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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界异闻录之鬼惊魂 境树 5111 2026-04-10 15:41:17

李明阳的摩托车事故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这是意外,有人说有人想害他,但更多人偷偷议论这是报应。

我知道真相不止如此。

那天后,我反复查看那条神秘短信。

号码是一串毫无规律的乱码,像随机生成的虚拟号。

照片拍摄角度刁钻,显然是有人提前蹲守在李明阳停车的地方,专门拍下了刹车线的特写。

文乐生前绝没有这样的能力。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那个符号。

圆圈,倒三角,中心点。

前几个小时的搜索一无所获。

普通的几何图案?某种组织的标志?还是单纯的涂鸦?

我几乎要放弃时,在一个冷门的民俗学论坛角落里找到了线索。

帖子发布于五年前,标题是民间术法符号考据(第三辑)。

‘在闽南及潮汕地区的民间信仰中,存在一种被称为‘怨灵契’的仪式。自杀者若在死前绘制特定符号,并以自身怨恨为引,可在死后七日内化为厉鬼,向仇人索命。’

‘该仪式所需符号如下:外圆代表阴阳界限,倒三角指向地下(象征死亡与复仇),中心点则为施术者魂灵所在。’

‘值得注意的是,此仪式有一特殊禁忌。若施术者在七日内未能完成复仇,魂灵将永世不得超生,且所有诅咒将反噬施术者指定之人。’

帖子下方附了一张手绘图,和我见过的符号一模一样。

我的手停在鼠标上。

七日内。

文乐是周一死的,今天是周五。

已经过去四天,还剩三天。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另一条重要信息。

‘怨灵契一旦发动,施术者魂灵将依附于生前执念最深之物。若要中断仪式,必须找到该物品并将其在特定时辰焚毁。’

执念最深之物。

会是什么?

我回想起和文乐的最后一次对话。

那是他失踪前三天,周六下午,我们在市图书馆自习。

他那天状态很怪,总是走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

我凑近看,发现他在反复画同一个几何图形。

“这是什么?”我问。

文乐像被惊醒般猛地收回手,把纸揉成一团。

“没什么,随便画画。”

“你最近怪怪的。”我说。

文乐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说:“江远,你相信人死后还有意识吗?”

“不信。”我实话实说,“人死了就是死了,一堆有机物分解重组。”

“我也不信。”文乐说,但语气里带着某种我不理解的复杂情绪,“但如果有办法让意识留下来呢?哪怕付出代价?”

我当时以为他在探讨哲学问题。

现在想来他已经在准备那个仪式了。

我关掉电脑,走到书桌前。

桌上有文乐借给我的几本书,两本物理习题集,一本时间简史的中文版。

这都是常见的书籍,看不出什么特别。

但其中一本习题集的扉页上,有文乐用铅笔写的一行小字。

“万物皆有价码,死亡也不例外。”

我盯着这行字,忽然意识到什么。

文乐生前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

不是这些书,不是手机,不是任何物质上的东西。

我立刻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三个月前的一张照片。

那是文乐生日,我请他吃了碗面,随手拍了张照。

照片里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笑得有点害羞。

那是我见过的,他最真实的笑容之一。

不,也不是这个。

我继续回想,想起更久以前的一件事。

高一上学期,文乐曾给我看过一个铁盒子。

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他母亲在他小学时病逝,盒子里没什么值钱东西。

只有几张老照片,一枚褪色的发卡,还有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

“我妈的字。”文乐当时说着,手指轻轻抚过笔记本泛黄的封面,“她说等我十八岁才能看里面的内容。”

“你现在看了吗?”我问。

文乐摇头:“还没到时间。”

那时文乐距离十八岁生日还有三个月。

也就是说如果文乐真的进行了那个仪式,执念之物很可能是那个铁盒子。

我立刻给文乐的父亲发了条信息,询问是否见过那个铁盒子。

半小时后收到回复:“收拾他遗物时没看见。可能丢了吧。”

没丢。

我几乎可以肯定,文乐把盒子藏在了某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很可能与仪式有关。

第二天是周六,学校不上课。

我决定再去一趟旧实验楼。

这次我做了更充分的准备。

强光手电、手套、还有一把从家里工具箱翻出来的多功能刀。

如果真遇到什么,至少能有防身之物。

早晨七点,天色刚亮。

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操场散步。

我绕开他们,从侧门溜进旧实验楼。

白天的实验楼比晚上更显破败。

阳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我爬上四楼,发现化学实验室的门上贴了新的封条。

有人来过。

但不是校工。

因为校工会直接用新的封条覆盖旧的,而现在旧的是被撕掉,新的贴在稍微偏一点的位置。

有人进去过,然后又重新封上,试图掩饰痕迹。

我小心撕开封条,推门进去。

房间和我上次离开时差不多,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不同。

黑板被擦过,我拍到的那些字迹不见了。

地面也有被清扫的痕迹,角落里的粉笔灰消失了。

有人清理了现场。

我走到通风管道下方,蹲下身检查地板。

刻着的字还在,但似乎被人用什么东西涂抹过,变得模糊不清。

“LYY...0415...复仇...”

还能辨认,但需要凑得很近。

就在我趴在地上仔细查看时,背后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像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正从走廊向这个房间靠近。

我迅速关掉手电,躲到一张破桌子后面。

但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握紧多功能刀,刀柄渐渐被汗水浸湿。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

透过桌腿的缝隙,我看见门被缓缓推开。

一双运动鞋踏进房间。

是张浩!

他一个人,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紧张的脸。

他环视房间,嘴里嘀咕着什么,然后走向通风管道。

他在找东西。

我屏住呼吸,看着他蹲在刻字的地方,用手机灯光照看。

他看了很久,突然掏出一把小刀,开始用力刮地板。

原来他想毁掉这些刻字,但刻痕太深,刮了几下只掉了一些漆皮。

张浩低声骂了句脏话,然后开始翻找房间里的柜子和抽屉。

他在找什么?

难道他也知道那个铁盒子的存在?

我继续观察。

张浩翻得很仔细,可找了大约十分钟一无所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张浩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喂?雨欣?”他的声音有些抖,“我在学校。对,旧实验楼。”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张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说什么?李明阳又出事了?医院里?不是车祸后遗症?那是什么?”

他听着,眼睛渐渐瞪大,额头渗出冷汗。

“镜子?什么镜子?他看见了什么?文乐?他真这么说?!”

张浩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匆匆离开房间,连门都没关。

而我等了几分钟,确定他真的走了才从桌子后出来。

张浩刚才的电话透露了几个关键信息。

李明阳在医院又遇到了怪事,与镜子有关。

李明阳声称看见了文乐。

陈雨欣知道这件事,并且很害怕。

我走到张浩刚才刮地板的地方,蹲下身仔细看。

除了刮痕,我还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片黑色的碎布,卡在地板缝隙里。

我用镊子夹起来。

是某种化纤材料,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这东西既不属于这个房间,也不像是文乐的东西。

我把它装进证物袋,然后开始思考下一步。

张浩和陈雨欣显然已经开始恐慌。

按照那个仪式的说法,复仇会按顺序进行。

李明阳是第一个。

接下来会是谁?

张浩?

陈雨欣?

还是同时?

我离开实验楼,决定去一趟医院。

市立医院住院部三楼,骨科病房。

我在护士站问了房号,沿着走廊慢慢走过去。

307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人。

是张浩和陈雨欣。

他们正在低声交谈,神色紧张。

我躲进旁边的楼梯间,透过门缝观察。

“医生说可能是脑震荡引起的幻觉。”陈雨欣说,但她自己的声音也在抖,“但李明阳说得太具体了,他说镜子里的人浑身是水,眼镜碎了一半,脖子上有勒痕。”

“就是文乐上吊时的样子。”张浩接话,“我也查了那个符号,网上说是什么怨灵契,如果真是那种东西,我们都有危险。”

“那怎么办?”陈雨欣几乎要哭出来,“又不是只有我们欺负过他!班上明明那么多人。”

“但我们是最狠的。”张浩苦笑,“而且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先对李明阳下手?因为是他带的头。而接下来,恐怕就是我和你。”

“我不想死!”

陈雨欣的声音带着哭腔。

张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找到了一点线索。文乐死前可能藏了什么东西,跟那个仪式有关。如果能找到,也许能阻止他。”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我今天去旧实验楼找了,没找到。”张浩说,“可能被他藏在别的地方了。”

“他家里?”

“他爸说没看见。”

两人又说了几句,然后一起走进病房。

我等了几分钟,才从楼梯间出来。

307病房的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李明阳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吊起,脸上有擦伤。

他的眼神涣散,死死盯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张浩和陈雨欣站在床边,不知所措。

“……又来了……”李明阳突然说,声音沙哑,“就在那儿……墙角……”

“哪儿?”张浩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角。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湿校服……眼镜碎了……他在笑……”李明阳的声音越来越尖,“他说……下一个是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陈雨欣尖叫一声,捂住耳朵。

张浩的脸色煞白,但还是强作镇定:“李明阳,你看错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有!就在那儿!”李明阳猛地坐起来,指着墙角,“你看不见吗?他就站在那里!浑身滴水!地上已经一滩水了!”

我看向墙角。

干燥的水泥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李明阳像是看见了某种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或者说只有他能看见!

“他要过来了!走过来了!”李明阳开始往后退,但被吊着的腿限制,“别过来,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不该诬陷你偷东西。对不起。”

他的道歉来得太迟了。

陈雨欣终于崩溃,大哭着跑出病房,差点撞到我。

而张浩追出来看到我明显一愣。

“江远?你在这干什么?”

“听说李明阳出事了,来看看。”我平静地说。

张浩的眼神闪烁不定:“你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我装傻。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压低声音:“你知道些什么,对吧?文乐死前跟你最熟。”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说。

“别装了。”张浩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很大,“文乐是不是留下了什么东西?日记?笔记?还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挣脱他的手:“如果有,警察早找到了。”

“警察懂什么!”张浩的情绪有些失控,“这不是普通的自杀!你见过那个符号对吧?文乐死前画的符号!我在他草稿纸上见过,他也画过!”

我心中一动:“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就他死前那周。”张浩说,“他在自习课上一直画,我抢过来看,还笑他画得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

他没说下去,但恐惧已经写满整张脸。

“你们在害怕。”我说,“为什么?如果只是恶作剧或意外,没必要怕成这样。”

张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头:“你不懂。你没见过他最后看我们的眼神,那不是人的眼神!”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我:“江远,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说出来。这不是开玩笑的事,真的会死人的。”

“已经死了一个了。”我说。

张浩浑身一震,然后快步离开,追陈雨欣去了。

我站在空荡的走廊里,思考刚才的对话。

张浩显然知道得比我想象的多。

因为他见过文乐画那个符号,也知道那个符号不寻常。

更重要的是,他和陈雨欣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他们是真相信文乐的鬼魂回来了!

我走到医院一楼,在自助餐厅买了杯咖啡,坐在角落里整理思路。

目前已知,文乐死前进行了某种仪式,死后化为厉鬼复仇。

复仇按顺序进行,第一个目标是李明阳。

仪式需要执念之物作为媒介,该物品尚未找到。

张浩和陈雨欣知道内情,且极度恐慌。

仪式时间限制是七天,现在还剩两天半。

我需要找到那个铁盒子。

但文乐会把它藏在哪?

我想起他生前常去的几个地方。

教室、图书馆、旧实验楼、学校后山的小树林、还有市里的几个书店和咖啡馆。

太多了,不可能一一排查。

必须换个思路。

如果我是文乐,我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

一个没人会去的地方。

一个与我有关联的地方。

一个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高二上学期,文乐曾跟我说过一个秘密基地。

那是学校后山一个废弃的防空洞,虽然早被封了,但文乐发现一个缺口能钻进去。

我想起当时文乐对我说。

“里面很安静,没人打扰。有时候我会去那儿看书。”

“不怕吗?”我问。

“怕什么? ghosts吗?”文乐当时笑了,“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

我回过神,立刻前往学校后山。

防空洞的位置很隐蔽,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

入口确实被封了,厚重的铁门上挂着生锈的锁链。

但如文乐所说,旁边墙上有个缺口,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我打开手电,钻了进去。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是个大约三十平米的空间。

空气潮湿,有浓重的霉味。

地面散落着碎石和垃圾,墙上有乱七八糟的涂鸦。

手电光扫过四周,我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一个书包。

这是文乐的书包!

我走过去,小心地打开。

里面有几本课本,一些文具,还有一个铁盒子。

找到了!

我拿起铁盒子,发现表面有锈迹,但锁扣完好。

然后我试着打开,发现上了锁。

一把小小的密码锁,三位数。

密码会是什么?

我试着输入文乐的生日:0823。

锁没开。

他母亲的生日?我不知道。

其他可能的数字:学号?手机尾号?还是……

我想起地板上的刻字:0415。

那是他被诬陷偷项链的日子,他人生的转折点。

我输入041。

锁开了。

盒子里装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一个褪色的蝴蝶发卡,还有那本巴掌大的笔记本。

我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就看到娟秀的字迹。

“给小乐:当你看到这些字时,应该已经十八岁了。妈妈有些话想告诉你……”

我快速翻阅,大部分是母亲对儿子的叮嘱和爱。

但在最后几页,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内容。

字迹变了,是文乐的笔迹。

“妈,对不起,我等不到十八岁了。”

“他们不会停手的,没有人会帮我。爸不理解,老师不管,同学看笑话。我试过反抗,但每次反抗都会换来更狠的报复。”

“但我发现了一个办法。图书馆的古籍区有一本书,闽南巫术考,这里面记载了一种仪式。”

下一页详细记录了怨灵契的施行方法。

需要的东西分别是施术者鲜血、仇人姓名及生辰、执念之物、还有那个符号。

仪式时间:午夜子时。

持续时间:七日。

代价:若七日内未能完成复仇,魂飞魄散,且所有诅咒将转移至施术者指定之人。

文乐在最后一页写。

“我指定的人是江远。如果我失败了,诅咒会转移到他身上。对不起,江远,但我没有别人可以托付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请你替我完成两件事:”

“第一,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二,把这个盒子烧掉,让我和妈妈团聚。”

“密码是041,那是开始的日子,也是结束的日子。”

我合上笔记本,久久无言。

文乐把一切都算好了。

包括他失败后的退路将由我接手。

我理解他信任我。

因为他信任的只有我。

我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周六中午。

距离七日之期结束,还剩两天。

而李明阳还活着。

这意味着文乐的复仇并不顺利。

按照仪式规则,如果第一个目标在期限内没死,后续的复仇都会受阻。

所以我面临两个选择:

一,袖手旁观,等仪式失败,然后诅咒转移到我身上。

二,介入其中,帮助文乐完成复仇,或是以我的方式完成。

我把笔记本放回盒子,连书包一起带走。

走出防空洞时,阳光刺眼。

我站在山坡上,俯瞰整个校园。

操场上有学生在打球,教学楼里还有周末补习的人,一切都那么正常。

没人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一场生死复仇正在上演。

也没人知道,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文乐说得对,这个系统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保护他这样的人设计的。

所以我们需要自己的规则。

我拿出手机,给那个神秘号码回了条信息。

“下一个是谁?”

几分钟后,果然回复来了。

“张浩。明天。”

短信附着一张照片,正是张浩家公寓楼的外景,拍摄时间是今天上午。

我放大照片,在某个窗户的倒影里,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穿着校服,浑身湿透,眼镜破碎。

是文乐。

……

作者感言

境树

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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