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
午夜零点,系统提示准时到来。
【副本:血色婚礼】
【难度:A级】
【玩家人数:8人】
【背景:民国二十年,沪上豪门陈家独子陈文远娶亲,新娘苏婉儿在洞房夜离奇死亡。此后每年同一天,陈家都会举办冥婚仪式,而每次都会有一名女子穿着嫁衣在陈公馆上吊。你们是今年受邀的宾客……】
【主线任务:存活至婚礼结束(倒计时:12小时)】
【支线任务:查明苏婉儿死亡真相(可选)】
【死亡规则:破坏婚礼流程即死;单独与陈文远相处即死;子时后照镜子即死;拒绝敬酒即死】
失重感袭来。
再睁眼时,我们站在一条昏暗的巷子里。
前方五十米处,一座三层西式洋楼矗立在夜色中,红砖墙上爬满枯藤,每个窗口都透出幽绿色的光。
楼前挂着两盏白灯笼,灯笼纸上写着黑色的“奠”字。
除了我们四人,还有四个陌生人。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戴着圆框眼镜,手里拿着本泛黄的书。
一个穿着碎花旗袍的年轻女人,拎着小皮箱,神色警惕。
一个驼背老者,拄着拐杖,眼睛浑浊。
还有一个瘦高青年,背着帆布包,不停擦汗。
“都是玩家?”中年男人先开口,“鄙人姓周,教书先生,第三次进副本。”
“白小薇,护士,第二次。”旗袍女人说。
“老陈头,算命先生,第四次。”驼背老者声音沙哑。
“我叫张明,报社记者,第一次……”瘦高青年声音发颤。
我们互相报了假名,统一说是“第二次进副本”。
周先生合上手中的书:“看规则,这次副本的关键是‘遵守’。婚礼流程必须走完,但走完了我们可能就得死。”
“什么意思?”孙强问。
“冥婚完成,活人就得陪葬。”老陈头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这是老规矩。我们要么在婚礼结束前破局,要么……就得有人替死。”
话音刚落,陈公馆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老者站在门口,脸色蜡黄,眼眶深陷。
“吉时将至,请各位宾客入府。”
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我们八人对视一眼,跟着老者走进公馆。
庭院里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满暗红色的苔藓,像干涸的血迹。
主楼大门敞开,里面烛火通明,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大厅被布置成喜堂的样子,红绸高挂,红烛燃烧,正中贴着巨大的“囍”字。
但所有的红色都透着一股暗沉,像是褪了色的血。
八张圆桌摆在大厅两侧,每桌八个座位。
诡异的是,每个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它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民国服装,有长衫,有旗袍,有西装,但所有“人”都低着头,一动不动。
烛光下,它们的皮肤泛着蜡质的光泽。
“纸人……”陈明颤声道。
没错,是纸扎的人偶,做工精细,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腮红涂得鲜红。
“请入座。”寿衣老者指向主桌,“少爷和少夫人马上就到。”
主桌还有八个空位,正好给我们。
我们刚坐下,那些纸人突然齐刷刷转过头,用画出来的眼睛“看”着我们。
白小薇吓得捂住嘴。
“别慌。”周先生低声道,“只是威慑,别破坏规矩它们就不会动。”
话音刚落,二楼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缓慢而有节奏。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但身材窈窕,步履轻盈。
走到楼梯一半时,她突然停下,红盖头微微转向我们的方向。
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
阴阳眼下,她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黑气中夹杂着血红色的怨念丝线。
新娘身后,一个穿着新郎服的年轻男子跟着走下楼梯。
他脸色苍白,五官英俊,但眼神空洞,嘴角挂着僵硬的微笑。
走路时关节有些僵硬,像是不习惯这具身体。
“欢迎各位。”新郎开口,声音温和却毫无温度,“今日是我与婉儿的大喜之日,感谢诸位赏光。”
他说着举起酒杯——杯中是暗红色的液体,散发铁锈般的腥气。
“第一杯,敬天地。”
我们面前的酒杯自动斟满同样的液体。
“喝。”周先生小声道,“拒绝敬酒即死。”
我们硬着头皮喝下。
液体粘稠腥甜,像血,但又不是纯粹的血,里面掺了别的东西——香灰?符水?
喝下去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随即被体内微薄的灵力化解大半。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白小薇脸色发青,张明直接干呕起来。
“第二杯,敬高堂。”
新郎新娘转向供桌方向。供桌上摆着两个牌位:“显考陈公讳守仁之位”、“显妣陈母王太夫人之位”。
牌位前燃着香,香灰积了厚厚一层。
我们再次被迫喝下第二杯。
这次,我感觉手腕上的系统印记微微发烫。
显然酒里有追踪标记,陈家要在我们身上留印记,方便之后索命。
“第三杯,夫妻对饮。”
新郎新娘交杯饮下,然后转向我们。
“请诸位稍候,我与婉儿需行洞房之礼,片刻即回。”
两人相携走上二楼。
他们一离开,大厅里的纸人突然全部站起,齐刷刷转向我们。
“糟了……”老陈头握紧拐杖。
纸人开始移动,动作僵硬但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
“别动!”周先生喝道,“它们是在‘验客’,看看我们有没有资格参加婚礼。”
一个纸人走到我面前,抬手想摸我的脸。
我体内灵力自动运转,纸人的手停在半空,画出来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它转向李晨晴,李晨晴手腕上的金刚符微微发亮,纸人同样迟疑。
但当纸人走到张明面前时,情况突变。
张明吓得后退,撞翻了椅子。
破坏婚礼场地。
所有纸人同时转头,空洞的眼睛“盯”住张明。
下一秒,离张明最近的三个纸人猛地扑上!
“救——”
张明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就被纸人捂住口鼻。
纸人的手变成尖锐的纸锥,刺入他的胸口。
鲜血溅在白色的纸脸上,纸人舔了舔血,画出来的笑容更大了。
【玩家“张明”死亡】
【剩余人数:7人】
纸人散开,回到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证明刚才的恐怖。
白小薇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这就是破坏规矩的下场。”老陈头冷冷道,“都打起精神,想活命就别犯错。”
我蹲下身检查张明的尸体,发现他怀里掉出一本笔记。翻开一看,是他在报社工作时调查的剪报:
“民国二十年七月十五,陈公馆喜事变丧事,新娘苏婉儿洞房夜暴毙,死因不明……”
“同年八月,陈公馆侍女上吊自杀,遗书称‘少夫人回来了’……”
“此后三年,每年七月十五,必有一名年轻女子在陈公馆穿着嫁衣上吊,警方调查无果……”
最后一页贴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是陈文远和苏婉儿的结婚照。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苏婉儿,苏绣世家独女,命格纯阴,生辰:庚戌年癸未月壬子日辛亥时。”
纯阴命格。
我心中一凛,想起《阴符经》中的记载:“纯阴之女,易招邪祟,亦为邪术者所觊觎,可作引魂之媒,续命之药。”
陈家娶苏婉儿,恐怕不是为了结亲,而是另有所图。
“有发现?”李晨晴低声问。
我把笔记递给她:“苏婉儿是纯阴命,这种命格的人,在一些邪术里是上佳的……”
“祭品。”周先生不知何时走过来,接话道,“或者容器。陈家代代单传,但每一代男子都活不过三十岁。我查过陈家的族谱,从清朝到现在,七代单传,每一代长子都是二十岁成亲,然后在新婚三年内暴毙。”
“冲喜?”孙强问。
“不是冲喜,是续命。”老陈头敲了敲拐杖,“如果我猜得没错,陈家修炼的是‘借阴续阳’的邪术。娶纯阴命的女子,用她的命格来中和家族男子身上的阳煞,但代价是……新娘会死。”
“那为什么每年还要办冥婚?”陈明问。
“因为一次不够。”我看向二楼,“苏婉儿死了,但陈文远还没‘续’够。需要持续用冥婚仪式抽取她的阴魂之力,同时……用其他女子的命来献祭,平息她的怨气。”
正说着,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是女人的声音。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洞房出事了。”周先生神色一凛,“按照流程,接下来该是‘新人敬酒’。但如果新人出不来……”
话没说完,寿衣老者再次出现,手里托着一个木盘,盘上放着七个酒杯。
“少爷身体不适,无法亲自敬酒。请各位代饮此杯,以全礼数。”
盘中的酒是黑色的,粘稠如油,表面浮着一层灰白色的薄膜。
“不能喝。”我用阴阳眼看穿酒的本质,“这是‘尸油符酒’,喝下去魂魄就会被标记,成为替死鬼。”
“不喝就是拒绝敬酒,死。”白小薇带着哭腔,“怎么办?”
“我来。”老陈头突然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点燃后扔进酒杯。
黄符在酒中燃烧,发出滋滋声响,黑色液体迅速变清,最后变成普通的米酒。
“雕虫小技。”老陈头冷笑,“老夫走阴四十年,这点把戏还难不倒我。”
他率先饮下一杯,无事。
我们依次喝下,果然只是普通米酒。
寿衣老者眼神阴沉地看了老陈头一眼,端着空盘退下。
“老先生好手段。”周先生拱手。
“撑不了多久。”老陈头咳嗽两声,“陈家的邪术不止这点道行。我们必须在新子时前找到苏婉儿的尸身,破了这冥婚局,否则子时一到,我们都得成为陪葬品。”
“尸身在哪?”李晨晴问。
“一般会在……祠堂,或者婚房。”老陈头看向二楼,“但婚房有陈文远守着,祠堂估计也有机关。”
“分两组。”我提议,“一组去婚房,引开陈文远。一组去祠堂找尸身。”
“我去婚房。”孙强站出来,“我有护身玉佩,能撑一会儿。”
“我跟你去。”白小薇突然道,“我是护士,也许能看出陈文远的……身体状况。”
“那我和刘禹、陈明去祠堂。”李晨晴说。
周先生和老陈头对视一眼:“我们去查陈家的书房,找邪术典籍,看看有没有破解之法。”
计划已定。
我们趁寿衣老者不在,悄悄离开大厅。
公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走廊曲折,灯光昏暗,墙上挂着许多人物画像,都是陈家的历代祖先。
但奇怪的是,所有画像的眼睛都被挖空了,留下黑洞洞的窟窿。
“这些画被下了咒。”我低声道,“别看它们的眼睛,会被摄魂。”
陈明吓得低头走路。
根据老陈头的指点,祠堂应该在公馆后院的独立建筑里。
我们需要穿过一条长廊,经过厨房和后花园。
长廊两侧有许多房间,门都紧闭着。但经过第三扇门时,我听到了细微的哭声。
像是孩子的哭声,很轻,但持续不断。
“别停。”李晨晴拉住我,“可能是诱饵。”
我们加快脚步,哭声却越来越近,最后好像就在我们身后。
我猛地回头——长廊空空如也。
但地上多了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从一扇门里延伸出来,停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
“水鬼童子。”我沉声道,“陈家养的小鬼,用来巡逻的。快走!”
我们跑起来,脚印也跟着移动,始终保持着十米距离。
穿过厨房时,我看到灶台上炖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黑色的液体,表面漂浮着一些……手指?耳朵?
“别看!”李晨晴捂住陈明的眼睛。
冲出厨房,后花园出现在眼前。
花园里种满了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但树上的槐花是黑色的,散发腐臭。树下立着许多石碑,走近看,是墓碑。
“陈家祖坟……就在自家后院?”陈明颤声道。
不止祖坟。
我数了数,有七座新坟,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死亡日期:民国二十一年七月十五、二十二年七月十五……一直到今年。
正好七座。
对应着苏婉儿死后,每年死去的女子。
“她们都被埋在这里,成了陈家的‘阴奴’。”
我感觉到地底传来浓郁的怨气,“苏婉儿的尸身应该不在这里,否则怨气会更重。”
祠堂在花园尽头,是一座青砖黑瓦的小屋。
门没锁。
推门进去,里面很暗,只有一盏长明灯在供桌上燃烧。
供桌上摆满了牌位,全是陈家的祖先。最中央是一个崭新的牌位:“爱妻苏婉儿之灵位”。
牌位前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
我打开木盒,里面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长发,一张生辰八字纸,还有……一个瓷娃娃。
瓷娃娃穿着红嫁衣,脸上画着精致的五官,但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
娃娃的胸口插着三根银针,针上刻满细密的符文。
“厌胜之术。”我认出来,“用瓷娃娃镇住苏婉儿的魂魄,让她无法超生,只能乖乖被抽取阴气。”
“那她的尸身呢?”李晨晴问。
我在祠堂里搜索,发现供桌后的墙壁有一块砖的颜色略浅。
按下,墙壁滑开,露出一个暗室。
暗室里停着一口水晶棺材。
棺材里躺着苏婉儿。
她穿着完整的嫁衣,面容安详,皮肤甚至还有弹性,像是睡着了。
但仔细看,她的手腕、脚踝、脖颈处都系着红绳,红绳另一端连接着棺材底部。
“养尸……”我倒吸一口凉气,“陈家不仅抽取她的阴气,还在用她的尸身养‘阴丹’。等尸身变成荫尸,就能剖腹取丹,陈文远吃下去,至少能续命二十年。”
“太恶毒了。”陈明愤怒道。
“现在怎么办?毁掉尸身?”李晨晴问。
“不行,尸身一毁,苏婉儿的魂魄会立刻消散,但陈文远可能会发狂。”我思索着,“得先解开瓷娃娃的镇压,让苏婉儿魂魄归位,然后……”
话没说完,祠堂外传来脚步声。
很重,很慢。
“陈文远来了。”我低声道,“孙强他们没拦住?”
我们躲到暗室门后。
陈文远走进祠堂,他现在的样子更诡异了——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眼睛完全变成黑色。
他走到供桌前,拿起瓷娃娃,抚摸着娃娃的脸。
“婉儿,再等等……等过了今晚,我就能永远陪你了……”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像女人。
不,不是像。
是他体内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话。
我开启阴阳眼,看到陈文远的身体里有两个魂魄在纠缠。
那女人的魂魄正在逐渐吞噬他。
苏婉儿没有被完全镇压,她的部分魂魄早就侵入陈文远体内,反向侵蚀!
这才是真相。
陈家想用苏婉儿续命,但苏婉儿的怨念太深,反而在借冥婚仪式反噬陈文远。
每年死去的女子,不仅是献祭,也是苏婉儿在积攒力量。
今晚,就是她完全吞噬陈文远的时候。
届时,一个拥有活人身躯的厉鬼将会诞生。
陈文远突然转头,看向暗室方向。
“谁在那里?”
他走过来,脚步沉重。
我握紧桃木剑,李晨晴捏住符箓,陈明开始布阵。
就在陈文远要推开暗室门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白小薇的尖叫:
“少爷!少爷你在哪儿?少夫人她、她醒了!”
陈文远身体一僵,转身冲了出去。
我们趁机离开暗室,跑出祠堂。
花园里,白小薇和孙强正躲在一棵槐树后。陈文远像发疯一样在花园里四处寻找。
“怎么回事?”我问。
“我们进了婚房,发现婚床上躺着的不是苏婉儿,是另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是今年要献祭的人!”孙强快速说道,“白小薇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她突然醒了,然后跑了。陈文远以为苏婉儿醒了……”
好机会。
“趁现在,回祠堂,解开瓷娃娃的镇压!”我说。
我们再次返回祠堂。
这次我直接砸碎瓷娃娃,拔掉银针,然后剪断棺材上的红绳。
红绳断裂的瞬间,棺材里的苏婉儿猛地睁开眼。
她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
“谢……谢……”她开口,声音空灵,“但……太迟了……”
“什么太迟了?”
“他……已经……不是他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陈文远凄厉的咆哮:
“婉儿——!!!”
我们冲出祠堂,看到陈文远站在花园中央,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皮肤下涌出黑气,五官移位,最后变成一张半男半女的脸。
左边是陈文远,右边是苏婉儿。
两个魂魄彻底融合,成了一个怪物。
“我要……你们……都留下……陪我们……”
怪物扑来,速度快如闪电。
孙强迎上,拳套砸中怪物胸口,却被震飞出去。
李晨晴开枪,灵能子弹只在怪物身上打出一个小洞。
“布阵!”陈明抛出所有朱砂,在地上画出困灵阵。
阵法成型,金光笼罩怪物,但它只是停滞了一瞬,就撕开阵法冲了出来。
“不行,太强了!”周先生和老陈头从主楼跑过来,手里拿着几本古书,“找到了!破解之法需要……”
话没说完,怪物一爪挥出,老陈头胸口被撕裂,倒在地上。
【玩家“老陈头”死亡】
周先生咬牙,翻开古书最后一页:“需要至亲之血,洒在尸身和魂魄融合处!但陈家的至亲都死了!”
至亲之血……
我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枚“李秀才的戒指”。
这枚戒指承载着四百年执念,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种血脉传承的媒介。
“用这个试试!”我将戒指扔向怪物。
戒指在空中发出微光,照射在怪物身上。
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融合的部分开始松动。
“有效!”李晨晴继续开枪。
孙强再次冲上,这次他全力一拳砸在怪物左脸——陈文远的那一半。
“婉儿……对不起……”怪物左脸突然流泪,“是我陈家……对不起你……”
右脸却狰狞嘶吼:“死!都死!”
两个魂魄在争夺身体控制权。
趁此机会,我冲进祠堂,用水晶棺材的碎片划破手掌,将血滴在苏婉儿的尸身上。
“以血为引,魂归本位!”
尸身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同时,花园里的怪物右半边脸开始剥离,化作一道黑气飞回祠堂,融入尸身。
苏婉儿的魂魄完整了。
她站起来,走到花园。
陈文远的半边身体跪在地上,颤抖着伸出手:“婉儿……原谅我……”
苏婉儿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恨,有悲,也有……怜悯。
“结束了,文远。”
她抬手,点在陈文远额头。
陈文远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光芒。
“谢谢……”最后时刻,他说,“让我……解脱……”
陈文远彻底消失。
苏婉儿转向我们,身体也开始变淡。
“这个阵法……以我的消散为代价……可以破除……”
她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然后炸开,化作光雨洒落整个陈公馆。
光雨所到之处,阴气消散,纸人倒地,尸傀化为灰烬。
陈公馆开始崩塌。
【支线任务完成:查明苏婉儿死亡真相】
【获得积分:2000】
【获得特殊奖励:苏婉儿的祝福(A级)——下一次副本开始时,所有基础属性提升10%】
【主线任务完成:存活至婚礼结束】
【获得积分:3000】
【评价:A】
【警告:由于提前破除副本核心,将引发“清算”……】
系统提示突然中断。
公馆彻底消失,我们站在一片虚无中。
前方,三个穿着黑衣、戴着白色面具的人缓缓走来。
他们腰间挂着各种诡异法器,身上的气息比陈文远和苏婉儿融合的怪物还要恐怖。
“发现异常通关者。”中间那人开口,声音机械,“执行清理程序。”
猎人来了。
我们刚经历一场恶战,精疲力尽,而对方是满状态的三个猎人。
“跑!”周先生喊道,抛出最后几张符箓。
符箓在空中燃烧,形成火墙。
但猎人只是抬手一挥,火墙就熄灭了。
“没用的,这片空间已经被封锁。”左边的猎人轻笑,“乖乖交出积分和道具,可以留你们全尸。”
我握紧桃木剑,脑子飞速运转。
打不过,逃不掉。
除非……
我想起“替身纸人”的说明:可替死一次,并在瞬间将使用者传送至随机安全地点。
但只有一个。
“李晨晴,接着!”我将替身纸人扔给她。
“刘禹你——”
“带他们走!”我冲向猎人,“我来拖时间!”
李晨晴咬牙,激活纸人。
金光亮起,包裹住她、孙强、陈明和周先生。
“想跑?”猎人首领抬手,一道黑索射出。
我挡在黑索前,桃木剑斩下。
剑断。
黑索贯穿我的肩膀。
剧痛传来,但我笑了。
因为金光已经消失,李晨晴他们传送走了。
“找死。”猎人首领冷冷道,黑索收紧。
就在我要被撕裂的瞬间,胸口突然一热。
是那枚“李秀才的戒指”,它吸收了苏婉儿消散时的部分能量,此刻爆发出来。
白光炸开。
猎人们被震退。
而我感觉到系统强制传送启动了——副本彻底崩溃,所有幸存者被强制遣返。
最后一眼,我看到猎人首领面具下冰冷的眼睛。
“下次……你逃不掉。”
黑暗。
再醒来时,我躺在别墅地板上。
浑身是血,肩膀有个贯穿伤,但正在缓慢愈合——玩家的恢复力比常人强。
李晨晴、孙强、陈明都在,周先生也在,白小薇……没回来。
【副本“血色婚礼”结束】
【玩家人数:8人,存活5人】
【获得总积分:5000】
【当前积分:5500(含剩余)】
【警告:你已被“猎人组织”标记,下次副本难度提升,遭遇猎人概率增加】
我爬起来,看向窗外。
天亮了。
但我们惹上了更麻烦的东西。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