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府的钟声响了。九声,一声比一声响,震得桂花树上的花瓣在飘,白色的,一小朵一小朵,从树上落下来,铺在红毯上,像雪。太子站在花拱门下面,穿着一件小号的军装礼服,领口别着一朵金色的桂花。他手里提着一个花篮,花篮里装满了桂花瓣。他紧张得手心出汗,花瓣粘在手上,甩不掉。李慕白蹲下来帮他把花瓣一片一片地摘下来。“别紧张。”太子看着他。“李爷爷,你紧张吗?”李慕白的手顿了一下。“我紧张什么?又不是我结婚。”太子笑了。“那你手怎么在抖?”李慕白把手收回去。“风大。”
太子妃站在更衣室门口,手里拿着头纱。头纱很长,白色的,边缘绣着桂花。她把头纱给叶知秋戴上,退后一步,看着镜子里的她。镜子里的叶知秋穿着白色的婚纱,裙摆很长,铺在地上,上面绣着金色的桂花。领口是透明的纱,镶着小颗的珍珠。头冠是凌母送的那顶,银色的,很细,上面的蓝宝石在灯光下很亮。头纱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太子妃看着她。“好看。”叶知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嗯。”太子妃的眼眶红了。“别哭。”太子妃擦了擦眼睛。“没哭。”叶知秋笑了。“骗人。”太子妃也笑了。
凌墨渊站在花拱门下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军装礼服,很修身,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桂花胸针。他的头发剪短了,很精神,腰挺得很直。他看着天师府的门口,等她出来。手在抖。陈明站在他旁边,小声说。“少帅,您紧张?”凌墨渊把手背到身后。“不紧张。”陈明看着他。“您手在抖。”凌墨渊瞪了他一眼。陈明闭嘴了。
天师府的门开了。叶知秋站在门口,阳光照在她身上,头纱在风里飘,裙摆铺在台阶上,上面的金色桂花在阳光下很亮。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他愣住了。她走下台阶,太子妃跟在后面帮她提裙摆。她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看够了?”他还没回神。“没。”她笑了。他回过神来。“你真美。”她看着他。“我知道。”他笑了。
皇帝站在花拱门下面,穿着一身新衣服,深蓝色的,很精神。他手里拿着一卷圣旨,金色的,上面系着红绳。他看着叶知秋和凌墨渊。“准备好了?”叶知秋点头。“嗯。”凌墨渊点头。“嗯。”皇帝把圣旨打开,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护国天师叶知秋,功盖千秋,德被苍生。少帅凌墨渊,忠勇无双,护国有功。今结为夫妻,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他把圣旨合上,看着他们。“你们愿意吗?”叶知秋看着凌墨渊。“我愿意。”凌墨渊看着她。“我愿意。”
太子站在旁边,把花篮里的花瓣撒向空中。桂花瓣飘起来,很轻,很香,落在他们头上、肩上、手上。小七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捏着一张小型天雷符。她看着李慕白,李慕白点头。她把天雷符抛向空中,符纸在天师府上空炸开,金色的电弧在阳光下很亮,像一朵金色的花,在天空中绽放,一朵接一朵。弟子们欢呼,宾客们鼓掌,掌声很响,在桂花树下回荡。
叶知秋从口袋里掏出戒指。银色的,很细,上面镶着一颗很小的蓝宝石。她把戒指戴在凌墨渊无名指上。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她看着他。“轮到你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也是银色的,也是蓝宝石,比她那颗大一点。他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跟求婚戒指并排。两颗蓝宝石在阳光下很亮。她低头看着那两枚戒指。“怎么两个?”他笑了。“求婚一个,结婚一个。”她看着他。“你三百年军饷就买了两个这么小的?”他无奈。“你又说小。”她笑了。“不说了。”
共生链在他们胸口亮起来,金色的,很亮。两个人的心跳同步,一下,两下,三下。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看着她。皇帝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可以亲了。”凌墨渊低头吻了她。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很轻,很暖。她闭上眼。他搂住她的腰。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亮。桂花瓣从树上落下来,飘在他们周围。太子妃哭了。凌母也哭了。皇帝没哭,但眼睛红了。掌声很响,很密,像雨点打在屋顶上。
叶知秋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你哭了?”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没有。”她笑了。“骗人。”他也笑了。“嗯,骗人。”她靠在他肩上,他搂着她。两个人站在花拱门下面,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远处的科学院高塔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塔尖的灯在白天不亮。星门封了,虚空之主死了,天师府开了。今天,她结婚了。她低头看着手上的两枚戒指。蓝宝石在阳光下很亮。她笑了。
凌墨渊看着她。“笑什么?”她把戒指转了一圈。“笑你攒了三百年军饷,就买了这么小的戒指。”他无奈。“你又说小。”她笑了。“不说了。”他把她搂紧。“嗯。”远处,桂花瓣还在飘,天雷符还在炸,金色的电弧一朵一朵地在天空中绽放。弟子们在喊。“老师新婚快乐!”太子站在最前面,喊得最大声。她看着他们,笑了。“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