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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阴目先生

三界异闻录之鬼惊魂 境树 7569 2026-04-10 15:44:51

养魂玉里的婴儿魂魄,在第十五天完全补全。

那天早晨,玉佩突然变得温热,表面浮现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我把它放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玉佩,在地板上投出一个婴儿蜷缩的虚影。

虚影睁开眼睛,对我笑了笑。

然后,它化作点点星光,飘向窗外,消失在蓝天里。

系统提示:

【养魂完成:陈长生已入轮回】

【获得额外奖励:阴德500点,陈长生的祝福(被动)——对婴灵类邪物伤害增加20%】

沈青梧正好来送早餐,看到了这一幕。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豆浆油条,愣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他走了?”

“嗯。”我收起空了的玉佩,“下辈子应该能投个好人家。”

沈青梧走进来,把早餐放在桌上,眼神有点飘忽。

“怎么?”我问。

“我昨晚做梦了。”她坐下,搅着豆浆,“梦见那个戏院的小女孩,还有孤儿院的那些孩子。它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一扇光门。最后一个是陈长生,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我,挥了挥手。”

“那是它们在告别。”我说,“你的通灵感越来越强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你想要什么生活。”我掰开油条,“想过正常日子,就是坏事。想继续帮我查这些案子,就是好事。”

沈青梧沉默地喝豆浆。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说:“我辞职了。”

我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她说,“我跟杂志社主编说,我要专门做民俗研究,他同意了。现在我是自由撰稿人,时间自己安排。”

“为了……帮我?”

“也是为了我自己。”她抬头看我,“周彻,我活了二十六年,前二十五年都在按部就班地上学、工作、谈恋爱,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直到遇见你,遇见这些事……我才感觉,我在真正地活着。”

她眼神很认真:“哪怕危险,哪怕可能死,但至少是真实的。所以,我想继续做下去。不只是帮你查资料,我想学真本事,想有一天能跟你并肩作战,而不是只能在外面等。”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我在很多人身上见过——那是找到了自己“道”的人才有的光。

“很苦。”我说。

“我不怕。”

“可能会死。”

“人都会死。”

我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她。

封面上没有字,但翻开第一页,写着:

《阴账入门·观气篇》

“这是系统给我的基础教材。”我说,“你可以先学这个。能看懂多少算多少,不懂的问我。”

沈青梧接过册子,如获至宝:“谢谢!”

“先别急着谢。”我说,“学这个需要天赋,更需要毅力。而且,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回不了头了。”

“我明白。”

她抱着册子,眼睛亮晶晶的。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也许有个同伴,也不是坏事。

接下来的半个月,风平浪静。

沈青梧每天都在研究那本册子,进步神速。

她的通灵感确实强,才十几天就能模糊地“看见”阴气了。

虽然还不稳定,但已经是普通人苦练几年的水平。

我则主要在休养,顺便整理之前的线索。

戏院的摄魂镜碎片,孤儿院的阴目珠,还有照片里那个手持黑珠手杖的男人——阴目先生。

这三件事之间,一定有联系。

我把所有资料贴在墙上,用红笔画出关联:

摄魂镜(南洋邪术)——金大牙(戏院老板)——阴目先生(提供镜子)

石匣子(养邪物)——廖先生(镇压者)——阴目先生(设计者)

阴目珠(核心)——圣婴(未完成的仙胎)——阴目先生(炼制者)

阴目先生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把所有事件串联起来。

但目的呢?

长生?

不对。

如果只是为了长生,他已经设计了转生阵和献祭仪式,为什么还要用摄魂镜收集魂魄?

为什么要把阴目珠分散在不同地方?

除非……他在做一件更大的事。

一件需要大量魂魄和邪物的事。

我把这个想法跟沈青梧说了。

她想了想,说:“我在查南洋邪术资料时,看到一种说法:有些邪修会布置‘七星养尸地’,在七个极阴之地分别埋下邪物,吸收地阴之气,七十年后合一,可炼成‘尸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七星……”我看向地图。

槐安路44号(转生阵)、天香大戏院(摄魂镜)、圣心慈幼院(石匣子)。

已经三个了。

还差四个。

“如果真是七星养尸地,那另外四个地点会在哪?”我问。

“需要查。”沈青梧说,“但有个问题——七星养尸地需要按照特定方位布置,而且七个地点必须都是‘天然阴穴’,或者人为制造的‘聚阴地’。”

她打开电脑,调出本市的地图,用红点标出三个已知地点。

“槐安路在城西,戏院在城南,孤儿院在城北。”她画出连接线,“这三点……像是半个北斗七星的勺子形状。”

确实。

如果把三点连起来,再延长……

“另外四点可能在城东,或者郊外。”沈青梧说,“但范围还是太大。除非……”

她看向我:“除非阴目珠能感应到其他邪物。”

我拿出装阴目珠的木盒。

封印符还在,但能感觉到珠子在里面微微震动,像在渴望着什么。

“太危险。”我说,“廖道长说过,这东西会侵蚀心智。”

“我们可以做防护。”沈青梧从包里掏出一串念珠,“这是我奶奶留下的,开过光。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一块玉佩:“我从寺庙求来的护身符。我们可以先做实验,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停止。”

我看着她的装备,哭笑不得。

“你准备得挺全。”

“那当然。”她认真地说,“我可是要做你搭档的人,不能拖后腿。”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点头。

“好吧。但必须在我的监督下进行。”

实验安排在晚上。

我在客厅中央用朱砂画了个双重阵法——内圈是镇魂阵,外圈是清心阵。

沈青梧坐在阵中,戴着念珠和玉佩,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铜碗。

我则站在阵外,手里握着判官笔和阴秤,随时准备干预。

“准备好了吗?”我问。

“嗯。”沈青梧深呼吸,“开始吧。”

我小心地揭开木盒上的封印符。

阴目珠暴露在空气中,立刻开始剧烈震动!

表面的黑光像液体一样流动,珠子中央那只“眼睛”的图案,缓缓睁开!

一道黑光射向沈青梧!

但被阵法挡住,黑光在阵法边缘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触手,试图突破!

沈青梧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她将铜碗举起,对准珠子,口中念诵清心咒。

这是我们从《阴账入门》里找到的方法——用纯阳之物承载阴物,再用咒语压制。

铜碗开始发热,发出淡淡的金光。

阴目珠的震动减弱了。

黑光收敛,珠子表面的“眼睛”半睁半闭。

“可以了。”沈青梧说,“我能感觉到……它在‘看’向某个方向。”

“哪个方向?”

“东方。”她闭着眼睛,额头渗出冷汗,“而且……不是一个方向,是三个。有一个很近,有两个很远。”

三个?

加上已知的三个,一共六个。

还差一个。

“能分辨具体位置吗?”我问。

“我试试。”

她咬破食指,在铜碗边缘画了一道血符。

血符亮起的瞬间,阴目珠猛地一震!珠子表面浮现出三幅模糊的画面——

第一幅:一个老式医院,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地上有血痕。

第二幅:一座桥,桥下是河,河边堆满垃圾,水里浮着什么白色的东西。

第三幅:一片荒地,中间有个大坑,坑里埋着无数白骨。

画面一闪而过。

沈青梧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停下!”我立刻盖上木盒,重新贴上封印符!

阵法中的黑气消散。

沈青梧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

“你怎么样?”我扶住她。

“还、还好。”她擦掉嘴角的血,“就是……头很痛,像有针在扎。”

我检查她的眼睛——瞳孔有些散,但还没被侵蚀的迹象。

“下次不许这么冒险了。”我说,“用血符会直接连接阴物,太危险。”

“但有效果。”她虚弱地笑了笑,“我看到地点了。医院应该是城东的‘仁济医院’,老建筑,据说闹鬼。桥是‘回龙桥’,城郊的那座。荒地……不知道在哪,但感觉很远,可能在邻市。”

仁济医院,回龙桥。

加上之前的三个,五个了。

还差两个。

“荒地里的白骨……”沈青梧回忆着,“数量很多,至少有上百具。而且……那些骨头很小,像是……”

“孩子。”我接上。

她点头,眼神黯淡:“又是孩子。”

我沉默。

阴目先生到底杀了多少人?

为了他的“尸仙”,他献祭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周彻先生吗?”是个男人的声音,很温和,甚至有点文雅,“我是方明轩,白小楼那个恩人的孙子。沈小姐给过我你的联系方式。”

“方先生,有事吗?”

“我收到一样东西。”方明轩的声音有点紧张,“是今天早上寄到店里的,没有寄件人,只有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一颗黑色的珠子,跟沈小姐描述的那种很像。盒子里还有张纸条,写着:‘物归原主,静候佳音’。”

阴目珠!

又一颗!

“方先生,千万别碰那颗珠子!”我立刻说,“把它装回盒子,用红布包起来,我马上过去!”

“我已经碰了。”方明轩苦笑,“打开盒子时就碰到了。但奇怪的是,珠子没对我怎么样,反而……让我看到了一些画面。”

“什么画面?”

“一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供的不是佛像,而是一尊黑色的神像。神像的眼睛,就是这种珠子。”方明轩顿了顿,“还有一个人,穿着黑袍,站在神像前,背对着我。他手里拿着手杖,手杖顶端……也是一颗黑珠。”

阴目先生。

他在通过珠子,传递信息。

“他是在邀请我。”我说。

“邀请你做什么?”

“去那座山,那座庙。”我看向窗外,“他在等我。”

挂了电话,我看向沈青梧。

她已经勉强站起来了:“要去吗?”

“得去。”我说,“他主动现身,说明‘七星’快完成了。如果等他主动来找我们,我们会更被动。”

“我跟你一起。”

“不行。”我拒绝得很干脆,“这次太危险。阴目先生至少是乙级以上的邪修,甚至可能是甲级。你去了,我顾不上你。”

“但我能帮你——”

“你留在这里。”我按住她的肩膀,“帮我查那座山的位置。用你看到的画面,结合地图,找到它。然后通知廖道长,让他支援。这才是你最能帮上忙的地方。”

沈青梧咬着嘴唇,最后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活着回来。”

“尽量。”

方明轩的画廊在城东的艺术区。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等了。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着长发,扎成马尾,有点艺术家的颓废气质,但眼神很清明。

“周先生。”他引我进去,“东西在里屋。”

画廊里挂满了油画,大多是风景和肖像,画风很写实,但色调偏暗,给人一种压抑感。

里屋是工作室,画架上盖着布,地上散落着颜料和画笔。

工作台上,放着一个木盒子。

盒子已经打开了,里面铺着黑丝绒,上面放着一颗阴目珠——比我的那颗小一点,但颜色更深,黑得像能把光吸进去。

珠子旁边,果然有张纸条。

我戴上手套,拿起纸条。

字迹是用毛笔写的,很工整,甚至有点书法功底:

“物归原主,静候佳音。”

落款是一个符号:一只眼睛,瞳孔里画着七星图案。

七星养尸地。

他在告诉我,他知道我知道。

“你看过珠子里的画面了?”我问方明轩。

“看了。”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像是直接印在脑子里。那座山很陡,山顶是平的,庙是青砖黑瓦,很旧。庙门口有两棵枯死的槐树。”

槐树。

又是槐树。

槐安路44号后院有槐树,孤儿院外也有槐树。

槐木通阴,是布置阴邪阵法的常用材料。

“还有别的细节吗?”我问。

方明轩想了想:“庙里的神像……脸很模糊,但手里拿着东西。左边拿的是镜子,右边拿的是……铃铛?”

镜子,铃铛。

摄魂镜?引魂铃?

“谢谢。”我把珠子装进带来的特制容器里,“这颗珠子很危险,我带走处理。另外,最近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联系我或沈小姐。”

“好。”方明轩点头,犹豫了一下,“周先生,白小姐她……真的安息了吗?”

“嗯。”我说,“她让我转告你,谢谢方家的恩情,她永远记得。”

方明轩眼眶微红:“那就好……那就好。”

离开画廊,我直接回了家。

沈青梧已经查到了位置。

“根据方明轩的描述,再结合本地的山脉分布,最有可能的是‘黑风山’。”她把地图铺在桌上,“城北五十公里,海拔八百米,山顶确实有个废弃的山神庙,叫‘黑风庙’。民国时期还有香火,后来闹土匪,庙里的和尚被杀光了,就荒废了。”

她调出卫星地图,放大。

山顶确实有建筑的轮廓,青砖黑瓦,两棵枯树守在门口。

和方明轩看到的画面一致。

“我联系了廖道长。”沈青梧说,“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最晚明早到。他说让你千万别一个人上山,等他会合。”

“等不了了。”我看着窗外,“阴目先生选在今晚‘静候佳音’,说明今晚就是关键。如果等他完成七星合一,就来不及了。”

“可是——”

“我会小心的。”我打断她,“你留在这里,如果明天中午前我没消息,就和廖道长一起上山。记住,别单独行动。”

我开始整理装备。

判官笔、阴秤、镇魂钉、破邪符、阳火雷(新兑换的)、养魂玉(空了但还有灵气)、两颗阴目珠(分装)、还有各种丹药。

最后,我从柜子最深处,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短剑。

剑身乌黑,没有任何光泽,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绳。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遗物,也是系统绑定后,唯一一件被判定为“未知等级”的物品。

系统说它“煞气极重,非生死关头勿用”。

今晚,可能就是生死关头了。

我把短剑别在后腰。

“周彻。”沈青梧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回头。

她走过来,把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

是个小小的护身符,用红布缝的,里面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啥。

“我奶奶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她说,“她说关键时候能保命。你……一定要回来。”

我握紧护身符,点头。

“等我回来,教你下一课。”

黑风山在城北,开车一个半小时。

我把车停在山脚,徒步上山。

山路很陡,而且没有正经的路,全是碎石和杂草。

越往上走,温度越低,到半山腰时,已经能看到呼出的白气。

阴阳眼全开。

能看到整座山笼罩在一层灰黑色的雾气中,雾气从山顶垂下,像瀑布一样流淌下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发黑。

这是“阴气瀑布”,只有极阴之地才会出现。

山顶的黑风庙,就是阵眼。

我继续向上。

快到山顶时,耳边响起了铃声。

很轻,很脆,像是铜铃在风中摇曳。

但仔细听,铃声中夹杂着细微的哭声、笑声、还有诵经声。

混乱,诡异。

我握紧判官笔,走上最后一段台阶。

山顶到了。

果然有两棵枯死的槐树,树干粗大,要两人合抱,但已经干裂,树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质。

树身上,刻满了符文。

和孤儿院墙上的一样。

槐树中间,就是黑风庙。

庙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见一点幽绿的光,像是烛火。

铃声从里面传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庙里比外面看起来大。

正中央是一尊黑色神像,三头六臂,每个手里都拿着东西——镜子、铃铛、匕首、葫芦、绳索、还有一颗人头。

神像的脸很模糊,但六只眼睛都是空洞的,里面嵌着黑色的珠子。

六颗阴目珠。

神像前,摆着七个蒲团。

六个蒲团上,坐着六个人——或者说,六具尸体。

我认识其中三个。

金大牙(戏院老板)、陈世昌(槐安路家主)、还有那个“圣婴”(孤儿院的半成品仙胎)。

另外三个,一个穿着民国时期的护士服,一个像是桥夫,一个穿着破烂的僧袍。

应该就是另外三个地点的“镇守者”。

七个蒲团,还空着一个。

是留给我的?

“你来了。”

声音从神像后面传来。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缓缓走出来。

他身材瘦高,黑袍宽大,遮住了身形。

脸上戴着木制面具,面具上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瞳孔里是七星图案。

手里拿着手杖,手杖顶端,果然嵌着一颗阴目珠。

最大的那颗。

阴目先生。

“我等你很久了,周彻。”他的声音温和,甚至有点亲切,但面具后的眼睛,冰冷得像毒蛇。

“你知道我会来?”我问。

“当然。”他走到空着的蒲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七星养尸地,还差最后一‘星’。你就是我选中的第七个‘镇守者’。”

“如果我不愿意呢?”

“你会愿意的。”阴目先生笑了,笑声像砂纸摩擦,“看看这个。”

他抬手一挥。

神像的眼睛亮起,投射出一幅画面——

是沈青梧。

她坐在我家客厅里,正对着电脑查资料。

但她身后,站着一个黑影,黑影的手,正缓缓伸向她的脖子。

“她身上有我的阴目珠残留的气息。”阴目先生说,“我随时可以取她性命。还有那个廖清风,他在来的路上,但我在山下布了‘迷魂阵’,他天亮前都上不来。”

他看着我:“你不想他们死,对吧?那就坐下,成为第七星。放心,不会很痛苦,只是把你的魂魄抽出来,封进这颗珠子里。你的身体,我会好好保存,等七星合一,炼成尸仙,你也能分享长生。”

我看着画面里的沈青梧。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头,但黑影已经消失了。

她皱眉,起身去检查门窗。

她看不见。

“怎么样?”阴目先生问,“用你一个人的命,换他们两个活。很划算的买卖。”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走向那个空蒲团。

阴目先生的笑意更浓了。

就在我即将坐下的刹那——

我突然转身,判官笔疾点,刺向他的面具!

同时,左手甩出三颗阳火雷,射向神像的六只眼睛!

“找死!”阴目先生暴怒,手杖一挥,黑气爆发!

阳火雷在空中被黑气吞噬,爆炸,但威力大减,只炸掉了神像的一只手臂!

判官笔的点刺被手杖挡住,金光与黑气碰撞,气浪掀翻了周围的蒲团!

那六具尸体突然动了!

它们站起来,向我扑来!

我后退,同时从怀里掏出两颗阴目珠,用力砸向地面!

珠子碎裂!

里面封存的怨气瞬间释放!上百个怨魂涌出,充斥整个庙宇!

它们不分敌我,疯狂攻击所有活物!

六具尸体被怨魂缠住,暂时无法脱身!

阴目先生怒吼,手杖顶端的珠子亮起黑光,开始吸收怨魂!

趁这个机会,我冲向神像!

短剑出鞘!

乌黑的剑身没有任何反光,但剑锋划过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有无数冤魂在哭喊!

我一剑斩向神像的脖子!

“铛!”

金石交击之声!

神像是某种金属铸造的,坚硬无比,短剑只砍进去一半,就卡住了!

但足够了。

剑身接触神像的瞬间,我看到神像内部的结构——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是一个空腔,空腔里摆着七个小棺材,每个棺材里都有一具干尸。

七星养尸地真正的核心。

要毁掉它,必须破坏那七个小棺材。

但我现在被缠住了。

阴目先生已经吸收了大半怨魂,手杖的黑光越来越盛。他向我走来,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伸出苍白的手。

“我给过你机会。”他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冰冷刺骨,“现在,我要你的魂魄,永世受苦。”

手杖点向我!

黑光化作一条黑龙,张开巨口,要将我吞噬!

我举起短剑,准备硬接。

但就在这时——

一道金光从门外射入,击中黑龙!

黑龙惨叫一声,溃散大半!

廖清风冲了进来,桃木剑在手,道袍染血,显然破阵时受了伤!

“老道来迟了!”他挡在我身前,“周小友,你攻神像,我对付这邪修!”

“道长——”

“别废话!时间不多!”

廖清风咬破舌尖,喷血在桃木剑上,剑身燃起金色火焰,杀向阴目先生!

我没犹豫,转身继续攻击神像!

这次,我用判官笔蘸着自己的血,在神像上画爆破符!

一笔,两笔,三笔……

神像开始震动,表面的裂纹蔓延!

但六具尸体摆脱了怨魂,再次扑来!

我一对六,险象环生!

肩膀被抓伤,后背被划开,血流不止!

但手中的短剑越来越热,剑身上的红绳突然燃烧起来,化作火焰,缠绕剑身!

火焰是黑色的。

地狱火。

剑身彻底变成黑色火焰的载体,我一剑横扫,火焰掠过,三具尸体瞬间燃烧,化作灰烬!

剩下三具后退,本能地恐惧。

我趁机冲到神像背后,短剑刺入刚才砍出的裂缝,用力一撬!

“咔嚓!”

神像的背部裂开一个口子!

露出里面的七口小棺材!

棺材盖子已经自动打开,里面的干尸坐了起来,七双空洞的眼睛“看”向我。

它们同时开口,声音重叠:

“七星归位……尸仙将成……”

七具干尸伸出干枯的手,抓向我!

我咬牙,将短剑插进地面,双手结印,念诵血咒:

“以我之血……燃我之魂……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邪!”

这是血咒术的最高形式——“血祭咒”。

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瞬间的强大力量。

我的身体开始发光,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符文,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力量涌上来。

我拔出短剑,剑身上的黑色火焰暴涨,化作一条黑龙,扑向七具干尸!

火焰吞噬一切!

干尸在火焰中挣扎,尖叫,但迅速化为灰烬!

神像内部的符文开始崩坏,整个庙宇剧烈震动!

“不——!”阴目先生发出绝望的怒吼,“我的百年心血——!”

他想冲过来,但被廖清风死死缠住。

“周小友!快出来!这里要塌了!”廖清风大喊。

我看着神像彻底崩塌,七口小棺材全部焚毁。

任务完成了。

但血祭咒的代价,是我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我踉跄着往外走。

但庙顶的横梁断裂,砸下来!

躲不开了。

我闭上眼睛。

预期的撞击没有到来。

有人推开了我。

我睁开眼,看到廖清风挡在我身前,横梁砸在他背上,他喷出一大口血,但还是站着,双手结印,撑起一个金色的护罩。

“走……”他嘴角溢血,“快走……”

阴目先生趁机扑来,手杖刺向廖清风的后心!

我想动,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红光从门外射入,击中阴目先生的手腕!

手杖脱手!

沈青梧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古朴的罗盘,罗盘中央嵌着一面小镜子,正对着阴目先生。

“奶奶的护身符……”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里面是‘照妖镜’碎片……专克邪修!”

罗盘射出的红光笼罩阴目先生。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面具碎裂,露出下面的脸——

一张干枯如骷髅的脸,眼眶深陷,鼻子只剩两个孔,嘴巴裂到耳根。

他已经不是人了。

是活尸。

“你们……毁了我……百年谋划……”他的声音嘶哑,“我要你们……陪葬!”

他扑向沈青梧!

廖清风用最后的力气,抛出桃木剑,刺穿他的胸口!

阴目先生僵住。

低头看着胸口的剑。

然后,他笑了。

笑声疯狂。

“七星虽毁……但我还有……后手……”

他伸手,抓住桃木剑,用力一拔!

黑血喷溅!

他转身,冲向崩塌的神像废墟,扑进还在燃烧的黑色火焰中!

火焰瞬间将他吞没!

但他的声音还在回荡:

“我会回来的……等我……重聚七星……再临人间……”

火焰炸开!

整个庙宇彻底崩塌!

“走!”廖清风抓住我和沈青梧,用最后的力量,冲出庙门!

我们刚冲出去,身后传来巨响。

黑风庙,塌了。

山顶变成一片废墟。

火焰在废墟中燃烧,但那是黑色的火,烧尽一切邪秽。

廖清风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我跪在地上,生命力还在流逝,视线越来越暗。

沈青梧哭着给我们包扎,但伤口太多,血流不止。

“没用的……”廖清风虚弱地说,“血祭咒……燃烧的是生命本源……治不好的……”

他看向我:“周小友……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

“我不会让你死的。”

沈青梧突然说。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丹药。

丹药是金色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这是奶奶留下的‘还魂丹’,只有一颗。”她看着我,“她说能救必死之人,但用了之后,会欠下巨大的因果债。”

她把丹药塞进我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流逝的生命力,被强行拉了回来。

头发停止变白,伤口开始愈合。

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灵魂深处,刻下了一个印记。

因果债。

欠天地的债。

廖清风看着我,眼神复杂:“还魂丹……那是茅山失传的秘药……你奶奶到底是什么人……”

“她没说。”沈青梧摇头,“只留了这颗药,和那个罗盘。”

我坐起来,感觉身体恢复了七八成。

但灵魂深处那个印记,隐隐作痛。

“谢谢。”我对沈青梧说。

她摇头:“你救过我,我救你,扯平了。”

廖清风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废墟:“阴目先生……应该彻底死了。七星养尸地被毁,他百年谋划成空。但……”

他看向我:“他最后说的话,让我不安。‘后手’……他可能还有别的布置。”

我点头。

这种级别的邪修,不可能没有后路。

但至少,短期内他掀不起风浪了。

我们互相搀扶着下山。

天亮了。

朝阳从山那边升起,照亮整片山林。

黑风山的阴气瀑布消失了,草木开始恢复生机。

回到车上,廖清风说他要回山闭关疗伤,这次伤得太重,没个三五年恢复不了。

“周小友,沈姑娘。”他认真地说,“阴目先生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世间的阴债,永远讨不完。你们的路还长,小心走。”

他给了我们两张符:“这是我的本命符,遇到生死危机,烧掉它,我会感应到,尽力赶来。”

我们道谢,送他离开。

车上,只剩下我和沈青梧。

“接下来去哪?”她问。

我打开手机。

系统发来新消息:

【任务完成:阴目先生】

【完成度:95%(目标魂飞魄散,但遗留隐患,扣除5%)】

【获得奖励:阴德3000点,解锁甲级商城(部分)】

【特殊奖励:因果债印记(可抵消一次必死之劫,但需偿还十倍代价)】

【新任务预发布:三十天后,黄河古道,有龙魂泣血,百里皆闻】

【任务难度:甲级】

【是否接取?】

我看着“甲级”两个字。

又看了看沈青梧。

她正在用湿巾擦脸上的灰,动作很轻,很认真。

阳光照在她侧脸上,柔和而明亮。

“接。”我说。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想休息一会儿。

想教她下一课。

想好好吃顿饭,睡一觉。

讨债的路还长。

完。

第二十卷

阴兵借道:我靠系统杀穿鬼神

作者感言

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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