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我”站起来,动作僵硬地走下台阶。
他的脚步很轻,像猫,但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跳上。
咚、咚、咚。
“你是谁?”我问。
“我是你。”他说,“或者说,是你将成为的样子。”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想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拔出铜钱剑。
铜钱剑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金光,照亮了我们之间的一小片空间。
“我”看到铜钱剑,笑了。
“没用的。”他说,“在这里,你的剑伤不了我。”
他抬手一挥,铜钱剑上的金光突然黯淡下去,像被水浇灭的火苗。
我感觉到剑身变得冰冷,铜钱碰撞的声音也变得沉闷。
“这里是戏班主的地盘。”他说,“在这里,她说了算。”
“她是谁?”我问。
“戏班主。”他说,“唱戏的,演鬼的,索命的。她有很多名字,但你只需要知道,她是来找你的。”
“找我?为什么?”
“因为槐树精。”他说,“你杀了槐树精,坏了规矩。在它们的世界里,杀人偿命,杀妖……也要偿命。”
我握紧剑柄:“所以她是来报仇的?”
“不全是。”他说,“她更想……要你。”
“要我?”
“你的命格。”他说,“天煞孤星,克不了邪祟,但邪祟可以用你。用你的身体,做替身,演一场大戏。”
“什么大戏?”
“百鬼夜行。”他说,“七月半,鬼门开。戏班主要在鬼节那天,开一场大戏,请百鬼来看。但她需要一个主角,一个能镇住场子的主角。”
“所以她选中了我?”
“对。”他说,“天煞孤星,百鬼不侵,是最好的主角人选。只要你上台,唱完那场戏,百鬼就会听你号令。到时候,戏班主就能控制整个城市的鬼魂。”
我沉默了一下。
“所以王建国只是个引子?”
“对。”他说,“王建国收了戏票,来看戏,就得付票钱。他的命,是用来引你上钩的饵。”
“那张秘书呢?”
“他也是饵。”他说,“戏班主本来想用他的家人威胁他,让他逼你上台。但现在看来,不用那么麻烦了。”
他伸出手,想抓我的肩膀。
我再次后退,但身后是墙,无处可退。
“别挣扎了。”他说,“在这里,你逃不掉的。乖乖上台,唱完那场戏,也许还能留个全尸。”
“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得死在这里。”他说,“然后你的身体,还是会成为替身。只不过,死人的效果差一点,但也能用。”
我盯着他,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他问。
“我笑你太自信。”我说,“你以为我只有一把剑?”
我一拍胸口,脖子上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绿光。
绿光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充满整个地下空间。
台上的油灯全部熄灭,只有玉佩的绿光照亮一切。
“我”被绿光照到,突然惨叫一声,身体开始融化,像蜡一样。
“不可能!”他尖叫,“这玉佩……这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一个朋友送的。”我说。
“魏小渔……”他的声音在扭曲,“守树人的传家宝……你怎么会有!”
我没回答,只是举起玉佩,绿光更盛。
“我”的身体彻底融化,变成一滩黑水,渗入地下。
但他消失前,留下了一句话:
“戏班主不会放过你的……她会找到你……她会让你上台……”
声音消失,地下空间恢复了安静。
只有玉佩的绿光还在闪烁。
我收起玉佩,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个废弃的防空洞,墙壁是混凝土的,地上有积水,空气中有股霉味。
我找到一道铁门,推了推,锁着。
但锁是旧的,生锈了。我后退几步,用力踹门。
砰!
门开了。
外面是别墅的花园。
天已经蒙蒙亮,凌晨四点。
张秘书还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叶师傅……”他看到我,连滚爬爬地过来,“你……你出来了?”
“嗯。”我点头,“戏台呢?”
张秘书指着花园角落:“刚才还在那儿……你一进去,就消失了。”
我走过去看。
角落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地,长着杂草。
但地上,有一枚铜钱。
和我口袋里那枚一样,背面刻着“戏”字。
我捡起铜钱,和口袋里那枚放在一起。
两枚铜钱突然开始发热,然后融化成铜水,渗入我的手掌。
我吓了一跳,想甩掉,但已经来不及了。
铜水渗入皮肤,消失不见。
但我的手掌心,多了两个铜钱大小的印记,一左一右,像纹身。
“这……这是什么?”张秘书问。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试着搓了搓,印记擦不掉,像长在肉里。
“现在怎么办?”张秘书问。
“报警。”我说,“把你老板的死如实告诉警察,但别提戏台的事,他们不会信。”
“那你呢?”
“我?”我看了看手心的印记,“我得去找一个人。”
“谁?”
“魏小渔。”
我离开别墅,开车回到出租屋。
一进门,我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林月。
是魏小渔。
她穿着牛仔裤和白T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但她的眼神,还是那么冷。
“你怎么进来的?”我问。
“门没锁。”她说。
我明明锁了。
但我没纠结这个问题。
“我正想找你。”我说。
“我知道。”魏小渔说,“你遇到戏班主了。”
“你怎么知道?”
“槐树精死了,戏班主一定会来。”她说,“它们是搭档。”
“搭档?”
“槐树精负责收集魂魄,戏班主负责训练魂魄。”魏小渔说,“一个收集,一个加工,就像流水线。”
“加工成什么?”
“戏子。”魏小渔说,“穿戏服,唱戏的鬼魂。戏班主用它们来演鬼戏,给活人看。看戏的人,如果被迷住,就会成为新的戏子。”
“王建国就是这样死的?”
“对。”魏小渔说,“他收了戏票,来看戏,就被迷住了。然后戏班主让他上吊,成为新的戏子。”
“那戏票是哪来的?”
“戏班主送的。”魏小渔说,“她看中谁,就会送戏票。收了票,就得去看戏。看了戏,就得付票钱。”
“票钱是命?”
“对。”魏小渔说,“一条命,一场戏。”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给她看手心的印记。
“这是什么?”
魏小渔看到印记,脸色变了。
“你……你收了她的铜钱?”
“不是我想收。”我说,“它们自己融进我手里的。”
“这是戏班的标记。”魏小渔说,“有了这个标记,你就成了戏班的‘备选’。戏班主可以随时找到你,随时拉你上台。”
“能去掉吗?”
“能。”魏小渔说,“但很难。”
“怎么去?”
“找到戏班主,杀了她。”魏小渔说,“她死了,标记自然就消失了。”
“她在哪?”
“不知道。”魏小渔摇头,“戏班主行踪不定,但七月半那天,她一定会出现。”
“七月半……还有十天。”
“对。”魏小渔说,“鬼门开,百鬼夜行。那天她会开一场大戏,请百鬼来看。到时候,她会选一个主角上台。而你……”
她看着我的手心。
“你就是她选中的主角。”
我放下手,坐到沙发上。
“所以,我要么在七月半之前找到她,杀了她。要么在七月半那天,上台唱戏。”
“对。”魏小渔说,“但你上台,就不是唱戏那么简单了。她会让你演‘替身’,演完那场戏,你的魂魄就会被替换,身体就成了她的傀儡。”
“替身?”
“戏班主最擅长的把戏。”魏小渔说,“找一个活人,让他演死人的戏。演着演着,活人就真的死了,死人就成了活人。”
“什么意思?”
“她可以用替身之术,把鬼魂塞进活人的身体里。”魏小渔说,“这样一来,鬼魂就有了活人的身体,可以在白天活动,可以继续害人。”
我想起台上的那个“我”。
那就是替身。
如果我真的上台,演完那场戏,我的身体就会被另一个东西占据。
而我,会变成戏台上的一个鬼魂。
“怎么找到她?”我问。
“戏班主喜欢看戏。”魏小渔说,“她经常出现在各种戏院、剧场,看活人唱戏。她看中的演员,就会送戏票。”
“所以我要去戏院找她?”
“对。”魏小渔说,“但城里的戏院很多,你得一个个找。”
“你有线索吗?”
魏小渔想了想,说:“我听说,最近城西的老戏院在闹鬼。”
“老戏院?”
“解放前建的,后来废弃了。”魏小渔说,“但最近有人看到,半夜那里有灯光,还有唱戏的声音。”
“戏班主?”
“有可能。”魏小渔说,“她喜欢在老地方开戏。”
“地址给我。”
魏小渔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
“为什么?”
“因为戏班主也是我的仇人。”魏小渔说,“三年前,她想让我爷爷当替身,我爷爷不肯,她就杀了我爷爷。”
“所以你爷爷不是病死的?”
“不是。”魏小渔说,“是被戏班主逼死的。她让我爷爷上台唱戏,爷爷不肯,她就附在我身上,威胁爷爷。爷爷为了救我,答应了。但上台之后,她就没让爷爷下来。”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藏着恨。
“所以你要报仇。”我说。
“对。”魏小渔说,“我要让她魂飞魄散。”
我们决定晚上去老戏院。
白天,我睡了一觉,补充体力。
魏小渔则去准备东西——她说要对付戏班主,需要特殊的法器。
下午五点,她回来了,背着一个大包。
包里有很多奇怪的东西:铜铃、红绳、符纸、香烛,还有一把桃木剑。
“这些都是守树人的家当。”她说,“我爷爷留下的。”
“有用吗?”
“有用。”魏小渔说,“但对付戏班主,最有用的是这个。”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面铜镜。
镜子很旧,边缘雕刻着复杂的纹路,镜面模糊,照不出人影。
“这是什么?”我问。
“照妖镜。”魏小渔说,“能照出鬼魂的真身。戏班主擅长幻术,没有这个,我们连她的真身都看不到。”
我接过镜子,入手很沉,冰凉。
“怎么用?”
“对着鬼魂照就行。”魏小渔说,“但只能照三次,三次之后,镜子就会碎。”
“三次……够了。”
晚上九点,我们出发去老戏院。
老戏院在城西的老城区,周围都是破旧的建筑,没什么人住。
戏院本身是一座二层小楼,砖木结构,门窗都坏了,墙上爬满藤蔓。
我们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戏院里亮着灯。
不是电灯,是油灯,昏黄的光从破窗里透出来,在地上投出摇晃的影子。
还能听到唱戏的声音。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
是个女声,唱的还是《牡丹亭》。
“她果然在这里。”魏小渔低声说。
我们悄悄靠近戏院,从一扇破窗往里看。
戏院里很破旧,座椅东倒西歪,地上满是灰尘。
但台上很干净,幕布是新的,灯光是亮的。
台上,一个女人在唱戏。
穿着戏服,画着花脸,动作僵硬。
是戏班主。
她一个人在台上,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唱得很动听,但很诡异。
因为观众席上,并不是空的。
坐满了“人”。
或者说,坐满了鬼魂。
它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新,有的旧,有的完整,有的破烂。
它们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仰着头,看着台上。
但它们的脸,都是一样的。
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睁得老大,直勾勾地看着台上。
和王建国的死状一样。
“那些是……”我低声问。
“戏子。”魏小渔说,“被戏班主害死的人,都成了她的戏子。”
“有多少?”
“至少几十个。”魏小渔说,“都是这些年被她害死的人。”
台上,戏班主唱完了一段,停下来。
她看向观众席,笑了。
“各位客官,今晚的戏,好看吗?”
观众席上的鬼魂们齐刷刷地点头,动作僵硬。
“那……有没有客官,想上台来,跟奴家一起唱?”
鬼魂们没人动。
戏班主也不生气,只是继续说:
“既然没有,那奴家就自己唱了。下一段……《上吊》。”
她抬手一挥。
台上突然多了一根绳子,从梁上垂下来,套成一个圈。
绳子是红色的,像血。
戏班主走到绳子下,把头伸进圈里。
然后,她开始笑。
笑得很夸张,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睁得老大。
“客官们看好了……这上吊的戏,是这么演的……”
她脚下一蹬,凳子倒了。
身体悬空,脖子套在绳圈里,轻轻摇晃。
观众席上的鬼魂们开始鼓掌,掌声稀稀拉拉,像骨头碰撞的声音。
戏班主在绳子上晃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停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我们藏身的窗口。
“两位客官,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她的声音直接在我们耳边响起。
我和魏小渔对视一眼。
被发现了。
我们推开戏院的门,走进去。
戏院里很冷,像冰窖。
观众席上的鬼魂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我们。
它们的眼神空洞,但充满恶意。
戏班主从绳子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她走到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收尸人,守树人。”她笑了,“两位贵客,真是稀客。”
“你就是戏班主?”我问。
“正是奴家。”她行了个礼,动作优雅,但诡异,“两位客官,是来看戏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来找你算账的。”魏小渔说。
“算账?”戏班主歪着头,“奴家欠两位什么账?”
“你杀了我爷爷。”魏小渔说。
“哦……那个老守树人。”戏班主想起来了,“他是自己愿意上台的,奴家可没逼他。”
“你附在我身上,威胁他!”
“那又如何?”戏班主笑了,“这世道,弱肉强食。他弱,就该死。”
魏小渔握紧桃木剑,就要冲上去。
我拉住她。
“别冲动。”我低声说,“她有这么多鬼魂,硬拼我们吃亏。”
戏班主听到了,笑得更开心了。
“收尸人倒是聪明。”她说,“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今晚的戏,还缺两个主角。两位客官,正好合适。”
她抬手一挥。
观众席上的鬼魂们全部站起来,朝我们围过来。
它们动作僵硬,但速度很快,转眼就把我们围在中间。
“小心。”魏小渔说,“它们都是戏子,被戏班主控制,没有意识,只会攻击。”
我拔出铜钱剑,魏小渔拔出桃木剑。
鬼魂们扑了上来。
我挥剑砍去,铜钱剑砍在鬼魂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鬼魂惨叫着后退,但更多的鬼魂扑上来。
魏小渔的桃木剑也一样,能伤到鬼魂,但杀不死它们。
它们太多了。
而且,戏班主还在台上看着,笑着,像在看一场好戏。
“这样不行。”魏小渔说,“得先对付戏班主。”
“怎么对付?”我问。
“用镜子。”魏小渔说,“照出她的真身,然后攻击真身。”
“但她不会站着让我们照。”
“我来引开她。”魏小渔说,“你找机会照她。”
“太危险了。”
“没时间了!”魏小渔推开一个扑来的鬼魂,“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
她说完,突然朝戏台冲去。
戏班主看到魏小渔冲来,笑了。
“守树人,你想跟奴家动手?”
魏小渔没回答,只是挥剑刺去。
戏班主轻飘飘地躲开,抬手一挥,一根红绳从袖中飞出,缠向魏小渔的脖子。
魏小渔低头躲过,继续攻击。
两人在台上打了起来。
魏小渔的剑法很凌厉,但戏班主的动作更快,更诡异。她像没有骨头一样,能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动作,躲开魏小渔的攻击。
而且,她时不时还会放出红绳,攻击魏小渔的要害。
我看得心急,但周围的鬼魂还在不断扑来,我脱不开身。
这样下去,魏小渔撑不了多久。
我得想办法。
我一边抵挡鬼魂,一边观察戏班主。
她每次攻击,都会有一个习惯性动作——抬手的时候,会微微侧身,露出左肩。
那是她的破绽。
但距离太远,我够不到。
除非……
我看向手中的铜钱剑。
爷爷说过,铜钱剑不仅能近战,还能远程攻击。
但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
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意念灌注到剑身。
铜钱剑开始发光,金光越来越盛。
然后,我猛地掷出。
铜钱剑化作一道金光,射向戏班主。
戏班主正在和魏小渔缠斗,没想到我会突然攻击,躲闪不及,被铜钱剑刺中左肩。
她惨叫一声,身体一晃。
机会!
我掏出照妖镜,对准她。
镜面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照在戏班主身上。
戏班主被白光笼罩,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她的戏服开始腐烂,花脸开始融化,露出下面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极度扭曲的脸。
没有五官,只有无数张小小的嘴,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每张嘴都在动,在唱: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
声音重叠,像一百个人在同时唱戏。
“这就是她的真身!”魏小渔大喊,“攻击那些嘴!”
我召回铜钱剑,冲上戏台。
戏班主看到我冲来,想躲,但被白光定住,动弹不得。
我挥剑,刺向她脸上的一张嘴。
剑入嘴中,戏班主发出凄厉的惨叫。
更多的嘴开始尖叫,声音刺耳,像要撕裂耳膜。
我不管,继续刺。
一剑,两剑,三剑……
每刺一剑,戏班主的身体就变淡一分。
最后,她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观众席上的鬼魂们,随着戏班主的消失,也一个个消散,化作青烟,飘散在空中。
戏院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我和魏小渔,站在台上,喘着粗气。
“结束了吗?”我问。
“结束了。”魏小渔说,“戏班主魂飞魄散了。”
我低头看手心的印记。
印记正在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标记没了。”我说。
“对。”魏小渔说,“她死了,标记自然就消失了。”
我收起铜钱剑和照妖镜。
镜子已经出现裂痕,再用一次就会碎。
“现在怎么办?”我问。
“离开这里。”魏小渔说,“戏班主死了,但她的同伙可能还在。槐树精,戏班主,它们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东西。”
“更大的东西?”
“一个组织。”魏小渔说,“专门收集魂魄,训练鬼魂的组织。戏班主和槐树精,可能只是其中的两个成员。”
我想起林月的话。
民调局,民俗事务调查局。
他们是不是也知道这个组织?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问魏小渔。
“继续查。”她说,“查这个组织,查它们的目的。”
“一起?”我问。
魏小渔看了我一眼,然后点头。
“一起。”
我们离开老戏院。
外面,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我们知道,这平静之下,还有更多的危险在潜伏。
槐树精,戏班主,只是开始。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七月半,鬼门开。
还有九天。
到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