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实的第二天，我请了年假。
公司主管在电话里很不满：“刘禹，你知道现在项目正关键吗？突然请一周假，工作谁做？”
“那就让别人做。”我说完挂了电话。
换做以前，我绝不会这样。
名校毕业，入职三年，一直是兢兢业业的程序员，加班从不抱怨，对上级毕恭毕敬。
但现在，经历过生死，见识过鬼怪，公司的绩效考评显得那么可笑。
生死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我在家里待了一整天，研究系统功能。
积分商城琳琅满目，分类明确：
【强化类】
基础体魄强化（1000积分）：提升力量、速度、耐力30%
精神力强化（1500积分）：增强意志，抵抗精神攻击
阴阳眼升级（2000积分）：lv2→lv3，可看穿伪装，追溯怨气源头
【道具类】
驱鬼符（500积分/张）：对普通鬼魂有效
桃木剑（800积分）：可伤厉鬼
黑狗血（300积分/瓶）：破邪
青铜镜（1200积分）：照出鬼物真身
【特殊类】
替身纸人（5000积分）：可替死一次
续命丹（10000积分）：增加一年寿命
现实货币兑换（1积分=10000元）
我现在的积分是5000，可以买很多东西，但必须精打细算。
“系统。”我呼唤，“强化类效果是永久的吗？”
【永久】
“多次强化可以叠加吗？”
【效果递减，最多强化三次】
我思考片刻，先花1000积分兑换了基础体魄强化。
瞬间，熟悉的暖流涌遍全身。肌肉更加结实，视力、听力明显提升。我握了握拳，力量至少增加了五成——系统描述保守了。
接着，我花了1500积分兑换精神力强化。
头脑一阵清明，思维速度加快，记忆力增强。
更重要的是，我能感觉到一种“屏障”在意识周围形成，应该是用来防御精神攻击的。
还剩2500积分。
我看向替身纸人——保命道具，必须买。
5000积分，买不起。
那就攒。
我打开玩家论坛。
论坛是匿名的，所有人都用代号。帖子很多，刷新很快：
【求助！C级副本‘荒村老尸’怎么过？在线等！】
【交易：用‘怨灵结晶’换‘金刚符’，有意私聊】
【爆料：三大组织正在招募新人，门槛越来越高】
【警告：近期出现‘猎人’，专门猎杀新人玩家，小心！】
我浏览了一会儿，发现玩家群体已经形成了一定生态。
有独行侠，有固定队伍，还有所谓的“组织”。
副本难度从F到SSS，我经历的S级属于高难度，新人直接进S级的很少——论坛里都在讨论我是哪个组织培养的“种子”。
看来我被系统特殊对待了。
为什么？
我点开发帖，输入标题：【新人提问：第一次进S级副本正常吗？】
很快有回复：
【用户9573】：兄弟，你不是在炫耀吧？S级新人存活率低于5%，你能活下来肯定有老手带。
【用户4421】：可能系统bug，也可能你天赋异禀。建议加入组织，下次副本更安全。
【用户1128】：小心点，S级通关会引来‘猎人’关注。
猎人？
我搜索相关帖子，发现“猎人”是一类特殊玩家，他们不专注于通关副本，而是猎杀其他玩家，夺取积分和道具。
因为玩家死亡后，身上未使用的道具会掉落，可以被拾取。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我关掉论坛，手机响了。
是李晨晴。
“查到一些东西。”她开门见山，“七年前，江南市发生过一起离奇失踪案，一家三口去山区旅游，只有母亲回来，丈夫和儿子失踪。母亲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时候工伤截掉的。”
“她叫什么名字？”
“陈玉梅，当时35岁，是中学体育老师。回来后精神失常，住进精神病院，三个月后出院，之后就失踪了，再也没有消息。”
“她儿子呢？”
“官方记录是失踪，但民间传说……”李晨晴停顿了一下，“说她儿子被山里的东西留下了，她自己逃了出来。”
“跟翠儿说的对得上。”我思索，“所以陈玉梅也经历过类似副本，活了下来，但付出了代价。”
“还有更奇怪的。”李晨晴压低声音，“我托警局的朋友查了失踪档案，发现近十年，江南市类似的离奇失踪案有十七起，都是多人出游，只有一两人回来，回来的都精神失常。”
“系统选人不是随机的。”我得出结论，“有某种规律，或者……有人在现实世界筛选‘种子’。”
“我们需要见面谈。”李晨晴说，“还有孙强和陈明，他们也联系我了。四人小组，你觉得呢？”
“可以。地点？”
“我家，安全。”李晨晴报了地址，“今晚八点。”
挂断电话，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还有五个小时。
我决定先出门采购些东西。
既然系统是真实的，鬼怪是真实的，那现实世界也可能存在危险。
我需要武器。
在中国，枪械是别想了。
但有些东西，法律不禁。
我去了户外用品店，买了战术手电、军用匕首、防刺背心、急救包。
又去中药店买了朱砂、雄黄、艾草。
最后，我去了一家古董店。
不是想淘什么法器，而是想看看那枚“李秀才的戒指”。
古董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老者，接过戒指仔细端详。
“民国时期的物件，铜制，做工一般。但这个字……”他用放大镜看内侧的“李”字，“刻得很深，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有怨气。”
我挑眉：“老板能看出怨气？”
老者笑了：“干这行四十年，见过不少邪门东西。这戒指不干净，建议你处理掉。”
“怎么处理？”
“找个寺庙，捐了，或者埋了。”老者把戒指还给我，“别戴身上，影响运势。”
我付了咨询费，离开古董店。
戒指确实有问题。
戴上它时，偶尔会听到细微的哭声，像孩子，又像女人。
但我不想处理掉——这是翠儿留下的唯一线索，也许以后有用。
傍晚七点半，我打车前往李晨晴给的地址。
是位于市郊的一栋独栋别墅，环境清幽，安保严密。
李晨晴在门口等我。
她换了便装，白T恤牛仔裤，看起来就是个普通都市女性，但眼神里的锐利藏不住。
“进来吧。”她带我进屋。
别墅内部装修简约现代，客厅很大，孙强和陈明已经到了。
孙强还是一身肌肉，但脸色不太好，黑眼圈很重。陈明更糟，缩在沙发角落，抱着抱枕，眼神飘忽。
“他们都做噩梦。”李晨晴低声说，“我也是，但还好。你怎么样？”
“睡得不踏实。”我实话实说。
“正常，PTSD。”李晨晴倒茶，“我们需要心理疏导，但现在没时间。”
四人坐下，气氛凝重。
孙强先开口：“我他妈再也不想回去了！那鬼地方……赵亮死的时候，我看着他被吸干……”
“但我们还得回去。”我冷静地说，“系统预告了，七天后。逃避没用。”
陈明颤抖着问：“能不能……不参加？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你试试。”李晨晴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这是我今早拍的。”
视频里，她在公园散步，突然一个路人迎面走来。
在两人交错的瞬间，路人的脸突然变成腐烂的鬼脸，对着镜头咧嘴笑。
下一秒，又恢复正常。
“他不是人？”孙强瞪大眼。
“是人，但被鬼附身了。”李晨晴关掉视频，“我查了，那个人是上周自杀未遂的患者，出院才两天。现实世界……已经渗透了。”
我心中一震：“你是说，副本里的东西能出来？”
“不是出来，是影响。”李晨晴看向我，“刘禹，你有阴阳眼，应该能看到吧？现实世界的‘气’变了。”
我开启阴阳眼。
果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气，虽然比老槐村稀薄百倍，但确实存在。
而且，这些灰气正慢慢向某些人汇聚——那些身体虚弱、运势低迷、或者精神不稳定的人。
“阴气入侵。”我得出结论，“副本和现实，界限在模糊。”
“所以我们必须变强。”李晨晴握紧拳头，“不是为了通关，是为了在现实世界活下去。”
“我同意。”孙强咬牙，“但我不知道怎么变强，除了系统商城……”
“还有别的途径。”我说，“论坛里提到过‘现实任务’，完成可以获得积分。我们可以在下次副本前，先做几个现实任务攒装备。”
陈明弱弱地问：“现实任务……危险吗？”
“肯定危险。”我打开系统，搜索现实任务列表。
果然有，而且不少：
【清理低等怨灵（F级）】
地点：西郊废弃医院
奖励：300积分
描述：医院停尸间出现异动，请前往清除。
【调查诡异公寓（E级）】
地点：城北幸福小区3栋404
奖励：500积分
描述：住户连续死亡，死因皆为上吊自杀，请查明真相。
【封印古井（D级）】
地点：南山镇老井
奖励：800积分
描述：井中传出哭声，已有三人投井自尽。
任务难度从F到A，奖励递增。
“我们可以从F级开始。”我提议，“四个人一起，安全系数高。”
“今晚就去？”孙强问。
“太仓促，需要准备。”我看向李晨晴，“你有武器吗？”
“有。”李晨晴起身，带我们到地下室。
地下室改造成了训练室，还有武器架。
上面有甩棍、战术匕首、弩弓，还有配套的箭矢。
“我爸以前是退伍军人，教的。”李晨晴轻描淡写，“这些应该对鬼没用，但可以防人。”
“猎人。”我想起论坛的警告，“如果现实世界也有玩家，那我们必须提防同类。”
“我已经在别墅周围装了监控和警报。”李晨晴说，“这几天我们可以住在这里，一起训练，准备下次副本。”
陈明举手：“我、我可以住客房吗？我一个人不敢回家……”
“可以。”李晨晴点头，“孙强呢？”
“我也住这。”孙强说，“回去看我爸妈，怕连累他们。”
分配好房间后，我们开始制定计划。
首先，完成一个F级任务，熟悉流程，赚取积分。
我选择了【清理低等怨灵】，因为地点明确，目标单一。
“今晚休息，明天白天去。”我说，“白天鬼物力量弱，安全。”
“需要带什么？”孙强问。
“朱砂、雄黄、鸡血——这些传统辟邪物可能有用。”我列出清单，“还有黑狗血，但一时弄不到。”
“我有。”李晨晴从冰箱拿出一个小瓶子，“昨天买的，花了两千。”
有钱真好。
我们准备妥当，各自休息。
我躺在客房的床上，却睡不着。
打开系统，再次研究那枚戒指。
【李秀才的戒指（特殊物品）】
【效果：？？？】
【说明：承载着四百年执念的戒指，似乎隐藏着秘密】
我尝试向戒指输入一丝精神力——这是精神力强化后获得的能力。
戒指微微发热。
眼前突然闪过画面：
一个穿着长衫的书生，在油灯下刻戒指，眼神温柔。
一个村姑在河边洗衣，回头对他笑。
然后是血，很多血。
孩童的哭喊。
书生跪在祠堂，牌位倒下，砸在他头上……
画面中断。
我喘着气，额头冒汗。
戒指在传递记忆。
李秀才，李文远，他最后的时刻，是愧疚？还是解脱？
戒指又传来一段信息，不是画面，而是一个地址：
江南市，梧桐路，127号。
这是什么地方？
我记下地址，决定明天任务结束后去看看。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们开车前往西郊废弃医院。
医院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十年前废弃，据说是因为医疗事故，死了很多人，闹鬼，没人敢接手。
我们把车停在远处，步行靠近。
医院大楼破败不堪，墙面剥落，窗户破碎。铁门锈迹斑斑，挂着锁链，但已经被撬开过很多次——这里经常有探险者光顾。
“阴气很重。”我开启阴阳眼，看到整栋大楼笼罩在灰黑色气息中，“但确实只是低等怨灵，威胁不大。”
“怎么打？”孙强握着甩棍，有点紧张。
“物理攻击无效，需要用辟邪物。”我分发朱砂粉，“撒在怨灵身上，可以暂时定住它们。然后用鸡血或黑狗血消灭。”
李晨晴拿着弩，箭头上抹了黑狗血。
陈明负责照明和后备。
我们进入医院大厅。
地面满是灰尘和碎玻璃，墙壁上有涂鸦和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恶作剧。
温度比外面低至少五度。
“停尸间在地下室。”李晨晴看着手机上的医院结构图，“走这边。”
走廊很长，光线昏暗。
我们的手电光柱扫过一间间诊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废弃的医疗设备。
偶尔有老鼠窜过，引起一阵紧张。
走到楼梯口时，我忽然停下。
“有声音。”
众人屏息。
隐隐约约，有哭声传来。
是个孩子的哭声，从地下室方向。
“任务描述说‘清理怨灵’，没说是孩子。”陈明颤抖着说。
“怨灵会模仿声音吸引人。”我警告，“别被骗。”
我们小心地下楼。
地下室更冷，空气中有福尔马林和腐肉混合的味道。
停尸间的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准备。”我低声说。
李晨晴举弩，孙强握紧朱砂包，我左手黑狗血，右手战术手电。
我推开停尸间的门。
手电光扫过，看到一排排停尸柜，有的柜门开着，里面空着。
房间中央，蹲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是个七八岁的男孩，背对我们，肩膀耸动，在哭。
“小朋友？”孙强试探着问。
男孩慢慢转过头。
他的脸是青灰色的，眼睛全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细的牙齿。
“嘻嘻……来陪我玩……”
它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
“撒！”我喊道。
孙强抛出朱砂粉，正中怨灵。
嗤嗤白烟冒起，怨灵惨叫，动作停滞。
李晨晴的弩箭射出，钉在它胸口。
黑狗血发挥作用，怨灵身体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滴落。
但它还没死，挣扎着继续扑来。
我冲上前，将整瓶黑狗血泼在它脸上。
“啊——！！！”
凄厉的尖叫响彻停尸间。
怨灵彻底消散，化作一缕黑烟。
【任务完成：清理低等怨灵】
【获得积分：300】
【获得额外奖励：怨灵的结晶（F级材料）】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落在地上。
我捡起来，系统显示可以兑换200积分，或者用来制作道具。
“结束了？”陈明松了口气。
“不止一个。”我看向停尸柜，“还有。”
果然，其他柜门开始震动。
砰砰砰……
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撤！”我果断下令。
我们退出停尸间，跑上楼梯。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不止一个怨灵在追。
“妈的，不是说低等任务吗？！”孙强边跑边骂。
“系统坑人。”李晨晴回头射出一箭，击中追在最前的怨灵。
我们冲出一楼大厅，跑到医院外的空地上。
阳光照耀，怨灵们停在门口阴影处，不敢出来。
它们挤在门口，至少有十几个，都是孩子的模样，穿着病号服，眼神怨毒。
“这么多孩子怨灵……”陈明喃喃，“这家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去查资料。”我看着那些怨灵，“但现在，先解决它们。”
怨灵怕阳光，但不会一直怕。等到晚上，它们可能会出来害人。
必须清理干净。
“用火。”李晨晴提议，“医院里有很多废弃的酒精、纱布，可以制造燃烧瓶。”
“太危险，可能引发火灾。”我摇头，“而且对灵体效果有限。”
我想了想，打开积分商城，搜索范围性驱邪道具。
【驱邪香（F级）】：点燃后可驱散低等怨灵，范围10米，持续时间30分钟，价格：200积分。
买了。
兑换后，我手中出现三根拇指粗的香，通体黑色。
“退后。”我点燃香，插在门口地面。
香烟袅袅升起，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
怨灵触碰到屏障，像碰到烙铁般后退，发出痛苦嘶吼。
但它们没有离开，而是聚集在屏障外，死死盯着我们。
“它们在等香烧完。”孙强说。
“那就趁现在消灭。”我看向李晨晴，“弩箭还有多少？”
“十二支。”
“全用上。”我掏出剩下的黑狗血，“我掩护你。”
我们重新靠近屏障。
怨灵们骚动起来，更加疯狂地冲击，但被屏障挡住。
李晨晴冷静地一支支射箭，每箭都命中怨灵要害。
孙强也学我，用朱砂粉辅助。
三十分钟，香烧尽时，最后一个怨灵倒下。
【隐藏任务完成：清除废弃医院所有怨灵】
【获得额外积分：500】
【获得道具：镇魂符（E级）×3】
总算结束了。
我们累得坐在地上，浑身是汗。
虽然只是F级怨灵，但数量多，还是让我们筋疲力尽。
“现实任务也不简单。”孙强喘着气，“幸好是白天。”
“下次接更高级的。”李晨晴擦着弩，“我们需要更多积分，买保命道具。”
陈明小声说：“我、我可以学画符吗？我看商城有《基础符箓大全》，500积分。”
“可以。”我同意，“每个人都要有专长。孙强你强化体魄，适合近战。李晨晴远程。陈明辅助。我负责指挥和破解。”
初步分工确定。
回去的路上，我提出要去梧桐路127号。
“那是什么地方？”李晨晴问。
“戒指给的线索。”我说，“可能和系统有关。”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梧桐路。
这里是老城区，街道狭窄，两旁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
127号是一栋三层小楼，门牌斑驳，木门紧闭。
我上前敲门。
许久，门开了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往外看。
“找谁？”是个老妇人的声音。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姓李的人？”我试探着问。
门砰地关上。
“走吧。”里面传来声音，“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但戒指在发热，强烈地指向这栋楼。
“我是李文远的后人。”我撒谎道，“有东西要交给你们。”
沉默。
几分钟后，门重新打开。
老妇人打量着我，又看看李晨晴他们。
“进来吧。”
我们进入小楼。
内部很暗，家具老旧，空气中有霉味和香火味。
客厅供着神龛，香火缭绕。
老妇人坐下，盯着我：“你说你是李文远的后人，证据呢？”
我拿出戒指。
老妇人看到戒指，瞳孔一缩。
她颤抖着接过，仔细端详，然后老泪纵横。
“四百多年了……终于回来了……”
“您是？”
“我是李家的守墓人。”老妇人擦干眼泪，“世世代代，守着这个秘密。李文远，我们的先祖，他临死前留下遗言：总有一天，会有人带着戒指回来，那时候，封印就该解除了。”
“什么封印？”
老妇人起身，带我们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没有杂物，只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本古书。
书页泛黄，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
《阴符经》。
“这是先祖留下的。”老妇人说，“他说，如果有人带着戒指回来，就把这个交给那人。书里记载着对付鬼怪的方法，还有……关于‘系统’的真相。”
我拿起古书。
入手沉重，书页自动翻开。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然人力有穷，故造‘轮回’，择勇者，战鬼神，护苍生。”
轮回，就是系统。
创造系统的，是人。
为了对抗鬼怪，保护现实世界。
我继续翻看，后面的内容更惊人：
原来，现实世界的阴气一直在增加，因为人口暴涨，怨念堆积，加上战争、灾难，形成了无数“阴眼”。
这些阴眼如果不处理，会逐渐扩大，最终吞噬整个城市。
而“轮回系统”，是古代修士们集全族之力创造的，它挑选有潜力的人进入阴眼，清理怨气，加固封印。
通关者获得奖励，失败者死亡。
残酷，但必要。
否则，现实世界早已沦为鬼域。
“所以我们是……清洁工？”孙强苦笑。
“更准确地说，是战士。”李晨晴看着古书，“为了保护现实世界而战。”
老妇人点头：“先祖李文远，就是第一代‘轮回者’。他封印了老槐村的阴眼，但也付出了代价——灵魂永镇祠堂。他留下戒指，是希望后人能继承遗志。”
我合上书，心情复杂。
原以为是莫名其妙的灾难，现在知道，是有意义的战斗。
但为什么选我们？
“系统选人，看的是‘灵根’。”老妇人似乎看出我的疑问，“有些人天生对阴气敏感，容易吸引鬼怪，也容易对付鬼怪。你们就是这样的人。”
“灵根……”我想到阴阳眼，“所以我有天赋？”
“天赋也是诅咒。”老妇人叹息，“灵根者，若不成为轮回者，迟早会被鬼怪找上门，死得更惨。成为轮回者，至少有一线生机。”
原来如此。
我们没有选择。
要么在副本中战死，要么在现实中被鬼害死。
“这本书，你们拿去吧。”老妇人说，“里面有修炼法门，可以增强灵力。但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李家守了四百年秘密，今天，轮到你们了。”
我们带着《阴符经》离开。
回程的车上，没人说话。
真相太沉重。
我们不是受害者，而是被选中的战士。
为了守护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要在阴影中战斗，直到死亡。
“下次副本是‘血色婚礼’。”我打破沉默，“A级难度，比老槐村低，但我们不能大意。”
“有了这本书，我们应该能变强。”李晨晴翻看着，“里面有种‘引气入体’的方法，可以吸收阴气转化为灵力。”
“今晚开始修炼。”我说，“七天后，我们要以最佳状态进入副本。”
“还有，”我看着窗外，“我们需要更多队友。四个人太少了。”
“去哪找？”孙强问。
“玩家论坛。”我有了计划，“发布招募帖，筛选可靠的同伴。”
“会被猎人盯上。”李晨晴警告。
“那就设陷阱。”我眼神冷下来，“猎人敢来，我们就反杀。”
现实世界，也不再安全。
但至少，我们知道了为何而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