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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血色婚礼

三界异闻录之鬼惊魂 境树 6009 2026-04-10 15:44:51

七天后。

午夜零点,系统提示准时到来。

【副本:血色婚礼】

【难度:A级】

【玩家人数:8人】

【背景:民国二十年,沪上豪门陈家独子陈文远娶亲,新娘苏婉儿在洞房夜离奇死亡。此后每年同一天,陈家都会举办冥婚仪式,而每次都会有一名女子穿着嫁衣在陈公馆上吊。你们是今年受邀的宾客……】

【主线任务:存活至婚礼结束(倒计时:12小时)】

【支线任务:查明苏婉儿死亡真相(可选)】

【死亡规则:破坏婚礼流程即死;单独与陈文远相处即死;子时后照镜子即死;拒绝敬酒即死】

失重感袭来。

再睁眼时,我们站在一条昏暗的巷子里。

前方五十米处,一座三层西式洋楼矗立在夜色中,红砖墙上爬满枯藤,每个窗口都透出幽绿色的光。

楼前挂着两盏白灯笼,灯笼纸上写着黑色的“奠”字。

除了我们四人,还有四个陌生人。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戴着圆框眼镜,手里拿着本泛黄的书。

一个穿着碎花旗袍的年轻女人,拎着小皮箱,神色警惕。

一个驼背老者,拄着拐杖,眼睛浑浊。

还有一个瘦高青年,背着帆布包,不停擦汗。

“都是玩家?”中年男人先开口,“鄙人姓周,教书先生,第三次进副本。”

“白小薇,护士,第二次。”旗袍女人说。

“老陈头,算命先生,第四次。”驼背老者声音沙哑。

“我叫张明,报社记者,第一次……”瘦高青年声音发颤。

我们互相报了假名,统一说是“第二次进副本”。

周先生合上手中的书:“看规则,这次副本的关键是‘遵守’。婚礼流程必须走完,但走完了我们可能就得死。”

“什么意思?”孙强问。

“冥婚完成,活人就得陪葬。”老陈头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这是老规矩。我们要么在婚礼结束前破局,要么……就得有人替死。”

话音刚落,陈公馆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老者站在门口,脸色蜡黄,眼眶深陷。

“吉时将至,请各位宾客入府。”

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我们八人对视一眼,跟着老者走进公馆。

庭院里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满暗红色的苔藓,像干涸的血迹。

主楼大门敞开,里面烛火通明,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大厅被布置成喜堂的样子,红绸高挂,红烛燃烧,正中贴着巨大的“囍”字。

但所有的红色都透着一股暗沉,像是褪了色的血。

八张圆桌摆在大厅两侧,每桌八个座位。

诡异的是,每个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它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民国服装,有长衫,有旗袍,有西装,但所有“人”都低着头,一动不动。

烛光下,它们的皮肤泛着蜡质的光泽。

“纸人……”陈明颤声道。

没错,是纸扎的人偶,做工精细,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腮红涂得鲜红。

“请入座。”寿衣老者指向主桌,“少爷和少夫人马上就到。”

主桌还有八个空位,正好给我们。

我们刚坐下,那些纸人突然齐刷刷转过头,用画出来的眼睛“看”着我们。

白小薇吓得捂住嘴。

“别慌。”周先生低声道,“只是威慑,别破坏规矩它们就不会动。”

话音刚落,二楼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缓慢而有节奏。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但身材窈窕,步履轻盈。

走到楼梯一半时,她突然停下,红盖头微微转向我们的方向。

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

阴阳眼下,她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黑气中夹杂着血红色的怨念丝线。

新娘身后,一个穿着新郎服的年轻男子跟着走下楼梯。

他脸色苍白,五官英俊,但眼神空洞,嘴角挂着僵硬的微笑。

走路时关节有些僵硬,像是不习惯这具身体。

“欢迎各位。”新郎开口,声音温和却毫无温度,“今日是我与婉儿的大喜之日,感谢诸位赏光。”

他说着举起酒杯——杯中是暗红色的液体,散发铁锈般的腥气。

“第一杯,敬天地。”

我们面前的酒杯自动斟满同样的液体。

“喝。”周先生小声道,“拒绝敬酒即死。”

我们硬着头皮喝下。

液体粘稠腥甜,像血,但又不是纯粹的血,里面掺了别的东西——香灰?符水?

喝下去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随即被体内微薄的灵力化解大半。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白小薇脸色发青,张明直接干呕起来。

“第二杯,敬高堂。”

新郎新娘转向供桌方向。供桌上摆着两个牌位:“显考陈公讳守仁之位”、“显妣陈母王太夫人之位”。

牌位前燃着香,香灰积了厚厚一层。

我们再次被迫喝下第二杯。

这次,我感觉手腕上的系统印记微微发烫。

显然酒里有追踪标记,陈家要在我们身上留印记,方便之后索命。

“第三杯,夫妻对饮。”

新郎新娘交杯饮下,然后转向我们。

“请诸位稍候,我与婉儿需行洞房之礼,片刻即回。”

两人相携走上二楼。

他们一离开,大厅里的纸人突然全部站起,齐刷刷转向我们。

“糟了……”老陈头握紧拐杖。

纸人开始移动,动作僵硬但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

“别动!”周先生喝道,“它们是在‘验客’,看看我们有没有资格参加婚礼。”

一个纸人走到我面前,抬手想摸我的脸。

我体内灵力自动运转,纸人的手停在半空,画出来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它转向李晨晴,李晨晴手腕上的金刚符微微发亮,纸人同样迟疑。

但当纸人走到张明面前时,情况突变。

张明吓得后退,撞翻了椅子。

破坏婚礼场地。

所有纸人同时转头,空洞的眼睛“盯”住张明。

下一秒,离张明最近的三个纸人猛地扑上!

“救——”

张明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就被纸人捂住口鼻。

纸人的手变成尖锐的纸锥,刺入他的胸口。

鲜血溅在白色的纸脸上,纸人舔了舔血,画出来的笑容更大了。

【玩家“张明”死亡】

【剩余人数:7人】

纸人散开,回到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证明刚才的恐怖。

白小薇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这就是破坏规矩的下场。”老陈头冷冷道,“都打起精神,想活命就别犯错。”

我蹲下身检查张明的尸体,发现他怀里掉出一本笔记。翻开一看,是他在报社工作时调查的剪报:

“民国二十年七月十五,陈公馆喜事变丧事,新娘苏婉儿洞房夜暴毙,死因不明……”

“同年八月,陈公馆侍女上吊自杀,遗书称‘少夫人回来了’……”

“此后三年,每年七月十五,必有一名年轻女子在陈公馆穿着嫁衣上吊,警方调查无果……”

最后一页贴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是陈文远和苏婉儿的结婚照。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苏婉儿,苏绣世家独女,命格纯阴,生辰:庚戌年癸未月壬子日辛亥时。”

纯阴命格。

我心中一凛,想起《阴符经》中的记载:“纯阴之女,易招邪祟,亦为邪术者所觊觎,可作引魂之媒,续命之药。”

陈家娶苏婉儿,恐怕不是为了结亲,而是另有所图。

“有发现?”李晨晴低声问。

我把笔记递给她:“苏婉儿是纯阴命,这种命格的人,在一些邪术里是上佳的……”

“祭品。”周先生不知何时走过来,接话道,“或者容器。陈家代代单传,但每一代男子都活不过三十岁。我查过陈家的族谱,从清朝到现在,七代单传,每一代长子都是二十岁成亲,然后在新婚三年内暴毙。”

“冲喜?”孙强问。

“不是冲喜,是续命。”老陈头敲了敲拐杖,“如果我猜得没错,陈家修炼的是‘借阴续阳’的邪术。娶纯阴命的女子,用她的命格来中和家族男子身上的阳煞,但代价是……新娘会死。”

“那为什么每年还要办冥婚?”陈明问。

“因为一次不够。”我看向二楼,“苏婉儿死了,但陈文远还没‘续’够。需要持续用冥婚仪式抽取她的阴魂之力,同时……用其他女子的命来献祭,平息她的怨气。”

正说着,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是女人的声音。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洞房出事了。”周先生神色一凛,“按照流程,接下来该是‘新人敬酒’。但如果新人出不来……”

话没说完,寿衣老者再次出现,手里托着一个木盘,盘上放着七个酒杯。

“少爷身体不适,无法亲自敬酒。请各位代饮此杯,以全礼数。”

盘中的酒是黑色的,粘稠如油,表面浮着一层灰白色的薄膜。

“不能喝。”我用阴阳眼看穿酒的本质,“这是‘尸油符酒’,喝下去魂魄就会被标记,成为替死鬼。”

“不喝就是拒绝敬酒,死。”白小薇带着哭腔,“怎么办?”

“我来。”老陈头突然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点燃后扔进酒杯。

黄符在酒中燃烧,发出滋滋声响,黑色液体迅速变清,最后变成普通的米酒。

“雕虫小技。”老陈头冷笑,“老夫走阴四十年,这点把戏还难不倒我。”

他率先饮下一杯,无事。

我们依次喝下,果然只是普通米酒。

寿衣老者眼神阴沉地看了老陈头一眼,端着空盘退下。

“老先生好手段。”周先生拱手。

“撑不了多久。”老陈头咳嗽两声,“陈家的邪术不止这点道行。我们必须在新子时前找到苏婉儿的尸身,破了这冥婚局,否则子时一到,我们都得成为陪葬品。”

“尸身在哪?”李晨晴问。

“一般会在……祠堂,或者婚房。”老陈头看向二楼,“但婚房有陈文远守着,祠堂估计也有机关。”

“分两组。”我提议,“一组去婚房,引开陈文远。一组去祠堂找尸身。”

“我去婚房。”孙强站出来,“我有护身玉佩,能撑一会儿。”

“我跟你去。”白小薇突然道,“我是护士,也许能看出陈文远的……身体状况。”

“那我和刘禹、陈明去祠堂。”李晨晴说。

周先生和老陈头对视一眼:“我们去查陈家的书房,找邪术典籍,看看有没有破解之法。”

计划已定。

我们趁寿衣老者不在,悄悄离开大厅。

公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走廊曲折,灯光昏暗,墙上挂着许多人物画像,都是陈家的历代祖先。

但奇怪的是,所有画像的眼睛都被挖空了,留下黑洞洞的窟窿。

“这些画被下了咒。”我低声道,“别看它们的眼睛,会被摄魂。”

陈明吓得低头走路。

根据老陈头的指点,祠堂应该在公馆后院的独立建筑里。

我们需要穿过一条长廊,经过厨房和后花园。

长廊两侧有许多房间,门都紧闭着。但经过第三扇门时,我听到了细微的哭声。

像是孩子的哭声,很轻,但持续不断。

“别停。”李晨晴拉住我,“可能是诱饵。”

我们加快脚步,哭声却越来越近,最后好像就在我们身后。

我猛地回头——长廊空空如也。

但地上多了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从一扇门里延伸出来,停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

“水鬼童子。”我沉声道,“陈家养的小鬼,用来巡逻的。快走!”

我们跑起来,脚印也跟着移动,始终保持着十米距离。

穿过厨房时,我看到灶台上炖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黑色的液体,表面漂浮着一些……手指?耳朵?

“别看!”李晨晴捂住陈明的眼睛。

冲出厨房,后花园出现在眼前。

花园里种满了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但树上的槐花是黑色的,散发腐臭。树下立着许多石碑,走近看,是墓碑。

“陈家祖坟……就在自家后院?”陈明颤声道。

不止祖坟。

我数了数,有七座新坟,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死亡日期:民国二十一年七月十五、二十二年七月十五……一直到今年。

正好七座。

对应着苏婉儿死后,每年死去的女子。

“她们都被埋在这里,成了陈家的‘阴奴’。”

我感觉到地底传来浓郁的怨气,“苏婉儿的尸身应该不在这里,否则怨气会更重。”

祠堂在花园尽头,是一座青砖黑瓦的小屋。

门没锁。

推门进去,里面很暗,只有一盏长明灯在供桌上燃烧。

供桌上摆满了牌位,全是陈家的祖先。最中央是一个崭新的牌位:“爱妻苏婉儿之灵位”。

牌位前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

我打开木盒,里面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长发,一张生辰八字纸,还有……一个瓷娃娃。

瓷娃娃穿着红嫁衣,脸上画着精致的五官,但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

娃娃的胸口插着三根银针,针上刻满细密的符文。

“厌胜之术。”我认出来,“用瓷娃娃镇住苏婉儿的魂魄,让她无法超生,只能乖乖被抽取阴气。”

“那她的尸身呢?”李晨晴问。

我在祠堂里搜索,发现供桌后的墙壁有一块砖的颜色略浅。

按下,墙壁滑开,露出一个暗室。

暗室里停着一口水晶棺材。

棺材里躺着苏婉儿。

她穿着完整的嫁衣,面容安详,皮肤甚至还有弹性,像是睡着了。

但仔细看,她的手腕、脚踝、脖颈处都系着红绳,红绳另一端连接着棺材底部。

“养尸……”我倒吸一口凉气,“陈家不仅抽取她的阴气,还在用她的尸身养‘阴丹’。等尸身变成荫尸,就能剖腹取丹,陈文远吃下去,至少能续命二十年。”

“太恶毒了。”陈明愤怒道。

“现在怎么办?毁掉尸身?”李晨晴问。

“不行,尸身一毁,苏婉儿的魂魄会立刻消散,但陈文远可能会发狂。”我思索着,“得先解开瓷娃娃的镇压,让苏婉儿魂魄归位,然后……”

话没说完,祠堂外传来脚步声。

很重,很慢。

“陈文远来了。”我低声道,“孙强他们没拦住?”

我们躲到暗室门后。

陈文远走进祠堂,他现在的样子更诡异了——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眼睛完全变成黑色。

他走到供桌前,拿起瓷娃娃,抚摸着娃娃的脸。

“婉儿,再等等……等过了今晚,我就能永远陪你了……”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像女人。

不,不是像。

是他体内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话。

我开启阴阳眼,看到陈文远的身体里有两个魂魄在纠缠。

那女人的魂魄正在逐渐吞噬他。

苏婉儿没有被完全镇压,她的部分魂魄早就侵入陈文远体内,反向侵蚀!

这才是真相。

陈家想用苏婉儿续命,但苏婉儿的怨念太深,反而在借冥婚仪式反噬陈文远。

每年死去的女子,不仅是献祭,也是苏婉儿在积攒力量。

今晚,就是她完全吞噬陈文远的时候。

届时,一个拥有活人身躯的厉鬼将会诞生。

陈文远突然转头,看向暗室方向。

“谁在那里?”

他走过来,脚步沉重。

我握紧桃木剑,李晨晴捏住符箓,陈明开始布阵。

就在陈文远要推开暗室门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白小薇的尖叫:

“少爷!少爷你在哪儿?少夫人她、她醒了!”

陈文远身体一僵,转身冲了出去。

我们趁机离开暗室,跑出祠堂。

花园里,白小薇和孙强正躲在一棵槐树后。陈文远像发疯一样在花园里四处寻找。

“怎么回事?”我问。

“我们进了婚房,发现婚床上躺着的不是苏婉儿,是另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是今年要献祭的人!”孙强快速说道,“白小薇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她突然醒了,然后跑了。陈文远以为苏婉儿醒了……”

好机会。

“趁现在,回祠堂,解开瓷娃娃的镇压!”我说。

我们再次返回祠堂。

这次我直接砸碎瓷娃娃,拔掉银针,然后剪断棺材上的红绳。

红绳断裂的瞬间,棺材里的苏婉儿猛地睁开眼。

她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

“谢……谢……”她开口,声音空灵,“但……太迟了……”

“什么太迟了?”

“他……已经……不是他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陈文远凄厉的咆哮:

“婉儿——!!!”

我们冲出祠堂,看到陈文远站在花园中央,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皮肤下涌出黑气,五官移位,最后变成一张半男半女的脸。

左边是陈文远,右边是苏婉儿。

两个魂魄彻底融合,成了一个怪物。

“我要……你们……都留下……陪我们……”

怪物扑来,速度快如闪电。

孙强迎上,拳套砸中怪物胸口,却被震飞出去。

李晨晴开枪,灵能子弹只在怪物身上打出一个小洞。

“布阵!”陈明抛出所有朱砂,在地上画出困灵阵。

阵法成型,金光笼罩怪物,但它只是停滞了一瞬,就撕开阵法冲了出来。

“不行,太强了!”周先生和老陈头从主楼跑过来,手里拿着几本古书,“找到了!破解之法需要……”

话没说完,怪物一爪挥出,老陈头胸口被撕裂,倒在地上。

【玩家“老陈头”死亡】

周先生咬牙,翻开古书最后一页:“需要至亲之血,洒在尸身和魂魄融合处!但陈家的至亲都死了!”

至亲之血……

我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枚“李秀才的戒指”。

这枚戒指承载着四百年执念,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种血脉传承的媒介。

“用这个试试!”我将戒指扔向怪物。

戒指在空中发出微光,照射在怪物身上。

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融合的部分开始松动。

“有效!”李晨晴继续开枪。

孙强再次冲上,这次他全力一拳砸在怪物左脸——陈文远的那一半。

“婉儿……对不起……”怪物左脸突然流泪,“是我陈家……对不起你……”

右脸却狰狞嘶吼:“死!都死!”

两个魂魄在争夺身体控制权。

趁此机会,我冲进祠堂,用水晶棺材的碎片划破手掌,将血滴在苏婉儿的尸身上。

“以血为引,魂归本位!”

尸身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同时,花园里的怪物右半边脸开始剥离,化作一道黑气飞回祠堂,融入尸身。

苏婉儿的魂魄完整了。

她站起来,走到花园。

陈文远的半边身体跪在地上,颤抖着伸出手:“婉儿……原谅我……”

苏婉儿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恨,有悲,也有……怜悯。

“结束了,文远。”

她抬手,点在陈文远额头。

陈文远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光芒。

“谢谢……”最后时刻,他说,“让我……解脱……”

陈文远彻底消失。

苏婉儿转向我们,身体也开始变淡。

“这个阵法……以我的消散为代价……可以破除……”

她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然后炸开,化作光雨洒落整个陈公馆。

光雨所到之处,阴气消散,纸人倒地,尸傀化为灰烬。

陈公馆开始崩塌。

【支线任务完成:查明苏婉儿死亡真相】

【获得积分:2000】

【获得特殊奖励:苏婉儿的祝福(A级)——下一次副本开始时,所有基础属性提升10%】

【主线任务完成:存活至婚礼结束】

【获得积分:3000】

【评价:A】

【警告:由于提前破除副本核心,将引发“清算”……】

系统提示突然中断。

公馆彻底消失,我们站在一片虚无中。

前方,三个穿着黑衣、戴着白色面具的人缓缓走来。

他们腰间挂着各种诡异法器,身上的气息比陈文远和苏婉儿融合的怪物还要恐怖。

“发现异常通关者。”中间那人开口,声音机械,“执行清理程序。”

猎人来了。

我们刚经历一场恶战,精疲力尽,而对方是满状态的三个猎人。

“跑!”周先生喊道,抛出最后几张符箓。

符箓在空中燃烧,形成火墙。

但猎人只是抬手一挥,火墙就熄灭了。

“没用的,这片空间已经被封锁。”左边的猎人轻笑,“乖乖交出积分和道具,可以留你们全尸。”

我握紧桃木剑,脑子飞速运转。

打不过,逃不掉。

除非……

我想起“替身纸人”的说明:可替死一次,并在瞬间将使用者传送至随机安全地点。

但只有一个。

“李晨晴,接着!”我将替身纸人扔给她。

“刘禹你——”

“带他们走!”我冲向猎人,“我来拖时间!”

李晨晴咬牙,激活纸人。

金光亮起,包裹住她、孙强、陈明和周先生。

“想跑?”猎人首领抬手,一道黑索射出。

我挡在黑索前,桃木剑斩下。

剑断。

黑索贯穿我的肩膀。

剧痛传来,但我笑了。

因为金光已经消失,李晨晴他们传送走了。

“找死。”猎人首领冷冷道,黑索收紧。

就在我要被撕裂的瞬间,胸口突然一热。

是那枚“李秀才的戒指”,它吸收了苏婉儿消散时的部分能量,此刻爆发出来。

白光炸开。

猎人们被震退。

而我感觉到系统强制传送启动了——副本彻底崩溃,所有幸存者被强制遣返。

最后一眼,我看到猎人首领面具下冰冷的眼睛。

“下次……你逃不掉。”

黑暗。

再醒来时,我躺在别墅地板上。

浑身是血,肩膀有个贯穿伤,但正在缓慢愈合——玩家的恢复力比常人强。

李晨晴、孙强、陈明都在,周先生也在,白小薇……没回来。

【副本“血色婚礼”结束】

【玩家人数:8人,存活5人】

【获得总积分:5000】

【当前积分:5500(含剩余)】

【警告:你已被“猎人组织”标记,下次副本难度提升,遭遇猎人概率增加】

我爬起来,看向窗外。

天亮了。

但我们惹上了更麻烦的东西。

……

作者感言

境树

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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