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三章 青云遗踪

三界异闻录之鬼惊魂 境树 7489 2026-04-10 15:46:36

离开青石镇时,天刚蒙蒙亮。

山间的雾气还没散,缠在蜿蜒的山路上,像一条条白蛇。车灯切开雾气,照出前方十米的路,再远就是一片模糊。

白君雪开车,我坐在副驾翻看那本祭册。

三百二十七个名字,三百二十七个被抹去的生命。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河南逃荒的农民,安徽避战乱的商人,湖北水灾的灾民……

最远的甚至有关外来的,一家三口,父母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全都埋在了祠堂下面。

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夹在册子里的纸片飘了出来。

是张泛黄的照片,只有巴掌大小。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道士,穿着青色道袍,站在一座道观门前。

道观的匾额上写着“青云观”三个字。道士身边站着个七八岁的男孩,穿着粗布衣服,怯生生地看着镜头。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民国三十八年春,与陈道长及幼子留影。——赵守仁”

陈道长,应该就是布下天干八锁阵的那个道士。

而他身边的男孩,就是我们要找的道士后人。

“照片上的男孩,现在应该八十岁左右了。”白君雪瞟了一眼照片,“如果还活着,可能改名换姓,隐姓埋名了。”

“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找到。”我把照片小心收好。

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山路变得崎岖难行。这条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车颠簸得厉害。

【剩余时间:6天8小时】

系统提示像悬在头顶的刀,每一秒都在倒计时。

突然,白君雪踩了刹车。

“怎么了?”我问。

“前面有东西。”

我透过挡风玻璃看出去。

山路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背对着我们,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山风吹起她的裙摆和盖头,露出下面一双绣花鞋。

但那双鞋……没有沾地。

她是悬浮在空中的。

“鬼拦路。”白君雪低声说,“冲过去还是绕开?”

“冲不过去。”我盯着那个女人,“她不是实体,是怨气凝结的幻象。但如果我们强行冲,可能会被拖入幻境。”

手腕上的印记开始发烫。

阴阳眼自动开启,我看到那女人身上缠绕着浓重的黑气,黑气里夹杂着血色的丝线——那是极深的怨念。

“她不是地灵那边的。”我判断,“怨气的性质不一样。地灵的怨气是浑浊的、厚重的,像淤泥。她的怨气是尖锐的、锋利的,像刀子。”

“那就是别的冤魂。”白君雪解开安全带,“我下去看看。”

“一起。”

我们下了车,慢慢走向那个红衣女人。

离她还有五米时,她突然动了。

不是转身,而是整个身体像陀螺一样旋转,旋转中,盖头飘落,露出一张脸。

一张被毁容的脸。

纵横交错的刀疤,鼻子被削掉,嘴唇被割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和牙龈。只有那双眼睛是完好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

她开口说话,声音像砂纸摩擦:

“你们……要去青云观?”

“是。”我回答,“你拦我们,有事?”

“青云观……去不得。”女鬼的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那里……比祠堂……更可怕。”

“什么意思?”

“五十年前……青云观的陈道长……不是死了。”女鬼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他是……被吃了。被他的徒弟……一口一口……吃掉了。”

我和白君雪同时一愣。

“徒弟?吃师父?”

“陈道长……发现了地灵的真相。”女鬼慢慢飘过来,她的脚始终离地三寸,“他发现地灵不是山神残魂……是更古老、更可怕的东西。他想毁掉地灵……但他的徒弟……想得到地灵的力量。”

“所以他杀了陈道长?”

“不止杀了……”女鬼的笑声像夜枭,“他剥了师父的皮……吃了师父的肉……喝了师父的血……用师父的骨头……做了法器。他说……这样就能继承师父的修为……控制地灵。”

我感到一阵恶心。

白君雪握紧了剑。

“那个徒弟叫什么?现在在哪?”我问。

“不知道……”女鬼摇头,“我只知道……他继承了青云观……改了名字……收了很多徒弟……但那些徒弟……后来都失踪了。”

她飘得更近了,我能闻到她身上的腐臭味。

“你们……也要去送死吗?”她歪着头,黑色的眼睛盯着我们,“回去吧……回去血祭赵家人……点燃八盏灯……封印地灵……这是唯一的活路……”

“如果我们不回去呢?”白君雪问。

女鬼的笑容消失了。

她的脸开始扭曲,刀疤像活物一样蠕动。

“那你们……就留下来……陪我吧……”

话音未落,她突然化作一道红影,朝白君雪扑去!

速度快得惊人!

白君雪早有准备,青铜短剑横斩,剑身上的猩红光芒暴涨。

红影与剑光相撞,发出刺耳的尖啸。

女鬼被震退,但白君雪也后退了两步,剑身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腐蚀痕迹。

“她的怨气有毒!”白君雪提醒。

我立刻发动镇魂术。

金色波纹扩散出去,撞在女鬼身上。

女鬼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表面开始冒烟,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她的双手指甲暴涨,变成漆黑的利爪,抓向我的面门!

我侧身躲开,利爪擦过我的肩膀,衣服瞬间被撕裂,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伤口处迅速变黑。

怨气入体!

我咬破舌尖,一口真阳血喷在手上,按在伤口上。

“嗤——”

黑气被真阳血灼烧,化作青烟消散,但伤口依然在流血。

女鬼再次扑来,这次她的目标是我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白君雪从侧面冲来,一剑刺穿女鬼的后心!

青铜短剑上的猩红光芒大盛,像火焰一样在女鬼体内燃烧。

女鬼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

但就在完全消散前,她突然转头,死死盯着我,用最后的气力说:

“青云观……地下室……师父的皮……还挂着……你们……会看到的……”

说完,她彻底化作黑烟,消散在晨雾中。

地上只留下一件红色的嫁衣,和一双绣花鞋。

白君雪拔回剑,剑身上的猩红光芒暗淡了许多。

“你怎么样?”她看我肩膀的伤口。

“没事,怨气清除了。”我撕下一截衣服包扎伤口,“但她说的……如果是真的,青云观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那个吃师父的徒弟,可能还活着。”白君雪看向青云山的方向,“而且,他可能就在等我们。”

“等我们?”

“地灵封印松动,他作为陈道长的‘传人’,肯定知道。他可能会把我们当成送上门的‘补品’。”白君雪的声音很冷,“或者,他想借我们的手,彻底释放地灵,然后夺取地灵的力量。”

两种可能性,都不乐观。

但我们没得选。

不找到完整的超度方法,六天后,三百二十七个冤魂会被地灵吞噬,地灵会完全觉醒,青石镇变成死地。

到时候,死的不只是赵家人,还有镇上几千口人。

“继续走。”我上车。

白君雪重新发动车子。

山路越来越陡,雾气越来越浓。

一个小时后,我们抵达青云山脚。

山脚下有个破败的村子,十几间土坯房,大多已经坍塌,长满了杂草。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青云村”三个字,但“云”字已经斑驳不清。

我们下车,走进村子。

村子里死寂一片,没有鸡鸣狗吠,没有人烟。

所有房子的门都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

“这村子至少荒废二十年了。”白君雪说。

我们走到村子中央,看见一口水井。

井口用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符咒。

但符咒已经被破坏了,用利器划得乱七八糟。

我掀开石板,往井里看。

井很深,看不到底,但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下面飘上来。

“下面有东西。”我说。

白君雪从背包里拿出强光手电,照进井里。

光线照到井底时,我们看到了。

井底堆满了白骨。

人类的骸骨,至少有十几具,层层叠叠堆在一起。

骸骨的衣服已经腐烂,但从残留的布料看,有现代的,也有几十年前的。

“失踪的村民……和那些徒弟。”白君雪低声说。

我盖上石板,心情沉重。

这个吃师父的徒弟,五十年来,一直在杀人。

杀村民,杀徒弟,杀所有靠近青云观的人。

他现在可能就在观里,等着我们。

从村子到青云观,还有一段山路,车开不上去,只能步行。

我们收拾装备,把重要的东西都带上:朱砂、符纸、铜钱、红线、桃木钉,还有那本祭册和照片。

登山的路很窄,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树枝低垂,像无数只伸出的手。

走了大约半小时,我们看到了青云观。

观门已经坍塌了一半,剩下的半扇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门上的匾额掉在地上,摔成两半,“青云”两个字还勉强能认出。

观里杂草丛生,殿宇破败,墙壁上爬满了藤蔓。

但奇怪的是,观里很干净。

不是整洁的干净,是那种……没有生命的干净。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到这里都好像静止了。

我们走进观门,来到正殿。

正殿里供奉的三清像已经倒了,碎了一地。

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但有一个位置很干净——那里放着一个铜香炉,香炉里插着三炷香。

香是新的,还在燃烧。

青烟袅袅升起,在死寂的观里格外刺眼。

“有人。”白君雪握紧剑。

“不止一个人。”我看向殿后。

阴阳眼下,我看到殿后的院子里,有三个人影。

不是鬼,是活人。

但他们的气息很古怪,时强时弱,像风中残烛。

我们小心地穿过正殿,来到后院。

院子里,三个穿着破旧道袍的人,正围着一个石磨盘,在磨什么东西。

他们动作机械,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磨盘。

我们走近,看清了他们磨的东西。

是骨头。

人的骨头,被磨成白色的粉末,装在一个陶罐里。

“你们是谁?”我开口问。

三人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们。

他们的眼睛,是浑浊的白色,没有瞳孔。

“师父……要见你们……”中间那个最老的道士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摩擦树皮。

“你们师父是谁?”白君雪问。

“师父……就是师父……”老道士僵硬地站起来,“跟我们来……”

他们转身,朝后院深处走去。

我们跟上去,保持着安全距离。

后院深处有一间厢房,门关着。

老道士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们走进去。

厢房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亮着。

灯下坐着一个老人。

很老很老的老人,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头发全白,稀疏地披在肩上。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道袍上绣着八卦图案。

他手里拿着一串念珠,正在一颗一颗地拨动。

听见我们进来,他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正常的。

清亮、锐利,完全不像一个百岁老人的眼睛。

“你们来了。”他开口,声音温和,“坐。”

房间里有两张椅子,我们坐下。

“你是陈道长的徒弟?”我直接问。

老人笑了,笑容很慈祥:“是,也不是。陈道长是我师父,但我不是他唯一的徒弟。我有七个师兄,都死了。我是最小的,活了下来。”

“怎么死的?”

“师父说,他们道心不稳,走火入魔了。”老人继续拨念珠,“但我知道,是师父杀了他们。因为师父发现,他们在偷偷修炼邪术,想控制地灵。”

“那你呢?”白君雪盯着他,“你没修炼邪术?”

“我?”老人笑得更慈祥了,“我资质愚钝,学不了邪术。师父说我心性纯良,留我在身边侍奉。”

“可路上有个女鬼说,陈道长是被徒弟吃掉的。”我试探道。

老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女鬼?”他恢复平静,“什么样的女鬼?”

“穿红嫁衣,脸被毁容。”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那是小梅。我七师兄的未婚妻。五十年前,七师兄走火入魔,杀了小梅全家,还毁了她的容。小梅上吊自杀,化作厉鬼,一直在找七师兄报仇。但她找不到,因为七师兄……被我师父清理门户了。”

他说得很流畅,很自然。

但我不信。

因为他说“清理门户”时,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像饿狼看到血肉时的贪婪。

“我们来,是想知道完整的超度方法。”我转移话题,“陈道长当年布下天干八锁阵,应该有留下超度那些冤魂的办法。”

“有。”老人点头,“师父确实留下了。但那个方法……很危险。”

“多危险?”

“需要八个有道行的人,在祠堂布下‘八荒超度阵’,念诵《太上救苦经》七七四十九遍,同时以自身精血为引,点燃八盏命灯。如果成功,三百二十七冤魂得以超度,地灵怨气消散,重新封印。如果失败……”

他顿了顿:

“八个人,魂魄会被冤魂撕碎,永世不得超生。”

八个人。

我和白君雪,加上赵家五口,才七个。

还差一个。

“我们可以再找一个。”白君雪说。

“不是数量问题。”老人摇头,“是道行问题。你们二位,勉强够格。赵家那五口,都是凡人,没有道行,上去就是送死。你们需要至少五个有道行的人辅助。”

“五个?加上我们才七个,还差一个。”

“我可以帮你们。”老人微笑,“我虽然资质愚钝,但跟随师父五十年,还是学到一些本事的。”

我看着他慈祥的笑容,心里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他太配合了。

配合得不正常。

“你为什么帮我们?”我问。

“为了赎罪。”老人表情变得沉重,“师父当年帮赵家镇压地灵,造下杀孽。我作为徒弟,有责任弥补。超度那些冤魂,让他们入轮回,这是积德的事。我老了,活不了多久了,想在死前做件好事。”

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我不信。

“我们需要考虑一下。”我说。

“当然。”老人点头,“你们可以在观里住下,慢慢考虑。东厢房还空着,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

他叫来那个老道士,带我们去东厢房。

东厢房确实简陋,只有两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但很干净,像是刚刚打扫过。

“晚饭时,我会叫你们。”老道士说完,僵硬地离开了。

他走后,白君雪立刻关上门,在门上贴了一张符。

“这房间有问题。”她说。

“什么问题?”

“太干净了。”白君雪指着地面,“整个道观都破败不堪,唯独这间房一尘不染。而且,你闻到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草药。

“安神香。”白君雪说,“能让人放松警惕,昏昏欲睡。他想让我们今晚睡死在这里。”

“所以他不是真心帮我们。”我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往外看。

院子里,那三个道士又回到了石磨旁,继续磨骨头。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但那些影子……在动。

不是随着人动,是自己动。

像是有独立生命的怪物,在地上扭曲、蠕动。

“他们不是活人。”我低声说,“或者说,不完全是活人。他们的魂魄被控制了,身体成了傀儡。”

“那个老人呢?”

“他肯定是活人,但修炼了邪术,寿命才这么长。”我回忆老人的眼睛,“他的眼神太清亮了,清亮得不正常。我怀疑……他可能定期更换身体。”

“夺舍?”

“更可能是……吃。”我想起女鬼的话,“吃师父的肉,喝师父的血,用师父的骨头做法器。他可能一直在吃有道行的人,来维持自己的寿命和修为。”

白君雪脸色一白。

“那我们今晚……”

“不能睡。”我说,“但也不能表现出怀疑。先假装中招,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在床上躺下,假装睡着。

房间里的安神香越来越浓,我确实感到困意袭来,但咬破舌尖的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白君雪的方法更直接——她在袖子里藏了一根针,困了就扎自己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子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不是那个老道士,是那个自称陈道长徒弟的老人。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绳子。

绳子像是用头发编成的,在月光下泛着油光。

他走到我床边,低头看着我,嘴里念念有词:

“好根骨……好魂魄……吃了你……我能再活十年……”

他伸出枯瘦的手,朝我的额头按来。

就在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同时,白君雪从床上弹起,青铜短剑直刺老人后心!

但老人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身体一扭,像蛇一样滑脱我的抓握,同时回身一掌拍在白君雪的剑身上!

“铛!”

金铁交击的声音!

白君雪连退三步,剑身震动不止。

老人飘然后退,站在门口,脸上慈祥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冷和狰狞。

“你们……没中招?”他的声音也变得尖利。

“你的把戏太拙劣了。”我站起来,“陈道长根本不是被你师兄吃掉的,是被你吃掉的,对吧?”

老人笑了,笑得疯狂:

“聪明!不愧是能解开祠堂封印的人!没错,师父是我吃的!那个老糊涂,明明有长生之法,却偏要遵守什么狗屁天道,活了一百二十岁就老死了!我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用他的骨头做了这串念珠——”

他举起手里的念珠:

“看,这就是师父的头骨!我保留了他的天灵盖,磨成珠子,日夜佩戴!这样,他的修为就全是我的了!”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些徒弟呢?村民呢?”白君雪问。

“徒弟?他们也想吃我!所以我先吃了他们!”老人舔了舔嘴唇,“至于村民……他们自愿献祭的。我说,献出一个人,我就保佑村子风调雨顺。他们信了,每年送一个人来,我就有新鲜的肉吃了……嘿嘿嘿……”

他笑得像个孩子,但说的话让人毛骨悚然。

“那超度方法呢?是真的吗?”我问。

“是真的。”老人收敛笑容,“但你们用不了。因为布阵需要八个有道行的人,而你们……很快就会变成我的食物。吃了你们,我的修为能再进一步,到时候,我就能彻底控制地灵,把它炼化成我的本命鬼王!到时候,天下之大,谁能奈我何?!”

他张开双臂,道袍无风自动!

厢房的门窗同时关闭!

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咒,符咒亮起血红色的光!

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牢笼!

“欢迎来到我的……进食间。”老人狞笑,“我会慢慢享用你们的。先从那个女娃开始,女人的肉,最嫩……”

他朝白君雪扑去!

速度快如鬼魅!

白君雪挥剑格挡,但老人的手坚硬如铁,直接抓住剑身!

“咔嚓!”

青铜短剑,断了!

白君雪闷哼一声,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君雪!”我想冲过去,但老人一挥手,一道黑气化作锁链,缠住了我的脚踝!

我摔倒在地。

老人走向白君雪,舔着嘴唇:

“别急,等我吃了她,就轮到你……”

白君雪艰难地爬起来,从背包里抓出一把朱砂,朝老人撒去!

朱砂沾身,老人身上冒起青烟,但他只是皱了皱眉,一挥手,黑气将朱砂全部吹散。

“雕虫小技。”他一把掐住白君雪的脖子,把她提起来,“让我尝尝,你的魂魄是什么味道……”

白君雪挣扎着,脸憋得通红。

我拼命想挣脱锁链,但锁链越来越紧,几乎勒进肉里。

手腕上的印记,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警告:宿主生命受到严重威胁】

【检测到邪修“陈玄”,修为:筑基中期】

【建议:使用“功德点”兑换临时能力】

【可选能力:】

1. 五雷正法(初级),消耗500功德点,持续时间30秒】

【2. 金光咒(初级),消耗300功德点,持续时间1分钟】

【3. 请神术(随机),消耗200功德点,效果未知】

我有500功德点,是完成支线任务奖励的。

“兑换五雷正法!”我在心里大喊。

【兑换成功,功德点清零】

【五雷正法(初级)已激活,剩余时间:30秒】

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我的身体!

我的血管里好像有电流在奔腾,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蓝色电光!

我大吼一声,双手抓住脚踝上的黑气锁链,用力一扯!

“刺啦!”

锁链被电光烧断!

老人猛地回头,惊愕地看着我:

“雷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有回答,双脚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他!

拳头带着蓝色的电弧,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砰!”

老人被砸飞出去,撞破墙壁,摔到院子里!

我追出去,看见他躺在地上,胸口焦黑一片,道袍被烧出一个大洞。

但他没死。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色狰狞:

“雷法……你居然会雷法……但你的修为太浅!杀不了我!”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血雾在空中凝结,变成一个血色骷髅头,朝我咬来!

我双手结印,调动体内残存的雷力: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轰顶,诛邪破魔!敕!”

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一道闪电劈下,正中血色骷髅头!

骷髅头惨叫一声,炸成漫天血雾!

但闪电的余威也劈中了老人!

他整个人被电光笼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表面开始碳化!

但他还没死!

他掏出一个黑色的铃铛,疯狂摇动!

“铛铛铛——”

刺耳的铃声响起!

院子里那三个道士傀儡,同时转头,朝我扑来!

他们眼睛变成全黑,嘴巴裂开到耳根,露出锋利的牙齿!

被彻底激发了凶性!

我体内的雷力已经耗尽,五雷正法的持续时间结束了。

【五雷正法效果结束】

虚弱感袭来,我差点站不稳。

三个傀儡已经扑到面前!

就在这时,白君雪从厢房里冲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通体银白、剑身刻满符文的剑。

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宝石里好像有火焰在燃烧。

“祖传的……真火剑。”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本来不想用的……但没办法了。”

她挥剑!

剑身上的符文亮起,红色的火焰从剑尖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龙,席卷三个傀儡!

傀儡在火焰中惨叫、挣扎,最后化作三堆灰烬。

老人看到那把剑,脸色大变:

“真火剑?!你是白家的人?!那个驱魔白家?!”

“你知道得太晚了。”白君雪举剑指向他。

老人突然笑了,笑得疯狂:

“好!好!白家的人,陈道长的传人,还有会雷法的小子……吃了你们,我一定能突破金丹!到时候,地灵算什么?整个修行界都要臣服在我脚下!”

他撕开自己的道袍。

道袍下面,不是皮肤。

是一张人皮。

一张用无数张人皮缝制成的“皮甲”。

皮甲上,密密麻麻缝着人的脸皮,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男,有的女。

所有脸皮的眼睛都睁着,都在流泪。

“这是我这五十年来……吃过的人。”老人抚摸皮甲,像抚摸情人,“他们的皮,我留着做成了这件‘百面皮甲’。他们的魂魄,被我囚禁在里面,日夜哀嚎。现在,让他们也尝尝你们的味道吧!”

皮甲上的所有脸皮,同时张开嘴,发出凄厉的尖啸!

尖啸化作音波,震得我耳膜出血,头晕目眩!

白君雪也脸色发白,真火剑的火焰都黯淡了。

老人趁机扑向她!

但就在他即将碰到白君雪的瞬间——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不是我的雷法。

是更纯粹、更强大的金光。

金光中,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响起:

“孽徒!还不醒悟!”

老人身体一僵,惊恐地抬头:

“师……师父?!”

金光凝聚成一个老道士的虚影。

正是照片上的陈道长。

他面容慈祥,但眼神凌厉,手里拿着一把拂尘。

“玄儿,你执迷不悟五十年,害人无数,今日,为师要清理门户了。”陈道长的虚影说。

“不!你已经死了!被我吃了!魂飞魄散了!”老人尖叫,“你是假的!是幻象!”

“为师确实死了,但留了一丝残魂在这串念珠里。”陈道长看向老人手里的念珠,“就是等着有一天,亲手了结你。”

念珠突然挣脱老人的手,飞到空中。

十八颗珠子同时炸裂,化作十八道金光,射入老人体内!

老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膨胀、扭曲!

皮甲上的脸皮,一张张脱落,化作黑烟消散。

那些被囚禁的魂魄,终于解脱了。

“不……我不甘心……我差一点……就差一点……”老人嘶吼着,身体开始崩溃。

最后,他炸成一团血雾,消散在夜风中。

只留下一地的碎骨和那件破烂的皮甲。

陈道长的虚影变得透明。

他看向我们,微微点头:

“多谢二位,让老道有机会清理门户。超度之法,确实需要八人布阵,但你们可以去找我的师弟。他叫陈清,住在百里外的清水镇,开了一家棺材铺。他修为不如我,但精通超度之法,应该能帮你们。”

“另外,地灵不是山神残魂,是‘古战场怨气’凝聚的邪物。当年那场山洪,冲开的不是地灵灵穴,是一个古战场的万人坑。赵家祖宅建在万人坑上,压了百年,怨气已经渗透地基。迁祠镇封,只是权宜之计。想要彻底解决,必须在超度冤魂后,用真火焚烧祠堂地基七日七夜,才能净化古战场怨气。”

说完这些,陈道长的虚影彻底消散。

夜空恢复平静。

月亮重新露出脸,照着破败的道观和满地的狼藉。

我和白君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刚才的战斗,虽然只持续了几分钟,但耗尽了我们所有力气。

白君雪的真火剑已经熄灭,变回一把普通的银剑。

她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透支了。

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雷法耗光了体力,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至少,我们活下来了。

而且,得到了真正的线索。

陈清的棺材铺。

古战场万人坑。

真火焚烧七日七夜。

【主线任务更新:寻找陈清(0/1)】

【当前副本进度:35%】

【剩余时间:5天22小时】

不到六天了。

我们必须在天亮前下山,赶回青石镇,然后去清水镇找陈清。

时间,越来越紧了。

白君雪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伸手拉我。

“还能走吗?”她问。

“能。”我借力站起来,但腿一软,差点又摔倒。

她扶住我,把真火剑当拐杖,支撑着我们两个。

“先下山,在车里休息一会儿,然后去清水镇。”她说。

我们互相搀扶着,踉跄着走出青云观。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难走。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我们必须走下去。

因为青石镇还有三百二十七个冤魂在等我们。

还有几千个活人,在等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月光照在山路上,拉长我们的影子。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互相搀扶,一步步走向山下。

走向下一场战斗。

作者感言

境树

境树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