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说,“我查过自己的八字,虽然阴气重,但绝不是四绝命格。”
女人接过罗盘,重新测试,结果一样。
“罗盘不会错。”她说,“要么是你的出生时间记录有误,要么是有人改过你的命格。”
改命格。
这在玄学中是最高深的禁忌之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且成功率极低。
但如果成功,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轨迹。
我想起父母偶尔提及的往事,我出生时早产,在医院保温箱里待了一个月。期间有一次差点夭折,但奇迹般挺过来了。
父亲说那是医学奇迹,母亲则偷偷告诉我,当时有个老中医来过做了些什么。
难道那不是老中医?
“如果你真是四绝命格,那很多事就解释得通了。”男人说,“为什么林守义会盯上你,为什么你七岁时会恰好救出那个纸人,那可能根本就是安排好的。”
“为了让我和他建立因果联系?”我问。
“不止。”女人说,“四绝命格的人,天生就容易吸引阴物,也容易成为各种邪术的媒介。林守义可能早就选中了你,作为他九转借寿仪式的最后一块拼图。”
“但我还活着。”我说,“如果我是最后一块拼图,为什么他还不动手?”
“因为时机未到。”男人说,“九转借寿需要在特定的时间进行,通常是四绝日,也就是年、月、日、时都属阴的日子。下一个四绝日,是……”
他掐指计算,脸色突然变了。
“三天后。子时三刻。”
和请柬上写的时间一模一样。
“所以归墟斋的邀请,只是前奏?”我问,“真正的仪式在三天后?”
“很可能。”女人说,“归墟斋的纸人网络,可能只是为了收集足够的寿元,储存在某个地方。等到四绝日,用你作为引子,一次性完成九转借寿,重塑肉身。”
这解释了为什么纸人老人没有在归墟斋直接对我下手。
它需要等到特定的时辰。
同样也解释了为什么它说因果未了,因为真正的因果,三天后才开始。
“现在怎么办?”我问。
“找到仪式的地点,阻止它。”男人说,“我们需要知道林守义现在在哪里,以及他把收集的寿元储存在什么地方。”
我想起林守义信中提到纸躯代命的时限是六十年,从1897年算起,到1957年纸躯就会朽坏。
但现在是2014年,已经过去了五十七年。
也就是说,林守义要么在1957年之前就完成了九转借寿,重塑了肉身,要么找到了其他方法延长纸躯的寿命。
如果是后者,那么他现在的状态可能很不稳定,迫切需要完成仪式。
“我有一个想法。”我说,“林秀娥的影子现在在我家。她继承了林秀娥的部分记忆,也许知道些什么。”
“影子?”女人皱眉,“你是说,那个纸人留下的印记占据了别人的身体?这很危险,影子可能不稳定,甚至可能被林守义控制。”
“我知道风险。”我说,“但她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我们离开地下室,回到我的公寓。
影子还在客房里睡觉。
我轻轻敲门,她醒来,看到我身后的两人,立刻警觉起来。
“他们是特别调查科的。”我解释道,“来帮我们。”
影子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点点头:“我能感觉到,他们没有恶意。”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男人说,“关于林守义,你还记得什么?他平时在哪里活动?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影子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
“林守义很少离开归墟斋。但每个月都会出去一次,说是收账。每次回来,都会带回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放在密室的一个架子上。架子上有很多那样的瓶子。”
“瓶子?什么样的瓶子?”女人问。
“陶瓷的,大概手指高,瓶口用红蜡封着。瓶身上有编号,从一到,我不确定,但至少有几十个。”
收集寿元的容器。
“密室在哪里?”我问。
“在归墟斋的后院,假山下面。”影子说,“但归墟斋不是已经被烧了吗?”
“烧的是地上的建筑。”男人说,“地下密室可能还在。我们需要去查看。”
“现在?”我问。
“越快越好。如果林守义还储存着那些寿元,他一定会去取。我们可以在那里设伏,或者至少破坏那些容器。”
我们决定立即行动。
男人叫赵成,女人叫李薇。
他们都是特别调查科的资深探员,处理过不少类似事件。赵成擅长符咒和阵法,李薇擅长追踪和情报分析。
我们四人,加上我肩膀上的小纸人,在傍晚时分回到了纸马巷。
归墟斋的废墟还在,焦黑的木头和瓦砾堆积如山。
但正如我们所料,假山区域相对完整。
假山是用太湖石堆砌的,大约三米高,中间有一个隐蔽的洞口。
洞口原本被藤蔓遮掩,现在藤蔓已经被烧焦,露出了后面的石门。
石门很厚重,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赵成检查后说:“这是封灵阵,防止里面的灵气外泄。开门需要特定的手法,强行破坏会触发自毁。”
“有办法打开吗?”我问。
“需要找到阵眼。”赵成说,“通常就在附近。”
我们分头搜索。影子突然指着假山顶部的一块石头:“那里我记得爷爷经常摸那块石头。”
我爬上去查看。
那块石头看起来和其他石头没什么区别,但背面有一个凹陷,形状像手掌。
“需要特定的手掌才能打开。”赵成说,“可能是林守义本人的。”
“或者……”影子伸出手,按在凹陷处。
石头发出微弱的光,接着,下面的石门缓缓打开了。
“你怎么能打开?”李薇问。
“我是林秀娥的影子。”影子说,“我们共享一部分血脉联系。林守义可能设置阵法时,把林秀娥也列为可通行者。”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我们打开手电,小心地走下去。
石阶很长,估计有三十米深。底部是一个宽敞的石室,大约一百平米。
石室四周摆满了木架,架子上果然摆满了黑色的小瓷瓶,每个瓶子上都有编号。
我数了数,至少有两百个瓶子。
“这么多。”李薇震惊,“如果每个瓶子代表一份被窃取的寿元,那至少有二百人受害。”
“不止。”赵成拿起一个瓶子,检查封口,“封蜡上有日期,这个瓶子是民国二十五年的。时间跨度超过七十年。”
七十年,二百人。
这是一个持续了半个多世纪的罪恶网络。
石室正中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更大的黑色坛子,坛子表面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
“这是主容器。”赵成说,“所有小瓶里的寿元,最终都会汇聚到这里供林守义使用。”
坛子旁边,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我拿起册子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每一页都记载着一个宿主的信息。
姓名、生辰八字、借寿年限、换取条件等等。
翻到最后几页,我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陈默,1990年七月初七子时生,四绝命格。借寿九十九年,换取条件,自愿。
自愿?我从未自愿过什么。
但下面有一行小字备注,七岁种因,十九年后结果。
七岁种因指的是我从火场救出纸人那件事。
原来那真的不是偶然,而是一个早就设好的局。
通过那个纸人,林守义和我建立了因果联系,为今天的借寿仪式埋下伏笔。
“现在怎么办?”李薇问,“毁掉这些瓶子?”
“不行。”赵成说,“这些寿元原本属于受害者。如果直接毁掉,他们就彻底失去了拿回寿命的机会。我们需要找到方法,把寿元还回去。”
“但还回去需要仪式,而且要知道每个寿元原本的主人。”我说,“这本册子有记录,但很多受害者可能已经死了。”
“死了的,寿元应该归入轮回。”影子突然说,“这是爷爷林守义说过的话。他说,如果宿主在借寿期间死亡,剩余的寿元会自然消散,回归天地。”
“那么活着的呢?”我问。
“可以归还。”影子说,“但需要宿主本人或直系亲属的血液作为媒介,还要在特定的时辰进行。”
我们陷入了两难。
毁掉瓶子,会让受害者永远失去拿回寿命的机会,不毁掉,这些瓶子可能被林守义利用。
“先带走册子和主容器。”赵成决定,“没有册子,林守义不知道每个瓶子的主人;没有主容器,他无法汇聚寿元完成仪式。这样至少能拖延时间。”
我们开始行动。李薇和影子负责收集册子和主容器,我和赵成检查石室的其他部分,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在石室的角落,我发现了一个暗门。
推开,里面是一个更小的房间,像是一个卧室。
有床,有桌椅,还有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古籍,桌上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本摊开的笔记。
我拿起笔记。
这是一本实验记录,记载着林守义对各种纸扎禁术的研究。翻到最近几页,内容让我心惊。
‘四绝命格之引,需以血亲为媒。然秀娥已去,需寻替代。陈默虽非血亲,但因果深种,或可一用。然风险极大,若失败,反噬足以令我形神俱灭。’
‘今得密报,特别调查科已介入。需加快进度,三日后四绝日,务必完成仪式。地点定于老地方,当年种因之处。’
老地方。当年种因之处。
我七岁时救出纸人的那个火灾现场?
“找到重要信息了。”我对赵成说,“仪式地点可能在我七岁时经历火灾的地方。”
“在哪里?”赵成问。
“邻市的一个小村庄,我外婆家附近。但那里二十年前就拆迁了,现在是一片商业区。”
“表面上的拆迁,不代表地下的东西也被清除了。”赵成说,“有些阵法是刻在地脉上的,只要地脉不断,阵法就有效。”
我们需要去那个地方。
但时间紧迫,只有三天。
而且林守义一定也在准备,我们可能会在那里遭遇他。
“我们需要支援吗?”李薇问。
“来不及了。”赵成说,“特别调查科的主力都在外地处理另一个案子,我们只能靠自己。”
我们带着册子和主容器离开密室。就在我们走出假山时,整个归墟斋废墟突然震动起来。
焦黑的木头和瓦砾开始移动、重组,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几个呼吸之间,废墟竟然重新站了起来,变回了归墟斋原本的模样。
纸糊的墙壁,纸糊的梁柱,纸糊的灯笼。
纸马巷被一层灰雾笼罩,所有的出口都消失了。
我们被困在了这里。
“欢迎回来,陈默。”
林守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从纸质的正厅里走出,但这次,他的样子变了。
不再是那个纸糊的老人,而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穿着藏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眼神锐利。
他的身体看起来是真实的血肉之躯,但皮肤过于苍白,像是很久没见过阳光。
“你重塑了肉身?”我问。
“还没有完全成功。”林守义说,“还差最后一步,也就是你的寿元。九转借寿,需要九个宿主的寿元,其中最后一个必须是四绝命格,且与我因果深种之人。你就是那个人。”
“我不会自愿的。”我说。
“你不需要自愿。”林守义笑了,“七岁那年,你救了我的纸人,那一刻,你就已经自愿了。你与我之间的因果契约,从那时就生效了。现在,只是到了履行的时候。”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和我小时候在纸人身上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那个符文在发光,而我的胸口也开始发热。
那里有一个同样的印记,我从来不知道。
“你在我身上下了咒?”我问。
“不是咒,是缘。”林守义说,“因果之缘。你救我纸人,是因。今日还我寿元,是果。天经地义。”
赵成和李薇同时出手。
赵成抛出一把符纸,在空中化作火鸟,扑向林守义。
李薇则拔出一把特制的手枪,子弹上刻着破邪符文。
林守义只是挥了挥手。
所有的攻击都在他身前三尺处停住,然后化为乌有。
“没用的。”他说,“在这里,我是主人。归墟斋的领域之内,我的规则就是法则。”
领域。
这是极高深的法术,将一片区域完全转化为自己的领域,在其中施术者几乎无敌。
“带他们进来。”林守义说。
纸马巷的雾气中,走出了十几个纸人。
这些纸人比之前在归墟斋见过的更加精致,动作也更加灵活。
它们包围了我们,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我们得突围。”赵成低声说。
“往哪里突?”李薇问,“领域不破,我们出不去。”
影子突然站了出来。
她走到林守义面前,直视着他:“爷爷,停手吧。”
林守义看着她,眼神复杂:“秀娥。不,你不是秀娥。你只是她的影子。”
“但我有她的记忆,她的感情。”影子说,“我记得你对我的好,也记得你做的那些坏事。爷爷,不要再继续了。你已经害了太多人,该结束了。”
“结束?”林守义摇头,“我为了这一天,准备了一百多年。从我死的那天起,我就在为今天准备。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你让我结束?”
“如果你完成了仪式,你会变成什么?”影子问,“一个靠窃取他人寿命活着的怪物?那样的活着,有意义吗?”
“意义?”林守义笑了,笑声里有种疯狂的意味,“活着本身就是意义。秀娥,你不懂,当你真正面临死亡时,你就会明白,只要能活着,什么代价都值得。”
“我宁愿死。”影子说。
“所以你是影子,不是真正的秀娥。”林守义说,“秀娥至少挣扎过,她想要活下去。而你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刺痛了影子。她后退一步,脸色苍白。
林守义不再废话。他举起手,开始念诵咒文。
整个归墟斋领域开始收缩,压力剧增。
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抽离,流向林守义的方向。
赵成和李薇试图布阵抵抗,但在领域内,他们的法术效果大打折扣。
小纸人突然从我肩膀上跳下来,冲向林守义。
它太小了,林守义甚至没有注意到,小纸人爬上他的腿,一路向上,最后跳到了他的肩膀上,伸出纸糊的手,捂住了林守义的嘴。
咒文中断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足够了。
领域出现了一丝裂痕。
“现在!”
赵成大喊,同时抛出了他压箱底的宝物。
一枚金色印章!
印章在空中变大,化作一座小山般的虚影,狠狠砸在领域的裂痕上。
裂痕扩大。
李薇拉着我和影子冲向裂痕处,赵成殿后,不断抛出符纸,阻挡追来的纸人。
我们冲出了领域,回到了纸马巷。
但领域正在快速修复,林守义也摆脱了小纸人,追了出来。
“你们逃不掉的。”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三天后,四绝日,仪式会自动进行。到时无论你在哪里,都会被拉回仪式现场。陈默,你的命,我要定了。”
我们跑出纸马巷,拦了一辆车,迅速离开。
在车上,大家都沉默着。
小纸人爬回我的肩膀,它的身体有些破损,但还算完整。
我轻轻抚摸它,表示感谢。
“三天后……”李薇打破沉默,“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仪式地点,破坏它。”
“但林守义说,仪式会自动进行。”影子说,“可能那个地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只要时辰一到,就会启动,无论我们在不在那里。”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阵眼,提前破坏。”赵成说,“陈默,你仔细回想,七岁那年的火灾现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一定是明显的,可能是某个奇怪的图案,或者不合常理的东西。”
我努力回忆。
七岁,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我记得一些片段。
火光冲天的夜晚,大人们的呼喊,我冲进火场,看到一个纸人在角落。而纸人旁边,好像有一个石碑?
不,不是石碑,是一口井。
一口枯井。
火灾现场是一个纸扎铺的后院,院里有一口枯井。
大人们都说那口井早就干了,但我记得,那天晚上,井口好像在冒烟。
不是火场的烟,是另一种灰色的、冰冷的烟。
“一口井。”我说,“火灾现场有一口枯井。”
“井……”赵成沉思,“在风水中,井是连接阴阳的通道。如果林守义要布设一个持续几十年的阵法,井确实是最理想的载体。”
“能找到那口井现在的位置吗?”李薇问。
“我试试。”我说,“虽然村庄拆迁了,但大型地貌改动通常会有记录。我需要查一下当年的城市规划档案。”
我们回到我的公寓,开始分头行动。
赵成和李薇联系特别调查科,请求调阅当年的卫星图像和地质勘探资料。
我则通过私人关系,找到了当年那个村庄的老住户。
经过一夜的努力,我们确定了那口井的大致位置。
现在那里是一个商业广场的地下停车场,负三层。
第二天一早,我们前往那个商业广场。
因为是周末,广场人很多。我们伪装成维修人员,通过安全通道进入了负三层。
负三层是设备层,平时很少有人来。灯光昏暗,管道纵横,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按照地图标注,那口井应该在负三层的东南角。
我们找到那个位置,但看到的只是一片普通的水泥地面。
“被填平了。”李薇说。
“但阵法可能还在下面。”赵成拿出罗盘,指针在剧烈摆动,“地脉的阴气很重,这里确实有问题。”
我们需要挖开地面,但这在公共场合几乎不可能。
“我有办法。”影子突然说,“让我试试。”
她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地面上,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她的手掌开始发出一种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晕。
光晕渗入水泥地面,地面开始变得透明,像水一样波动。透过水面,我们看到了下面的景象。
一口古老的石井,井口直径约一米,井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井底不是泥土,而是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是阵法的核心。”赵成倒吸一口凉气,“林守义把整个阵法刻在了井底,通过井连接地脉,所以即使地上建筑全毁,阵法也能持续运行。”
“能破坏吗?”我问。
“可以,但需要进入井中,在井底破坏核心符文。”赵成说,“但这很危险。井底的那个漩涡,可能是通往阴间的通道,一旦掉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下去。”我说,“这是我的因果,应该由我结束。”
“不行。”赵成反对,“你是林守义的目标,下去就是自投罗网。而且你需要保持状态,应对三天后的仪式。”
“那我去。”影子说,“我对阵法有感应,也许能找到破坏的方法。”
“你也不行。”李薇说,“你的身体还不稳定,进入那种阴气极重的地方,可能会崩溃。”
我们陷入了僵局。
这时,小纸人跳了下来,站在井口的水面上,回头看着我。
“你想去?”我问。
小纸人点点头。它是纸做的,不受肉体限制。
另外它是我创造的,与我有心灵联系,体内没有魂魄,不怕被阴气侵蚀。
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
“小心。”我说。
小纸人跳进了井中。
我们通过影子维持的窗口,能看到井里的情况。小纸人沿着井壁向下爬,避开那些发光的符文。
但越往下,阴气越重,小纸人的动作开始变慢,纸质的身体开始结霜。
终于,它到达了井底,站在那个黑色漩涡的边缘。
漩涡的中心,有一个红色的光点,那就是阵法的核心。
小纸人伸出手,试图触碰光点。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井壁上突然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抓向小纸人。
那些手像是从虚空中伸出来的,皮肤溃烂,指甲漆黑。
小纸人灵活地躲避,但还是被一只手抓住了脚踝。
更多的手抓过来,眼看就要把它拖进漩涡。
“不行,得把它拉回来!”我说。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纸人被拖进了黑色漩涡,消失不见。
影子维持的窗口剧烈波动,然后破碎了。她吐出一口血,昏倒在地。
井口恢复了正常的水泥地面。
我们失去了小纸人,也失去了破坏阵法的机会。
现在,只能等待三天后的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