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大盒子。盒子是白色的，很宽，很长，上面系着金色的缎带。她走进来，把盒子放在桌上。“婚纱。试试。”叶知秋看着那个盒子。“能不能穿道袍？”太子妃看着她。“不能。”她的语气很坚决。叶知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婚纱，很长的裙摆，上面绣着桂花，金色的线，很细。领口是透明的纱，镶着小颗的珍珠。她把婚纱提起来，很重。“太隆重了。”太子妃摇头。“不隆重。护国天师结婚，应该隆重。”她推着叶知秋往更衣室走。“试试。”
叶知秋换好婚纱出来的时候，凌墨渊正站在门口。他也换了礼服，黑色的，很修身，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桂花胸针。他看着她，愣了一下。她看着他。“怎么了？”他没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不好看？”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好看。”他伸手，手指碰了一下她领口的珍珠。“很好看。”她的脸红了。“哦。”他笑了。
太子妃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拍张照。”她拿出终端，对着他们。叶知秋还没反应过来，凌墨渊已经搂住了她的腰。她瞪了他一眼。他笑了。太子妃按下快门。“好了。”她把终端翻过来给他们看。画面里，她瞪着他，他搂着她，两个人都穿着礼服，背景是天师府的桂花树。叶知秋看着那张照片。“删了。”太子妃把终端收起来。“不删。”她转身走了。
凌母站在天师府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盒子是木头的，很旧，边角都磨圆了。她看到叶知秋，走过来。“凌家祖传的头冠。”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顶银色的头冠，很细，上面镶着蓝宝石。跟凌墨渊送她的戒指是同一块石头切的。她把头冠取出来，戴在叶知秋头上。头冠很轻，不压头发。蓝宝石在阳光下很亮。凌母退后一步，看着她。“好看。”叶知秋伸手摸了一下头冠。“谢谢。”凌母笑了。“不用谢。以后就是凌家的人了。”她看了一眼凌墨渊。“他对你不好，告诉我。”凌墨渊无奈。“妈。”凌母没理他，走了。
皇帝站在太庙门口，拄着拐杖。他让太监传话，让叶知秋来一趟。叶知秋到的时候，他站在太庙的台阶上，穿着一身新衣服，深蓝色的，很精神。他看着她。“朕要当证婚人。”叶知秋看着他。“那您别讲太长。”皇帝愣了一下。“你是第一个敢跟朕这么说话的。”她笑了。“那您是第一个敢给我证婚的皇帝。”他也笑了。“好，不讲太长。”
婚礼定在天师府。场地是太子妃布置的，桂花树下摆了白色的椅子，中间铺了一条红毯，红毯尽头是一个花拱门，上面缠满了桂花枝。花拱门下面放了一张桌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两杯酒。酒杯是银色的，很细，上面刻着天师的符文。叶知秋站在天师府门口，看着那个花拱门。“会不会太夸张？”太子妃站在她旁边。“不夸张。全国直播，预计观礼人数超十亿。”叶知秋的手指在兜里转了一圈。“十亿？”太子妃点头。“十亿。”她深吸一口气。“那我的道袍呢？”太子妃看着她。“不能穿。”叶知秋叹了口气。“好吧。”
凌墨渊从她身后走上来，手里拿着一束桂花。白色的，很小，很香。他把花递给她。“紧张？”她接过花。“不紧张。”他看着她。“你手在抖。”她把花换到另一只手里。“风大。”他笑了。没拆穿。
婚礼前三天。叶知秋站在天师府的院子里，看着那四十二个弟子练符。太子的符文已经很稳了，小七的符文比她还好。她看着小七画完一张天雷符，符纸亮起来，电弧在纸上跳。她点头。“不错。”小七笑了。“老师，婚礼那天我能放礼炮吗？”叶知秋看着她。“天雷符不是礼炮。”小七低头。“哦。”叶知秋想了想。“放小型的。别炸到人。”小七抬头，眼睛亮了。“好！”
凌墨渊站在她旁边。“你让他们在婚礼上放天雷符？”她看着他。“不行吗？”他想了想。“别炸到人就行。”她笑了。“嗯。”
夜深了。叶知秋站在天师府的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树是太子妃种的，刚种下没多久，叶子还不茂盛，但花已经开了。白色的，很小，很香。她伸手摘了一朵，放在掌心里。花很轻，像一小团雪。凌墨渊站在她旁边。“明天就结婚了。紧张吗？”她把花放在他手心里。“不紧张。”他低头看着那朵花。“你手不抖了。”她把手背到身后。“练好了。”他笑了。她把花从他手心里拿回来，别在他胸口的口袋里。“好看。”他低头看着那朵花。“嗯。”
两个人站在桂花树下，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很亮。远处科学院的高塔在夜空中泛着银色的光。星门封了，虚空之主死了，天师府开了。明天，她要结婚了。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蓝宝石在月光下很亮。她笑了。
凌墨渊看着她。“笑什么？”她把戒指转了一圈。“笑你攒了三百年军饷，就买了这么小的戒指。”他无奈。“你又说小。”她笑了。“不说了。”他把她搂进怀里。“嗯。”她靠在他肩上，他搂着她。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很久，她开口了。“明天吃什么？”他想了想。“桂花糕。”她笑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