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三章

三界异闻录之鬼惊魂 境树 2687 2026-04-10 15:41:17

棺材里的女尸,长着我的脸。

五官、轮廓、甚至眉心的那颗浅痣,都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我是活人,她是尸体。

但相同的是她的眼睛和我一样是睁着的!

我踉跄后退,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为什么我和我母亲长得这么像?

而且这简直不能用像来形容,更像是同一个人!

或者……

我不是她的儿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老瞎子的信、三十年前的故事、我诡异的身世,所有线索在脑子里重新排列组合,指向一个我不敢相信的结论。

我爬回棺材边,仔细看那张脸。

太像了,连我自己都分不清。

如果给她换上我的衣服,恐怕连老瞎子都认不出来谁是谁!

我的手颤抖地伸出,想摸摸她的脸,确认这是不是幻觉。

指尖触碰到皮肤,我惊觉,皮肤竟还有弹性。

这根本不像死了三十年的尸体。

我顺着脸颊往下摸到脖子,那里有一道很深的勒痕,已经发黑。

老瞎子说她是被闷死在棺材里的,但勒痕说明她是被勒死的。

到底哪个是真的?

我继续检查尸体。

嫁衣是大红的绸缎,虽然在地下埋了三十年,但颜色依然鲜艳。

我大胆地把嫁衣的领口拉开一点,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伤痕。

就在我拉开领口的瞬间,我看见了她胸口的东西。

一个印记。

三环印月。

和老瞎子胸口一模一样的印记!

我的呼吸像是陡然停了。

老瞎子是尸生子。

我母亲也是尸生子!

那我呢?

我也是尸生子,但我的胸口没有印记。

老瞎子说过,只有死于非命的尸生子,怨气积于胸腹,才会出现三环印月。

我没死过,所以没有印记。

但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是,为什么我母亲和老瞎子都有同样的印记?

这印记是当年那个高人留下的,难道他给两个不同的尸生子都烙了同样的符?

还是说……

我猛地想起葬经里关于三环印月的另一段记载。

“此符非烙于皮,而烙于魂。一世烙印,世世相传。凡有此印者,皆为同一魂之转世。”

同一魂之转世。

老瞎子、我母亲、他们其实是同一个魂魄的两次转世?

那我是谁?

如果他们是同一个魂魄的转世,那我又是从哪里来的?

老瞎子养了我十八年,难道他不知道我母亲是他的前世?

不,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

所以他在信里说有些事,我活着的时候不敢告诉你,怕你承受不住。

我不敢再想下去。

因为现在不是纠结身世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老瞎子的尸体,防止他头七尸变。

至于我母亲的尸体……

我看着棺材里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还有那隆起的腹部,心里有了决定。

我不能把她留在这里。

阵法破了,她的魂魄超生了,但这具尸体还有问题。

她肚子里的东西,还有她胸口的三环印月,都说明事情没这么简单。

我要把她也带回去。

这个决定显然疯狂!

背一具尸体走三里山路,回到茅屋,还要赶在老瞎子头七之前处理好两具尸体。

这一切简直称得上异想天开!

但我没有选择。

因为把她留在这里,万一她肚子里的东西爬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我脱下外衣铺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尸体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我把她用衣服裹好,只露出头部,然后用绳子捆扎结实。

背起她的时候,我惊奇地发现背上像是空的。

难道尸体没有重量?

我不再多想,背着尸体就准备回去。

可走着走着,我发现迷路了。

槐树林里的路好像变了,原本应该是一条直路,现在却出现了岔道。

我停下来,环顾四周,白茫茫一片,连树都看不清楚。

不能慌。

我告诉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我放下尸体,从怀里掏出个旧罗盘。

指针指向东南方。

茅屋在西山坟场的西边,按理说应该往西走。

但罗盘指向东南,说明那个方向有强烈的阴气干扰。

我抬头看东南方向,浓雾中隐约可见一个黑影,像是一座房子。

但那不是茅屋,因为茅屋没有那么大。

所以那是什么?

我想起老瞎子生前说过,西山坟场深处有一座荒废的义庄,民国时闹鬼,就没人敢去了。

难道那黑影是义庄?

而罗盘指向那里,说明那里阴气很重。

我现在背着尸体,身上阴气也重,会不会被吸引过去?

我决定绕开。

收起罗盘,重新背起尸体,朝着与东南方垂直的方向走。

但走了不到一百步,罗盘又指向东南。

接下来无论我怎么改变方向,罗盘指针总是慢慢转回去,固执地指向那个方向。

那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或者是在召唤我背上的尸体!

我停下脚步,心里陷入挣扎。

因为我若是去那个放心就可能遇到危险,而不去就意味着一直在这里绕圈子!

而更令我担心的是天黑后的坟场,比白天危险百倍。

最终,我决定去看看。

我调整方向,朝着东南方走去。

雾越来越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我凭着罗盘的指引,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座破旧的大房子,黑瓦白墙。

是义庄。

我走到大门前,门是虚掩的,露出一条缝。

门板上用朱砂画着符咒,但年代久远褪了色,几乎看不清。

我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大厅。

大厅很空旷,两侧摆着十几口棺材,有的盖着盖子,有的敞开着,但里面都空无一物。

我背着尸体走进去,然后把尸体放在供桌旁的地上,接着察看起这个义庄。

大厅后面有一条走廊,通向后面的房间。

我推开第一个房间的门,里面堆满了杂物。

第二个房间好像是厨房,有灶台和水缸。

而等我推开第三个房间,忽然愣住了。

这个房间很干净。

但不是一般的干净,是干净得简直不可思议。

地面上没有灰,墙壁上也没有蛛网,桌子上还摆着一盏油灯,灯油是满的。

这不对劲。

义庄荒废了几十年,怎么可能有房间这么干净?

我走进去,先看了看书架。

书大多是线装古书,书脊上写着葬经、阴符经、鬼谷子之类的书名。

我抽出一本葬经翻了几页,内容和老瞎子那本一模一样,但纸张更新,像是近年的印刷品。

难道这里有人住?

我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脚步很轻,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一步,两步,慢慢靠近。

我猛地转身,手按在腰间的砍柴刀上。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头!

他穿着灰色长衫,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着他布满皱纹的脸。

他的眼睛很特别,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眼睛是浑浊的白色,像是瞎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就像是在看一个早就预料会来的人。

“你来了。”老头开了口。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手依然按在刀上。

老头笑了笑:“我是守义庄的。现在,我只是一个等死的老头。”

“你一直住在这里?”

“三十年了。”他说,“从苏家小姐下葬那天起,我就没离开过。”

苏家小姐?

我心跳漏了一拍:“你认识苏婉清?”

老头点点头,那只正常的眼睛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不但认识她,我还认识你。”

“认识我?”

“你叫林九,是老瞎子从坟地里捡回来的孩子。你是苏婉清的儿子,或者说,是她的……”

他话没说完,突然咳嗽起来。

他咳得实在太厉害,那架势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我赶紧上前扶住他,忽然发觉他的手很凉,但不像尸体那样冰冷,还有活人的温度。

“你没事吧?”我问。

老头摆摆手,示意我扶他到床边坐下。

而等他坐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老了,不中用了。”他苦笑着说,“不过也好,快到头了。”

“你刚才说,你认识我?”我追问。

他点点头:“我认识你,是因为我认识你的母亲。三十年前,苏家请来镇压苏婉清怨气的高人,就是我。”

我愣住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头,就是当年那个高人?

“是你给她下的七煞锁魂阵?”我问。

“是我。”老头坦然承认,“但不是我自愿的。苏老爷用我全家的性命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镇压女儿的怨气,他就杀了我老婆孩子。我没办法,只能照做。”

“你知道她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老头的眼神黯淡下来,“我知道她是被活埋的,我也知道她肚子里有孩子。但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是个懂点阴阳术的半吊子,斗不过有权有势的苏家。”

“那你为什么留在这里?”

“赎罪。”他说得很简单,“我给苏婉清下了七煞锁魂阵,困了她三十年。这是我造的孽,我必须看着,等她解脱的那一天。”

“现在阵法破了,”我说,“她的魂魄已经超生了。”

老头摇摇头:“阵法是破了,但事情还没完。”

他看向我,那只正常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你知道你母亲肚子里有什么吗?”

我心脏一紧:“是什么?”

“是另一个你。”

作者感言

境树

境树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