着一朵桂花，金色的，很细。太子妃看着叶知秋。“试试。”叶知秋拿起女装，摸了摸料子。“什么时候做的？”太子妃笑了。“你走的那天就开始做了。做了三个月。”叶知秋穿上。衣服很合身，不长不短，不紧不松。太子妃帮她系好腰带，退后一步，看着。“好看。”叶知秋低头看着自己。“嗯。”凌墨渊站在旁边，看着她。“好看。”她抬头看着他。“你也是。”他把男装穿上。衣服也很合身。太子妃看着他们，笑了。“等你们回来，再给你们做。”叶知秋点头。“好。”
第三天。
叶知秋站在窗前，把十二块碎片从体内召唤出来，在掌心排开。十二条光带在指缝间流动，把房间照得像白昼。她把碎片收回去。不需要了。她已经跟碎片融为一体了。她本身就是碎片，就是归墟印，就是天师之光。她转身看着凌墨渊。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准备好了？”她点头。“准备好了。”他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我陪你进去。”她摇头。“你不能进去。你没有天师之力。”他看着她。“那我在外面等你。”她点头。“好。”
夜深了。两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帝都星的夜景。科学院的高塔在正北方向，塔尖的灯在夜空中亮着。高塔下面的黑气已经散了，星门关了，虚空之主封了。她靠在他肩上，他搂着她的肩。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如果我回不来怎么办？”他低头看着她。“那我就进去找你。”她摇头。“你不能进去。你没有天师之力。”他看着她。“那我就等你。等到死。”她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很亮。她伸手摸他的脸。“等我回来结婚。”他愣住了。“你说什么？”她笑了。“没听见算了。”他抓住她的手。“听见了！我听见了！”她把手抽回来。“那等着。”他笑了。“等。多久都等。”
第三天清晨。叶知秋站在太庙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领口绣着一朵桂花。十二块碎片在她体内发光，十二道光环在她身后排开。她把光环收回去。凌墨渊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领口什么也没绣。他看着她。“回来结婚。”她笑了。“好。”她转身走进太庙。星门在太庙下面，门缝开着，里面有金色的光在闪。她走进星门。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凌墨渊站在太庙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按在胸口。共生链还在跳。她还活着。他握紧拳头。等。她说了会回来，那就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