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者围成的圈子在缓缓收缩。
赵峰握紧砍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力竭。我
们已经战斗了太久,弹药耗尽,体力透支,伤口在流血。
“柳青青她……”赵峰的声音嘶哑。
“还活着,”我强迫自己冷静,“如果死了,系统会有击杀提示。博士抓了她,可能是想作为实验体。”
但这并没有让情况好转。柳青青被俘,其他潜入者凶多吉少,而我们自身难保。
思维者从教堂台阶上缓缓飘下,它的触须在地面几厘米上方摆动,身体悬浮在空中。
博士跟在它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控制器。
“放弃抵抗,”博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成为实验体,你们至少还能以另一种形式‘活着’。抵抗,就只有被撕碎的下场。”
我没有回答,而是快速观察四周。感染者数量超过一百,完全包围了广场。
唯一的缺口是……教堂本身。
但教堂里一定有更多守卫。
逻辑推演在绝望中疯狂运转:
【当前困境:被包围,队友被俘,无退路】
【可用资源:2人,近战武器,少量燃烧弹】
【敌人:思维者,博士,上百感染者】
【唯一机会:思维者刚经历干扰,可能尚未完全稳定。博士过度自信,可能轻敌。】
【深度推演启动——拼死一搏方案生成中……】
大脑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我咬牙忍住。
无数可能性在脑海中闪现、碰撞、重组,最终形成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
“赵峰,”我低声说,“等会儿我冲出去吸引注意力,你趁机往教堂里冲。”
“什么?那你——”
“听我说完,”我语速极快,“思维者控制感染者需要集中注意力。如果我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它的控制会出现空隙。你冲进教堂,找到柳青青他们,破坏维生装置——那才是思维者的真正弱点。”
“你怎么制造混乱?”
我举起最后一个燃烧弹,又指了指自己背包里的一些瓶瓶罐罐——那是白天搜集的化学品,原本打算做炸药,但没时间调配完整。
“我会冲进感染者群中央,引爆这些。化学火焰会产生大量有毒烟雾,干扰思维者的感知。你有十秒窗口期。”
“你会死的!”
“不一定会,”我说,“我有基因强化,抗毒性比普通人强。而且只要你们破坏维生装置,思维者失控,感染者就会混乱,我才有机会脱身。”
赵峰盯着我,眼神复杂:“你这计划成功率有多少?”
“不到20%,”我实话实说,“但坐以待毙是0%。”
他沉默了。感染者又逼近了三米,最近的已经能闻到它们身上的腐臭。
“好,”赵峰最终说,“如果你死了,我会替你报仇。”
“如果我死了,你要带着所有人活下去。”
没有更多时间告别。我把燃烧弹点燃,朝着感染者最密集的区域投掷。
火焰炸开,几个感染者变成火人。混乱开始了。
“就是现在!”
我冲了出去,不是后退,而是向前——冲向思维者和博士的方向。
赵峰则像离弦之箭般冲向教堂侧门。
博士显然没料到我们会反向冲锋,她愣了一下才举起手枪。
但我的目标不是她。
我冲向思维者。
那个丑陋的生物似乎也感到惊讶,它所有的眼球都转向我,触须扬起准备攻击。
但我从背包里掏出所有化学品容器,狠狠砸在它脚下。
玻璃碎裂,各种液体混合在一起,与空气接触后迅速产生反应——冒出白烟,发出嗤嗤的响声。
思维者发出痛苦的尖啸。
这些化学品显然对它造成了伤害,它的触须胡乱挥舞,身体在空中摇晃。
感染者们因为控制者的痛苦而陷入更深的混乱,一些开始攻击同伴,一些原地打转。
博士开枪了。
第一枪擦过我的肩膀,灼痛传来。
第二枪打中了我的左腿,我踉跄倒地,但咬着牙继续爬向思维者。
它的维生装置——我看到有几根管子从它背部延伸出来,连接到地面一个便携式设备上。
那就是它的生命支持系统。
如果能破坏那个……
但博士不会给我机会。她走到我面前,枪口对准我的额头。
“勇气可嘉,”她冷冷地说,“但愚蠢。你以为这样就能拯救你的朋友?拯救这个镇子?”
我盯着她:“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实验?”
“进化,”博士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人类进化的下一步。病毒不是灾难,是福音!它淘汰弱者,强化强者,创造新物种!思维者是第一个成功品,但不是最后一个。今晚,它将完成最终进化,成为真正的‘主脑’——一个能控制所有感染者,甚至控制未感染者的超级生物!”
“控制人类?为什么?”
“为了秩序!”博士的声音提高,“你看到外面的世界了吗?混乱、战争、贪婪、愚蠢!人类需要被引导,被管理,被净化!而我们将成为新世界的造物主!”
疯子。
但她的疯狂给了我时间——赵峰已经成功冲进教堂,枪声从里面传来。
博士也听到了,她脸色一变:“守卫!拦住他!”
但太晚了。
教堂内传来爆炸声,然后是建筑倒塌的轰鸣。一股黑烟从窗户涌出。
思维者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叫,那声音几乎要震破耳膜。
它背部的管子一根根崩断,荧光蓝色的液体喷溅出来,接触到空气后迅速蒸发成有毒雾气。
维生装置被破坏了!
思维者的身体开始崩溃——眼球一个个爆裂,触须萎缩,肉膜剥落。
它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抽搐着,最终不动了。
所有的感染者同时僵住。
然后,就像断了线的木偶,它们一个接一个瘫倒在地。
不是死亡,而是失去了控制,变回了无意识的躯壳。
博士惊呆了:“不……不可能……我的杰作……”
她疯狂地按动控制器,但思维者毫无反应。她又转向我,眼神里充满杀意:“你毁了这一切!我要你付出代价!”
她扣动扳机。
但枪没响——没子弹了。
就在她换弹夹的瞬间,教堂门被撞开,赵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柳青青和其他人。他们都受了伤,但还活着。
柳青青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一个银色金属箱,上面有安布雷拉的标志。
“博士!”她喊道,“看看这个!我们在你的实验室找到了最终报告!你所谓的‘进化’根本不是创造新物种,而是制造奴隶!思维者最终会反噬控制者,这是设计缺陷!安布雷拉早就知道,但他们还是批准了实验,因为他们需要的是生物武器,不是新人类!”
博士愣住了:“不可能……总部说这是为了全人类的进化……”
“他们在骗你!”柳青青打开金属箱,取出一份文件扔给她,“你自己看!”
博士捡起文件,快速翻阅。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手开始颤抖。
“不……这不是真的……他们说这是光荣的牺牲……他们说我会成为新世界的先驱……”
她的信念崩塌了。这个为了“崇高理想”不惜制造人间地狱的女人,最终发现自己只是公司的一枚棋子,一个可抛弃的实验员。
她跪倒在地,文件散落。
“结束了,博士,”柳青青说,“你的实验失败了。”
但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结束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支线任务‘阻止思维者进化’完成】
【奖励发放:500积分,随机高品质物品×1,天赋升级机会×1】
【警告:思维者死亡引发病毒暴走,所有感染者将进入终极狂暴状态,持续至副本结束】
【终极狂暴:感染者全属性提升50%,无差别攻击所有生物,包括同类】
【距离副本结束:12小时】
【祝各位玩家好运】
“妈的,”赵峰骂了一句,“还有完没完?”
那些瘫倒在地的感染者开始重新动弹。
但这一次,它们的眼睛不是浑浊的黄色,而是彻底的血红。
肌肉膨胀,骨骼扭曲,发出非人的咆哮。
它们站起来了,比之前更强大,更疯狂。
而且它们不再受控制——第一个被攻击的竟然是博士。
三个感染者扑向她,瞬间将她撕成碎片。
“回教堂!”我大喊,“固守待援!”
我们互相搀扶着冲回教堂,关上沉重的木门,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堵住入口。
窗外,成百上千的狂暴感染者正在聚集,它们撞击墙壁,攀爬窗户,像潮水般涌来。
教堂内部一片狼藉。实验室的爆炸破坏了一部分结构,但主体建筑还算坚固。
我们清点人数:七个人都在,但都带伤。
最严重的是周明,他被流弹击中腹部,虽然柳青青做了紧急处理,但失血过多,意识模糊。
“我们需要医疗物资,”柳青青检查伤口,“而且食物和水也不多了。”
我用刚获得的500积分在系统商店快速采购:两个急救包,三天份的食物和水,还有一把军用十字弩和三十支箭。剩下的150积分存着备用。
高品质物品的随机抽取给了我一个惊喜:
【获得:纳米修复针剂×1】
【效果:注射后可在24小时内持续修复非致命损伤,加速愈合,缓解疼痛】
【品质:蓝色精良】
我立刻给自己注射了针剂。
一股清凉感流遍全身,腿上的枪伤和身上的烧伤开始发痒——这是细胞在快速修复。
天赋升级机会我用在了逻辑推演上:
【逻辑推演升级至Lv.3】
【新增功能:可进行‘战场预演’,在脑海中模拟未来5秒内的战斗场景,每天可使用三次】
【警告:过度使用可能导致时空感知紊乱】
很有用的能力。三次预演,相当于三次预知未来的机会,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柳青青把她的天赋升级到了Lv.2,危险感知的范围扩大到了五十米,而且能模糊区分威胁等级。
赵峰没有天赋,但他用一部分积分换了一把更好的战刀和一套轻型护甲。
我们把物资分发给所有人,然后开始布置防御。
教堂有前后两个入口,我们重点堵住前门,后门用家具彻底封死。
二楼有彩色玻璃窗,位置较高,感染者暂时爬不上来,但我们也用木板加固。
“坚持十二小时,”我鼓励大家,“十二小时后,无论发生什么,副本都会结束。我们就能活下去。”
但十二小时很长。
第一波攻击在半小时后开始。狂暴感染者用身体撞击大门,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们通过二楼窗户用十字弩射击,每一箭都能放倒一个,但它们数量太多了。
两小时后,大门开始出现裂缝。
“守不住了,”赵峰说,“我们需要撤退到更高处。”
教堂中央有一个钟楼,通过螺旋楼梯可以上去。
钟楼顶部空间不大,但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易守难攻。
“所有人上钟楼!”我命令,“带上所有物资!”
我们刚爬上钟楼,一楼大门就被撞开了。
感染者潮水般涌进教堂,它们破坏一切,互相踩踏,一些甚至开始撕咬同类。
钟楼的木梯很快被它们发现。第一个感染者试图爬上来,被赵峰一刀斩落。
但第二个、第三个接踵而至。
我们轮流守梯口,一个人累了就换另一个。
弩箭射完了就用刀,刀钝了就用手边的任何东西——砖块、木棍、甚至圣坛上的烛台。
时间缓慢流逝。
四小时过去了。我们精疲力尽,但感染者丝毫没有减少。
反而因为血腥味的刺激,更多的从镇子各处涌来。
六小时。
周明因为伤势过重陷入了昏迷,我们只能把他放在角落,祈祷他能撑过去。
张琳的手臂被一个感染者的爪子划伤,虽然立刻消毒包扎,但我们都紧张地观察她是否会出现感染迹象——幸运的是没有。
八小时。
天又亮了,但灰黄色的天空下,教堂周围的感染者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包围着我们。
钟楼下的教堂大厅已经堆满了尸体——有感染者的,也有之前死在这里的守卫和实验体。
“还有四小时……”柳青青靠着墙壁,脸上满是血污和疲惫,“我快撑不住了。”
“撑住,”我握住她的手,“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在这里放弃。”
赵峰突然说:“你们听。”
我们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引擎声?
从教堂钟楼望去,镇子南边扬起烟尘。
几辆车正在朝教堂方向疾驰——最前面是一辆改装皮卡,后面跟着两辆越野车。
“是刀疤一伙,”我认出了那辆皮卡,“他们来干什么?”
车辆在感染者群外围停下。
刀疤和手下下车,他们装备精良,有自动步枪和爆炸物。但他们没有攻击感染者,而是……清理出一条路?
“他们想进教堂!”柳青青明白了。
刀疤一伙用燃烧弹和自动火力开道,硬生生在感染者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冲进了教堂大厅。
但钟楼的梯口被我们守着,他们上不来。
“上面的人!”刀疤在下面喊,“做个交易!我们知道怎么结束这个副本,但需要你们的帮助!”
“凭什么相信你?”赵峰吼道。
“就凭我们也想活下去!”刀疤喊道,“思维者死了,但病毒源头还在!教堂地下有一个主实验室,那里有病毒原型和解毒剂样本!只要摧毁病毒原型,所有感染者都会真正死亡!”
“那你们自己去啊!”
“我们需要钥匙!实验室需要博士的虹膜和指纹认证!但她死了,尸体在外面被撕碎了!不过——”刀疤停顿了一下,“系统商店有一种道具:‘生物特征复制器’,可以复制死者的生物特征。我们有这个道具,但需要有人吸引感染者注意力,让我们有时间认证进入!”
“你想让我们当诱饵?”我冷笑。
“不完全是!”刀疤说,“听着,时间不多了!系统提示说十二小时后副本结束,但没说怎么结束!如果病毒原型不摧毁,副本可能会以‘所有玩家感染’判定失败!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他说得有道理。系统只说“生存72小时”,但没说生存下来后怎么离开。
摧毁病毒原型可能是隐藏的过关条件。
“你们有多少人?”我问。
“八个,都是老手。加上你们七个,我们有足够火力杀到地下室!”
我和柳青青、赵峰快速商量。
“可信吗?”柳青青低声问。
“逻辑推演分析:刀疤一伙利益与我们一致——都想活下去。他们提供的信息部分可信,病毒原型很可能存在。但风险极高,他们可能利用我们当炮灰。”
“但我们还有选择吗?”赵峰看着下方越来越多的感染者,“守在这里也是死,不如搏一把。”
最终我们决定合作,但保持警惕。
“我们同意!”我朝下喊,“但有几个条件:第一,行动由双方共同指挥;第二,战利品平均分配;第三,如果有人背叛,另一方有权立即反击。”
刀疤犹豫了几秒:“成交!现在下来,我们计划一下!”
我们从钟楼下去,与刀疤一伙汇合。
他们确实装备精良,而且看起来经验丰富。
刀疤本人左脸的伤疤在昏暗光线中更显狰狞,但他的眼神很冷静——这是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但不会盲目送死的人。
“实验室入口在圣坛下面,”刀疤说,“需要移开圣坛,地面有暗门。暗门需要博士的生物认证。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复制器,但认证过程需要三十秒,期间不能被打扰。”
“所以需要有人守住入口三十秒,”我说,“感染者会从四面八方涌来。”
“没错。我建议分三层防御:最外层用燃烧弹和炸药制造火墙,延缓感染者前进。中间层用自动火力封锁通道。最内层近战保护认证人员。”
“分工呢?”
“你们七个人负责中间层火力封锁。我的人八个,四个负责外层火墙,四个负责内层近战和认证。三十秒后,所有人进入实验室,关闭暗门。”
听起来合理。但逻辑推演给出了警告:
【计划表面合理,但存在漏洞:刀疤一伙人数多于我们,且控制外层和内层。一旦我们进入实验室,他们可能关闭暗门将我们困在外面。】
【建议:确保至少两人与刀疤一起在内层,监视认证过程。】
我把这个担忧私下告诉了柳青青和赵峰。
“我和你去内层,”柳青青说,“赵峰带其他人在中层,如果刀疤耍花样,你们可以立即开火。”
“太危险了。”
“但必须有人盯着他们。”
最终我们确定了方案:柳青青和我加入内层,赵峰带其他四人在中层,刀疤的四个人在外层和内层各两个。
准备就绪后,我们开始行动。
刀疤的人用炸药炸开圣坛基座,露出下面的金属暗门。
暗门上有虹膜扫描仪和指纹识别器。
一个刀疤的手下拿出生物特征复制器——那是一个像手持扫描仪的设备。
他从一个袋子里取出博士的一只眼睛和几根手指,放在设备上扫描。
“开始认证!”
扫描仪发出绿光。暗门的电子锁开始闪烁。
与此同时,外层的两个人投掷燃烧弹,在教堂入口处制造火墙。
但感染者太疯狂了,它们不顾火焰,浑身着火地冲进来。
“开火!”赵峰下令。
枪声震耳欲聋。
我们七个人组成交叉火力网,子弹像镰刀般收割着冲进来的感染者。
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而且狂暴状态下根本不惧死亡。
十秒过去。
暗门只打开了一条缝。
二十秒。
感染者已经冲破了外层火墙,近战开始了。
刀疤的两个近战手下很厉害,一个用双刀,一个用战斧,每一击都能斩杀一个感染者。
二十五秒。
张龙被一个感染者的爪子抓中胸口,防弹衣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他还是被撞飞出去。
赵峰冲过去救他,防线出现缺口。
“坚持住!”刀疤吼道。
二十八秒。
暗门终于完全打开,露出向下的楼梯。
“进去!”刀疤第一个冲进去,他的两个手下紧随其后。
柳青青和我对视一眼,也冲了进去。赵峰和其他人边打边退,最后几个进入暗门。
“关门!”刀疤的手下按下按钮。
金属暗门缓缓关闭,最后一个感染者试图挤进来,被门夹成两段。
门完全闭合,将外面的嚎叫和枪声隔绝。
我们在地下楼梯间喘息。
这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的微弱绿光和我们的呼吸声。
刀疤打开手电筒:“往下走。实验室在最底层。”
楼梯螺旋向下,深不见底。墙壁是冰冷的金属,上面有安布雷拉的标志和各种警告标语:“生物危害四级”、“未经授权禁止入内”、“穿防护服”。
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我们到达一扇气密门前。
门上有更复杂的生物识别锁,但刀疤再次使用复制器,门顺利打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个地下堡垒。
中央是一个圆柱形的透明隔离舱,里面悬浮着一团不断蠕动、变幻形态的暗红色物质——那就是病毒原型。
隔离舱周围是各种监控设备和实验台,屏幕上滚动着数据。
墙壁上有几十个屏幕,显示着寂静镇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包括我们刚才战斗的教堂大厅。
“上帝啊,”柳青青喃喃道,“他们一直在监视整个镇子。”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立刻冲向主控台:“我需要时间下载数据!这些研究资料值大钱!”
“先摧毁病毒原型!”我提醒。
“对,对,”刀疤走到隔离舱前,查看控制面板,“怎么摧毁?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好对付。”
我激活逻辑推演,分析控制面板:
【面板显示:病毒原型处于稳定状态,外部有三级防护:物理隔离、低温冷冻、辐射灭菌】
【摧毁方案:1.释放隔离舱内的高浓度消毒剂;2.启动自毁程序;3.物理破坏隔离舱】
【建议:尝试方案1或2,物理破坏为最后手段】
“需要密码或认证,”我说,“找找看有没有操作手册或紧急预案。”
周明虽然虚弱,但还是挣扎着坐到一台电脑前:“我试试破解系统……安布雷拉的老系统我有经验……”
他快速敲击键盘,屏幕闪烁。
其他人则分散开来,警惕可能存在的危险——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柳青青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危险感知……这里有东西……活的东西……很多……”
她的脸色惨白,手指向实验室深处的一排培养槽。
那些培养槽有两米高,里面充满了绿色营养液。
每个槽里都泡着一个……生物。它们有着人类的轮廓,但身体多处变异:有的多长了手臂,有的背生骨刺,有的整个头颅变形。
而且,它们都在动。
“休眠的实验体,”刀疤倒吸一口冷气,“博士没说还有这些。”
“她可能也不知道,”我盯着培养槽上的标签,“这些是‘早期废弃品’,标注日期是三个月前。但它们还活着……”
话音未落,主控台传来“滴滴”的提示音。
周明兴奋地说:“我进去了!找到自毁程序了!但需要两个管理员的生物认证——博士是一个,另一个是……”
他看向屏幕上的名字:“沃尔特·西蒙斯,安布雷拉高级研究员。他不在镇子里。”
“用复制器不行吗?”刀疤问。
“需要活体认证,死亡组织无效。”
“那就用方案一,释放消毒剂。”
周明继续操作:“消毒剂释放也需要西蒙斯的认证……等等,我找到了一个后门程序……可以绕过认证,但需要物理接入控制核心。”
他指向隔离舱底部的一个检修面板:“那里,打开面板,插入这个U盘,”他递给刀疤一个特制U盘,“然后我会远程启动消毒程序。”
刀疤接过U盘,走向隔离舱。但他刚走了两步,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
红光闪烁,机械女声回荡: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启动防御协议】
【实验体唤醒程序启动】
所有培养槽的液体开始排空,槽门缓缓打开。
那些变异实验体,睁开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