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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日

三界异闻录之鬼惊魂 境树 6505 2026-04-10 15:44:36

第三场游戏来得毫无征兆。

没有倒计时,没有预告。

我只是在便利店买水,伸手去拿货架上的矿泉水时,指尖触碰到瓶身的瞬间——世界扭曲了。

货架无限延伸,便利店的光线变成暗红色,收银员和顾客全部消失。

我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时间是夜晚,但天空是深紫色的,没有星星,只有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悬挂在头顶。

街道两侧是老旧的三层楼房,窗户全部漆黑,只有零星几扇透出昏黄的烛光。

路面是坑洼的碎石路,角落里堆积着腐烂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臭味。

典型的贫民窟场景。

我低头看手里的矿泉水——瓶身标签变成了血红色,上面用黑色字体写着:

【第三场游戏:鬼巷追猎】

【场地:遗忘街区】

【时间:黎明之前】

【规则:生存,并找到出口】

【特殊规则:本场游戏为“猎杀模式”】

【猎人:3名】

【猎物:7名】

【你是猎物】

猎杀模式。

我立刻观察周围环境。

这条街大约两百米长,两端都被铁栅栏封死,栅栏上缠绕着带刺的铁丝网,通电的迹象——有微弱的嗡嗡声。

街道两侧的楼房可以进入,但窗户和门都是破旧的,随时可能倒塌。

我需要先找到藏身处,然后收集信息。

但首先,要找到丁香。

她也应该被拉进来了。七名猎物,包括我们两个。

我快速移动到最近的楼房门口,门虚掩着。我推开一条缝,里面是黑暗的走廊,有浓重的霉味。

安全。

我进入楼房,轻轻关上门。

眼睛适应黑暗后,我看清这是一栋老式公寓楼,一层有四户,门牌号从101到104。

走廊尽头有楼梯通往二楼。

我选择101室,门锁坏了,一推就开。

房间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一张破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窗户用木板钉死,只有缝隙透进一点月光。

我检查房间。床下有灰尘,但没有人近期藏匿的痕迹。衣柜是空的。

桌子的抽屉里有一些废纸,我翻看——是房租催缴单,日期停留在五年前。

五年前,这里还有人住。

遗忘街区……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座城市确实有一个叫“遗忘街区”的贫民窟,十年前因为连环杀人案而臭名昭著。

凶手在三个月内杀了十二个人,都是街区的住户。案件至今未破,街区后来被政府封锁,居民全部迁走。

面具选择这里,又是利用真实案件。

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脚步杂乱。

我躲到窗户旁,从木板缝隙往外看。

三个人影走在街道上。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戴着全覆盖式的头盔,手里拿着武器——不是枪,而是长杆,末端有电击装置。

猎人。

他们走得很慢,像在巡逻,又像在搜寻。

其中一个猎人停在我所在的楼房门口,头盔上的红色独眼扫描着门牌号。

他推开门,进入走廊。

我屏住呼吸。

猎人走过101门口,没有停留,继续往里走。

我听到他推开其他房门的声音,还有电击杆戳刺的滋滋声。

他在检查每个房间。

我必须离开这里。

但走廊被堵住了。

我看向窗户——木板钉得很牢,强行拆开会发出噪音。

还有别的路吗?

我检查房间的天花板。老式建筑,可能有阁楼。

果然,角落有一个拉环,连接着活板门。

我轻轻拉下活板门,放下折叠梯,爬上去。

阁楼低矮,只能弯腰行走。里面堆满了杂物:旧家具、破箱子、废弃的衣物。

我在阁楼另一头找到一个通风口,铁栅栏已经锈蚀,用力一推就掉了。

外面是楼房的后巷。

我从通风口爬出,落在后巷的垃圾堆上,没有发出太大声音。

后巷比前街更窄,两侧墙壁高耸,光线几乎透不进来。地面有积水,散发出恶臭。

我沿着后巷移动,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了大约五十米,听到前方有说话声。

我躲进一个门洞。

“该死,这鬼地方……”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恐惧。

“小声点!”另一个声音,是女人,“你想把猎人引来吗?”

“可是我们总得做点什么!不能一直躲着!”

“等其他人汇合,我们再想办法。”

至少有两个猎物在这里。

我小心探头看。

后巷的一个凹陷处,蹲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都穿着便服,看起来都是普通人,年龄在二十到三十之间。

不是丁香。

我考虑是否现身。团队合作可能提高生存率,但也会增加暴露风险。

犹豫间,我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从巷子另一端传来。

猎人来了。

三个人也听到了,脸色煞白。

“快跑!”女人说。

他们往我这边跑。

我不得不现身,否则会被撞个正着。

“这边!”我低声说,招手示意他们跟我走。

他们愣了一秒,但猎人逼近的脚步声让他们没有选择,跟着我冲进旁边的一栋建筑。

这栋建筑是废弃的仓库,里面堆满了生锈的金属桶。

我们躲在桶堆后面。

猎人追到仓库门口,停下。

他的红色独眼扫描着仓库内部。

我们屏住呼吸。

猎人慢慢走进来,电击杆在手中转动。

他越来越近。

距离我们躲藏的桶堆只有五米。

三米。

我计算着他的视野死角。桶堆的阴影可以遮蔽我们,但如果他绕过来……

猎人突然停下。

他的头盔转向另一个方向——仓库深处,有细微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猎人朝那个方向走去。

我们趁机悄悄移动,从仓库的后门溜出去。

后门外是一条更窄的小巷,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我们排成一列,我在最前,年轻男人在中间,女人和另一个男人在最后。

“谢谢。”女人小声说,“我叫李静。这是张浩,”她指着年轻男人,“这是王志。”

“王远。”我简单介绍。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王志问,他看起来三十出头,比较沉稳。

“游戏。”我说,“我们要在黎明前生存下来,并找到出口。”

“出口在哪里?”张浩急切地问。

“不知道。需要找。”

“猎人有多少?”李静问。

“三个,目前看到的是。”

“我们能打赢他们吗?”

我摇头:“他们有武器,我们有吗?”

我们检查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手机、钥匙、钱包都不见了。

“所以只能躲?”张浩绝望。

“或者智取。”我说。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这个街区的布局、猎人的巡逻路线、可能的出口位置。

还有,丁香在哪里。

我们沿着小巷继续走,来到一个十字路口。

四个方向:左转回主街,右转去未知区域,直走是死胡同,回头是来的路。

我选择右转。

这条巷子通向一个开阔地——像是一个小广场,中央有一口井,井边有一个绞架。

绞架上挂着一个人。

不,是尸体。

已经腐烂,看不清面容,但穿着现代衣服,应该是之前的参与者。

“天啊……”李静捂住嘴。

张浩直接吐了。

王志脸色铁青。

我走近观察。

尸体脖子上有勒痕,但致命伤在胸口——被利器刺穿。

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但腐败速度异常快,可能是这里的环境导致的。

绞架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有字:

【违规者:试图攻击猎人】

【惩罚:公开处刑】

【警告:猎物只能逃跑,不能反击】

猎物只能逃跑。

这是规则。

但规则往往有漏洞。

我检查绞架的结构。木质,已经腐朽,绳索是普通的麻绳。

广场周围有三条路,分别通向不同的街区。

我们需要地图。

“那里有灯。”王志指向广场东侧的一栋建筑。

那是一栋二层小楼,一楼窗户透出烛光。

有人。

可能是其他猎物,也可能是陷阱。

我示意其他人留在暗处,我单独靠近。

我贴着墙壁移动,来到窗户下方。微微抬头,从窗户缝隙往里看。

房间里有两个人,正在翻找什么。

其中一个背影很熟悉。

丁香。

我轻轻敲了窗户三下——我们之前约定的暗号。

里面的人立刻警觉,但丁香听出了暗号,走到窗边。

“王远?”她小声说。

“是我。”

窗户打开,我爬进去。

房间里除了丁香,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大约四十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你没事太好了。”丁香说,“这是刘教授,大学历史教师。他也是猎物。”

刘教授点头:“你好。我们正在找这个街区的历史资料,也许能找到出口的线索。”

“有什么发现?”

丁香递给我一张发黄的报纸,是从抽屉里找到的。

报纸日期是十年前,头版标题:《遗忘街区连环杀人案,第十二名受害者出现》。

报道详细描述了案件:凶手在三个月内杀害十二人,每次作案都在月圆之夜,受害者都是独居的街区住户。

凶手作案手法残忍,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警方怀疑凶手熟悉街区环境,可能是住户之一。

案件最后成了悬案。

“凶手一直没抓到。”刘教授说,“街区被封锁后,有人说夜晚还能听到受害者的哭声。”

“面具喜欢用真实案件做背景。”我说,“这场游戏可能和那个连环杀手有关。”

“猎人是杀手吗?”丁香问。

“可能。”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刘教授在书架上找到一本街区住户登记册。

翻到最后一页,有十二个名字被红笔划掉——应该就是受害者。

但第十三个名字也被划掉了,用更大的红叉覆盖。

第十三个受害者?

报纸只报道了十二个。

“多了一个。”丁香说。

我仔细看那个名字:陈秀兰。

登记册旁边有一张照片,是街区居民的合影,大约二十多人。

背面有每个人的名字标注。

我找到陈秀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照片边缘,表情阴郁。

“她可能是第十三个受害者,但没被媒体报道。”刘教授推测。

“为什么?”

“也许她的死和其他人不同。”

我们需要找到陈秀兰的住处。

登记册上有地址:西街17号。

西街在哪里?

我们有一张粗略的街区地图,是从墙上撕下来的旅游导览图,已经褪色,但还能看清主要街道。

西街在广场西侧,需要穿过两条小巷。

但外面有猎人巡逻。

我们四人现在有七个人,正好是猎物的全部数量。

需要制定计划。

我让丁香把外面的三人叫进来。

七人汇合,我简要说明情况。

“所以我们要去西街17号?”张浩问,“为什么?出口可能在其他地方。”

“面具的游戏往往有剧情线索。”我说,“找到真相,可能就能找到出口。”

“但风险太大。”王志说,“猎人就在外面。”

“留在这里风险一样大。”我说,“猎人迟早会搜查每栋建筑。”

最终投票,五人赞成去西街,两人反对。

反对者可以选择留下,但他们不敢单独行动,最后还是跟着。

我们制定路线:从广场南侧的小巷绕行,避开主街。

我打头阵,丁香在中间照顾其他人,王志殿后。

夜色更深了。

血月高悬,月光把街道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我们沿着小巷快速移动。这条巷子堆满了废弃的家具,需要小心绕行。

走到一半时,我听到前方有动静。

举手示意停止。

所有人蹲下。

前方巷口,一个猎人正背对我们站着,似乎在观察什么。

我们慢慢后退,但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

咯吱——

猎人猛地转身。

红色独眼锁定了我们。

“跑!”我喊道。

我们转身往回跑,猎人在后面追赶,电击杆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巷子太窄,七个人挤在一起,速度不快。

猎人越来越近。

跑到一个岔路口,我决定分头跑。

“分开!三人一组!在西街17号汇合!”

我、丁香、刘教授一组,往左跑。

其他人往右跑。

猎人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人多的那边——四个人。

我们暂时安全,但不能停。

左转的巷子通向一片废墟,原来的建筑倒塌了,只剩下残垣断壁。

我们在废墟中穿行,找到一栋相对完整的房子,躲进去。

“他们会不会……”丁香担忧。

“希望他们能甩掉猎人。”我说。

我们休息了几分钟,然后继续向西街前进。

穿过废墟,来到一条相对宽敞的街道——应该就是西街。

门牌号从1号开始,单号在左,双号在右。

我们贴着墙壁移动,寻找17号。

13号、15号……

17号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比其他建筑更破败,门窗都被木板钉死。

我们绕到后门,后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有浓重的灰尘味。

我打开从之前房间拿到的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照亮室内。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家具都被白布覆盖,像多年无人居住。

但地面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

有人来过,而且是近期。

我们检查每个房间。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是陈秀兰和一个小女孩的合影,两人笑得很开心。

小女孩大约七八岁,应该是她的女儿。

但登记册上没有女儿的信息。

厨房的冰箱还通着电——这很诡异,街区应该断电十年了。

我打开冰箱。

里面没有食物。

只有一个个玻璃罐,罐子里泡着某种组织——像人的器官。

心脏、肝脏、肾脏……

罐子上贴着标签,写着名字:受害者1号、受害者2号……一直到12号。

连环杀手的纪念品。

“陈秀兰就是凶手?”刘教授震惊。

“可能。”我说,“但她自己也被杀了,谁是第十三个受害者?”

我们上二楼。

二楼有两个房间,主卧和儿童房。

主卧的床上有一具骸骨,穿着女性的衣服,已经白骨化。

床头柜上有一个空药瓶,标签是安眠药。

自杀?

儿童房里,床铺整齐,书桌上放着作业本,墙上贴着小女孩的画。

画的内容很阴暗:黑色的人影,红色的月亮,地上躺着很多人。

其中一幅画吸引了我的注意:

画中有一个绞架,上面挂着一个人,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刀。

画的下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妈妈不让我出去,所以我让他们进来。

寒意从脊椎升起。

“女儿……”丁香说,“是女儿杀的?”

“陈秀兰发现了女儿是凶手,为了保护她,自己承担了罪名?”刘教授推测,“但最后崩溃自杀了?”

“那女儿呢?”我问。

登记册上没有女儿的名字,照片里也没有其他信息。

我们继续搜查。在儿童床的床垫下,找到一本日记。

小女孩的日记。

日期从十年前开始。

【3月15日:妈妈又打我了,因为我没考好。我好痛。】

【4月2日:隔壁的王叔叔摸我,我告诉了妈妈,妈妈说我想多了。我好害怕。】

【5月10日:我杀了王叔叔。他再也不会碰我了。妈妈帮我处理了尸体。】

【5月25日:我又杀了一个,是总盯着我看的李爷爷。妈妈哭了,但她说会保护我。】

【6月到8月:我又杀了很多人。他们都该死。妈妈越来越瘦,她总在半夜哭。】

【9月1日:妈妈死了。她吃了药,睡过去了。我很难过,但也许这样更好。】

【9月2日:我听到外面有声音。有人在找我。我要躲起来。】

日记到此为止。

所以真相是:小女孩是连环杀手,母亲为了保护她成了帮凶,最后承受不住压力自杀。

而小女孩……可能还活着。

在这个游戏里,她会是什么角色?

猎人?还是其他?

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我们立刻藏起来。我躲在衣柜里,丁香躲在床下,刘教授躲在窗帘后。

门开了。

有人走上二楼。

透过衣柜缝隙,我看到两个人——是张浩和赵明。

他们没死,甩掉了猎人。

“这里有人吗?”张浩小声问。

我正准备出来,但直觉让我停住了。

不对劲。

张浩的表情太镇定了,完全没有刚才的恐惧。而且他的眼睛……瞳孔有细微的红光。

像猎人的独眼。

“出来吧,我们知道你们在这里。”赵明说,声音平淡得不正常。

丁香在床下屏住呼吸。

刘教授忍不住了,从窗帘后走出来:“你们没事太好了……”

话音未落,赵明突然出手,电击杆戳在刘教授身上。

刘教授惨叫,倒地抽搐。

“刘教授!”丁香冲出来。

张浩转身,他的眼睛完全变成红色,头盔从虚空中浮现,覆盖他的头部。

他也是猎人。

不,是伪装成猎物的猎人。

“游戏规则只说有三个猎人。”张浩——现在应该叫他猎人——冷笑着说,“但没说猎人不能伪装。”

所以七名猎物中,混入了两个猎人伪装者。

那么真正的猎物只有五个。

我和丁香,李静,王志,还有一个没见过的。

刘教授已经倒下,生死不明。

我和丁香被两个猎人包围。

房间太小,无处可逃。

猎人逼近,电击杆滋滋作响。

我快速计算房间布局:床、衣柜、书桌、窗户。

窗户被木板钉死,强行突破需要时间。

书桌可以推倒作为障碍。

床……

“丁香,床垫!”我喊道。

丁香立刻理解,用力掀起床垫,砸向猎人。

猎人后退一步,床垫挡住了电击杆。

我趁机推倒书桌,书桌砸向另一个猎人。

趁他们躲闪的瞬间,我拉着丁香冲向窗户。

用尽全力撞向木板——木板腐朽,裂开一道缝隙。

再撞!

木板碎裂,我们跳出窗户。

二楼不高,下面有灌木丛缓冲。

落地后我们立刻爬起来,往巷子里跑。

猎人也从窗户跳下,紧追不舍。

我们跑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堵墙。

死路。

回头,猎人已经堵住巷口。

“结束吧。”张浩举起了电击杆。

我看向四周。墙壁太高爬不上去,两侧建筑没有窗户。

绝境。

但就在这时,墙角的阴影里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大哥哥大姐姐,来这里。”

阴影里有一道暗门,我们之前没注意到。

没有选择,我们冲进暗门。

门在身后关闭,猎人的电击杆撞在门上,发出闷响。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墙壁上有微弱的烛光。

我们沿着楼梯往下走,来到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像一个工作室。

工作台上摆满了各种工具:锯子、刀子、钳子,还有缝纫用的针线。

墙上挂着许多“作品”——用人皮和布料缝制的玩偶,玩偶的脸都是痛苦扭曲的表情。

房间中央坐着一个女孩。

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穿着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但她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手术刀,正在缝制一个新玩偶。

玩偶的脸……是刘教授。

“欢迎来到我的工作室。”女孩抬起头,笑容甜美,但眼神空洞,“我是小雅,陈秀兰的女儿。”

她就是那个连环杀手,十年过去了,她还是孩子的模样。

“你……一直在这里?”丁香问。

“妈妈死后,我就躲在这里。”小雅说,“外面的人想抓我,但他们找不到。后来面具先生来了,他说可以保护我,只要我帮他玩游戏。”

面具收编了她。

“猎人是你的?”我问。

“不,猎人是面具先生的手下。”小雅说,“但我是这个街区的‘监管者’。我可以决定谁活着,谁变成我的玩偶。”

她看向我们:“你们找到了真相,很聪明。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帮我完成最后一件作品。”小雅指向工作台,“然后我就告诉你们出口在哪里。”

工作台上放着一个未完成的玩偶,只有躯干,没有四肢和头。

“用什么材料?”我问。

小雅笑了,指向地下室另一头的笼子。

笼子里关着两个人:李静和王志。

他们还活着,但被绑着,嘴巴被堵住。

“用他们。”小雅说,“或者,用你们自己。”

二选一。

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或者牺牲自己。

又是面具喜欢的道德困境。

但这次,我有不同的想法。

“如果我们拒绝呢?”我问。

“那你们都会变成玩偶。”小雅说,“包括外面那两个猎人——他们不听话,想独占功劳,也该受罚。”

猎人也只是棋子。

我观察地下室。出口应该就在某处,可能隐藏在墙后。

小雅坐在椅子上,椅子下面有轮子,可以移动。她手里只有手术刀,没有其他武器。

但她可能还有其他能力——在这个面具创造的空间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我需要一个计划。

“好,我们帮你。”我说。

丁香惊讶地看着我。

我对她使了个眼色。

“但我们需要工具。”我走向工作台,“这些刀不够锋利。”

小雅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干什么?”

“玩偶需要精细处理。”我拿起一把锯子,“这把锯齿太钝了,会撕裂皮肤,影响美观。”

我确实懂一些解剖知识——从书上看来的。

小雅犹豫了,她对“作品”的质量有执念。

“让我看看你的工具。”我说。

小雅从工作台下拿出一个工具箱,打开,里面是更专业的工具:手术刀、骨锯、缝合针。

我拿起一把手术刀,测试锋利度。

“确实不错。”我说。

然后,我猛地将手术刀掷向小雅。

不是瞄准她,而是瞄准她头顶的烛台。

手术刀切断绳子,烛台落下,蜡烛滚落,点燃了地上的布料。

火焰迅速蔓延。

小雅尖叫:“我的作品!”

她想去灭火,但火势已经失控。

我趁机冲向笼子,打开锁,放出李静和王志。

“出口在哪里?”我抓住小雅。

“我不会告诉你!”她挣扎。

火焰吞噬了工作室,浓烟弥漫。

我们咳嗽着,寻找出路。

在火焰的照耀下,我看到一面墙上有暗门——被一个柜子遮挡。

推开柜子,暗门后是向上的楼梯。

我们冲上楼梯,来到地面——是另一个房子的一楼。

从窗户看出去,外面是街区的边缘,有一道铁门。

出口?

我们冲出房子,跑向铁门。

铁门上没有锁,但有一个密码盘:四位数字。

密码是什么?

我想起小雅的日记,最后的日期是9月2日。

也可能是受害者的数量:12?13?

或者是陈秀兰的门牌号:17?

我尝试0902——错误。

尝试1213——错误。

尝试1717——错误。

还剩一次机会。

火焰已经从地下工作室蔓延到地面建筑,整个街区开始燃烧。

猎人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不止三个,是六个——面具增加了兵力。

绝境。

丁香突然说:“是小雅的生日。”

“什么?”

“照片!”丁香说,“陈秀兰和女儿的合影,背面有日期:2005年7月14日。小雅的生日。”

2005年7月14日,写成数字:20050714?太长。

但如果是月份和日期:0714。

我输入0714。

铁门开了。

门外是城市的清晨街道。

我们冲出去。

身后的铁门关闭,火焰和猎人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

我们四人瘫坐在地上,喘息。

天亮了。

第三场游戏结束。

我的手掌上,钥匙印记出现了第三道。

丁香的藤蔓长出了第二片叶子。

李静和王志手腕上也出现了印记。

——他们也是“特殊的人”?或者只是因为幸存而获得的标记?

我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这个游戏越来越危险了。

而且,面具开始玩弄心理,让猎人伪装成猎物,让人互相猜疑。

下次,可能更糟。

我需要更快地成长。

更强。

更聪明。

否则,真的会死。

作者感言

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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