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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仁心医院

三界异闻录之鬼惊魂 境树 9721 2026-04-10 15:46:48

三十天的时间,不长也不短。

我和韦袖红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白天,她继续在文物修复工作室上班——那地方清静,适合练习“净化之眼”。晚上,我们在地下室进行实战模拟,用积分从系统商店购买的低级怨魂傀儡当陪练。

我的“海之祝福”被动技能在水里效果显著,但在陆地上基本没用。不过摄魂眼和双瞳感知的提升,让我在侦查和先手控制上有了质的飞跃。匕首升级后,三次使用机会,每次能对灵体造成可观的伤害。

韦袖红的“净化之眼”是个强力辅助技能,能暂时驱散怨念,给队友创造输出空间。配合镇魂铃,控制链相当稳定。

我们也试图调查下一次副本的线索——“忧”主题的废弃医院。

台北的废弃医院有好几家,但符合“大型团队副本”规模的,只有一家:仁心医院。

仁心医院建于日据时期,最初是军医院,战后改为公立综合医院,七十年代因医疗事故频发而废弃。传说那里闹鬼,常有探险者进去后精神失常,出来胡言乱语。

我托警界的朋友调出了仁心医院的档案。

1983年,仁心医院发生大规模医疗事故:七名病人在同一晚离奇死亡,死因都是“急性器官衰竭”,但尸检发现,他们的内脏器官不翼而飞。警方怀疑是器官走私团伙作案,但没找到证据。

更诡异的是,当晚值班的医护人员集体失踪,三天后全部被发现死在地下停尸间,每个人手里都握着自己的工作证,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案件成为悬案,医院随后关闭。

“七名病人,七名医护人员。”韦袖红看着资料,“数字七又出现了。”

“而且和‘忧’的主题有关。”我说,“医院是生老病死之地,忧愁最集中的地方。七名病人死于器官被夺,七名医护死于不明原因,他们的怨念肯定极重。”

“还有一点。”韦袖红翻到档案最后一页,“调查记录显示,真仙会的一个信徒曾在那段时间在仁心医院当过清洁工。他叫吴明德,是真仙会的‘医祭执事’。”

又是真仙会。

这个邪教组织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的灵异事件串联起来。

陆地的挖眼、海上的献祭、医院的器官……他们在收集什么?

我想到“七情”理论:喜、怒、忧、思、悲、恐、惊,对应七种能量。

挖眼对应“恐”,怒涛号对应“怒”,仁心医院对应“忧”。

那么,他们在收集这些情绪能量?

收集来做什么?

开双瞳?见真仙?

线索还不够。

我们继续训练。

第二十天,系统商店刷新了一件有趣的道具:

【道具:回溯镜(碎片)】

【效果:可短暂回溯特定地点的过去影像,持续时间30秒。使用次数1/1。】

【价格:800积分】

价格不菲,但可能有用。

我买了下来。

第三十天晚上,第二张请柬准时出现。

内容:

“第三关:仁心医院。”

“地点:台北,仁心医院旧址。”

“时间:明日子时。”

“任务:在医院内存活至天亮,查明1983年医疗事故真相,并找到失踪的器官。”

“特别提示:此次副本为团队竞争模式,十二名玩家分为两组,每组六人。最终奖励根据组内贡献度及小组排名分配。失败小组全体抹杀。”

小组竞争,失败全组抹杀。

系统在鼓励玩家内斗。

我和韦袖红对视一眼。

“我们必须在同一组。”她说。

“系统分组可能是随机的。”我皱眉,“但也许有办法影响分组。”

我调出系统界面,查找关于组队的功能。

果然,有一个“组队契约”道具,价格1000积分,效果是让使用者及指定队友在下一个团队副本中必定分在同一组。

太贵了。

我和韦袖红的积分加起来也只有2700点(我1500+她1200),买了这个就剩1700,还要买其他物资。

但小组失败全组抹杀,这个风险不能冒。

“买吧。”韦袖红果断说,“积分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

我咬牙购买“组队契约”,使用后将韦袖红设为队友。

【组队契约生效】

【下次团队副本中,您与韦袖红将分在同一小组】

剩下1700积分,我们开始采购。

根据医院副本的特点,我们需要:

医疗用品: 回血药、解毒剂、抗诅咒药水。

侦查道具: 显形粉、追踪符、夜视护目镜。

战斗装备: 我升级了破煞匕首的使用次数(+1次,花费300),韦袖红买了把“驱魔手电筒”(对灵体有震慑效果,花费200)。

还剩1200积分,我们各留600备用。

晚上十一点,我们驱车前往仁心医院旧址。

医院在台北近郊的山坡上,周围是废弃的工厂和荒地。夜色中,那栋五层楼的建筑像一头蹲伏的巨兽,窗户破碎,墙体斑驳。

停车场已经停了几辆车。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八个人在等。

看到我们来,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主动打招呼:“曹先生,韦小姐?我是李哲,上次怒涛号合作过。”

李哲还记得我们。

“李哲,你也来了。”我点头。

“这位是赵雨。”李哲指了指旁边穿着运动服的短发女人——也是上次的队友。

赵雨对我们点头示意。

另外六个人是生面孔。

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背着一把桃木剑,气质出尘。

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上班族。

一个染着金发、穿着朋克装的少女,耳朵上一排耳钉。

一个身材瘦小、眼神机警的少年,背着登山包。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和王猛有几分相似,但更凶悍。

一个穿着旗袍、撑油纸伞的古典美女,在这种场合显得格外突兀。

“人都到齐了。”金发少女嚼着口香糖,“十二个,正好。”

子时到了。

医院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门内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嘴唇鲜红,笑容标准得像假人。

“欢迎来到仁心医院。”她的声音甜美但毫无感情,“请进,院长在等你们。”

我们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闭。

大厅里亮着昏暗的日光灯,闪烁不定。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腐臭混合的气味。

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医院平面图,但已经破损,只能看到部分区域。

护士小姐转身,对我们露出职业微笑:“现在开始分组。请念到名字的站到左边,其余的站右边。”

“曹华、韦袖红、李哲、赵雨、清风道长、陈文达。”

清风道长是那个年轻道士,陈文达是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我们六人站到左边。

剩下的六人:金发少女(自称“小雅”)、瘦小少年(“阿飞”)、光头壮汉(“铁山”)、古典美女(“苏婉”)、还有两个没介绍自己的沉默男子(一个戴鸭舌帽,一个戴口罩),他们站到右边。

“分组完毕。”护士小姐说,“现在宣布规则。”

“仁心医院共五层,地下一层是停尸间。你们的任务是:在天亮前(凌晨六点),找到1983年医疗事故的真相,并找回失踪的七个器官——心、肝、脾、肺、肾、胃、肠。”

“七个器官被藏在医院的不同位置。每个器官都附有强大的怨念,需要用‘净化’或‘超度’的方式才能收取。”

“每组必须至少收集四个器官,否则任务失败,全组抹杀。”

“此外,医院内有‘医护人员’和‘病人’的怨魂。他们有的会帮助你们,有的会攻击你们。请注意分辨。”

“最后,两组之间存在竞争关系。第一个收集齐七个器官的小组,将获得额外奖励。失败的小组……会有惩罚。”

“现在,游戏开始。祝各位……诊疗愉快。”

护士小姐说完,身体像烟雾一样消散。

大厅陷入寂静。

我们两组人对视,气氛紧张。

竞争已经开始。

“各凭本事吧。”铁山粗声说,带着他那组人走向左边的走廊。

我们这组留在原地。

“先自我介绍一下。”李哲推了推眼镜,“我叫李哲,第二次副本。擅长分析和侦查。”

“赵雨,第二次副本,近战。”赵雨言简意赅。

“贫道清风,第三次副本。”年轻道士稽首,“擅长驱邪超度。”

“陈文达,第一次副本。”西装男人声音发颤,“我……我是律师,不懂这些……”

“曹华,第三次副本。”我说,“综合型。”

“韦袖红,第三次副本,辅助净化。”韦袖红说。

陈文达是新手,可能会拖后腿,但没办法,分组已定。

“先制定计划。”我说,“七个器官,分布在五层楼加地下一层。我们六个人,最好分头搜索,但医院危险,至少两人一组。”

“我和赵雨一组。”李哲说,“她近战,我侦查。”

“贫道和陈施主一组。”清风道长说,“陈施主初次经历,贫道可护他周全。”

那我和韦袖红自然一组。

“怎么分配楼层?”韦袖红问。

我看向平面图,虽然破损,但大致能看出:

地下一层:停尸间、锅炉房。

一层:大厅、挂号处、药房、急诊室。

二层:内科病房、手术室。

三层:外科病房、ICU。

四层:妇产科、儿科。

五层:行政办公室、院长室。

“器官可能藏在对应科室。”李哲分析,“心在内科或手术室,肝脾在……但也不一定,可能随机。”

“先搜一层。”我决定,“一层相对安全,熟悉环境后再往上。”

我们六人先检查一层。

药房里堆满过期药品,柜子东倒西歪。急诊室里,病床上的被褥发霉,医疗器械散落一地。

没有线索。

但当我们走到挂号处时,墙上的电子屏突然亮起,显示出一行字:

“今日值班医生:吴明德。诊室:203。”

吴明德!

真仙会的医祭执事!

“去二楼。”我立刻说。

我们来到二楼,找到203诊室。

门牌上写着“内科主任医师:吴明德”。

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诊室里很整洁,与外面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办公桌一尘不染,病历整整齐齐,甚至还有一盆绿植——枯萎的。

桌上有本摊开的病历。

我走近看。

病历上写着一个病人的信息:

“姓名:林秀英。年龄:42。诊断:晚期肝癌。建议治疗方案:肝脏移植。”

日期是1983年7月15日。

正是医疗事故发生的那天。

病历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

“肝脏已匹配。供体:张大山。手术时间:今晚十点。主刀:吴明德。”

供体张大山,应该是七名死者之一。

他的肝脏被移植给了林秀英?

但林秀英后来怎样了?

我翻找其他病历,发现另外六份,对应七名死者中的其他六人:

心脏移植给一个心脏病患者。

脾脏移植给一个血液病患者。

肺移植给一个肺癌患者。

肾移植给两个尿毒症患者(双肾)。

胃和肠……没有匹配记录。

“吴明德在偷器官做非法移植。”韦袖红说,“但为什么病人也死了?手术失败?”

“可能没那么简单。”清风道长拿起桌上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吴明德和一个老者的合影。老者穿着白大褂,但眼神阴鸷,眉心有一颗黑痣。

“这个老者……是真仙会的‘医长老’。”清风道长皱眉,“我在道门典籍里见过他的画像。真仙会有‘七长老’,分管七情祭祀。医长老负责‘忧’祭。”

“所以仁心医院的事故,是真仙会策划的祭祀?”李哲问。

“恐怕是。”清风道长说,“用七名病人的器官,完成某种仪式。但仪式失败,导致医护人员也死了。”

“失败的仪式会怎样?”陈文达颤抖着问。

“怨念反噬,形成诅咒。”清风道长环顾诊室,“这整栋医院,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诅咒之地。”

正说着,诊室的门突然“砰”地关上。

灯灭了。

黑暗中,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的肝……好疼……”

我开启灵视,看到诊室里多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女人,腹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内脏外露。她捂着肚子,血从指缝流出。

林秀英。

接受肝脏移植的病人。

“吴医生……说手术会成功……但我还是死了……”林秀英流泪,“我的身体……排斥了那个肝脏……它在我的肚子里……腐烂……”

“张大山……张大山的鬼魂……每天晚上都来找我……要我还他的肝……”

她掀开病号服,露出腹部。

伤口里,塞着一个已经发黑溃烂的肝脏,表面长满了黑色的霉斑。

“帮帮我……把它拿走……我受不了了……”

林秀英伸手抓向自己的腹部,想把肝脏扯出来。

但她一用力,肝脏就发出尖啸,伸出无数黑色触须,扎进她的身体。

“啊——!”她惨叫。

怨念在互相吞噬。

“净化她!”我对韦袖红说。

韦袖红开启净化之眼,双眸泛起白光,照射在林秀英身上。

白光触及腐烂的肝脏,肝脏表面的黑霉开始剥落,尖啸声减弱。

林秀英的表情稍微平静了些。

“趁现在!”清风道长抽出桃木剑,念诵往生咒。

我也拿出破煞匕首,准备切除那个被诅咒的肝脏。

但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踹开。

铁山带着他那组人冲了进来。

“找到器官了!”铁山盯着林秀英腹部的肝脏,“是我们的了!”

“等等!她在被净化!”韦袖红急道。

“净化个屁!”铁山咧嘴笑,“直接挖出来!”

他掏出把砍刀,冲向林秀英。

林秀英受惊,怨念再次爆发,腐烂的肝脏炸开,黑色脓血喷溅。

铁山被溅到,手臂立刻腐烂,露出白骨。

“操!”他惨叫后退。

小雅(金发少女)扔出几张符纸,符纸燃烧,暂时压制了脓血的扩散。

但林秀英已经失控,她化作一团黑雾,裹挟着腐烂的肝脏,冲出诊室。

“追!”铁山忍痛喊道。

他们追了出去。

我们这组人也跟上。

黑雾飞向三楼。

我们追到三楼,看到黑雾钻进了一间病房——307。

那是ICU病房。

我们冲进去。

病房里有七张病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身上插满管子。

林秀英的黑雾融入其中一张床。

然后,所有病床上的身影同时坐起。

他们转头,看向我们。

七张脸,都是腐烂的,眼睛是空洞的黑洞。

七名病人的怨魂。

“擅闯ICU……死……”他们齐声说。

七个怨魂同时扑来。

“布阵!”清风道长喝道,抛出七张符纸,在空中形成一个简易的八卦阵,暂时困住怨魂。

李哲和赵雨配合攻击,弩箭和匕首齐出。

我和韦袖红对付林秀英。

林秀英腹部的肝脏已经完全异化,变成一只长满眼睛的肉瘤,每只眼睛都在流血泪。

“还我肝……还我肝……”肉瘤上的眼睛齐声尖叫。

声波攻击,我们感到头痛欲裂。

韦袖红摇动镇魂铃,铃声抵消了部分声波。

我趁机冲上前,破煞匕首刺入肉瘤核心。

肉瘤爆炸,脓血四溅。

我用护身符挡住大部分,但手臂还是被溅到,皮肤腐蚀,剧痛钻心。

林秀英发出最后的哀嚎,身体消散。

脓血中,留下一个东西——一颗暗红色的、拳头大小的珠子。

肝脏的怨念结晶。

【获得器官:肝脏(怨念结晶)】

【需净化后才可收取】

韦袖红用净化之眼照射珠子,珠子表面的暗红色逐渐褪去,变成温润的红色玉石状。

【肝脏已净化,可收取】

我收起肝脏。

那边,清风道长他们也解决了其他六个怨魂,但没有器官掉落。

“器官可能只有特定怨魂才有。”李哲擦汗,“林秀英因为移植了肝脏,所以带着肝脏的怨念结晶。其他病人可能也移植了器官,但需要找到对应的怨魂。”

“七个器官,七名病人。”赵雨说,“我们得找到所有病人的怨魂。”

“但时间有限。”陈文达看着手表,“已经过去两小时了,我们只拿到一个器官。另一组可能也在收集。”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打斗声和惨叫。

是另一组人。

我们冲出ICU,看到走廊尽头,铁山那组人正在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怨魂战斗。

医生怨魂手里拿着手术刀,动作快如鬼魅,已经放倒了鸭舌帽男子和口罩男。

苏婉(古典美女)撑开油纸伞,伞面旋转,发出淡绿色的光,暂时挡住医生。

小雅和阿飞在侧面攻击。

但医生怨魂太强,手术刀一挥,就切开了苏婉的伞。

“帮忙!”我对队友说。

虽然是对手,但现在还不是内斗的时候。医院里的怨魂太强,单独一组很难应付。

我们冲过去加入战团。

清风道长桃木剑刺向医生后心,医生反手一刀格挡,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赵雨近身,匕首刺向医生肋下,但医生的白大褂突然硬化,挡住了攻击。

“这是……吴明德?”李哲用折叠弩射击,弩箭被医生用手接住。

医生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睛是两个血窟窿。

“吴明德……已经死了。”医生开口,声音是重叠的,“我是……所有医生的怨念集合体。”

“医护人员的怨魂融合了?”清风道长脸色凝重,“麻烦了。”

医生怨魂的手术刀突然变长,化作无数刀影,笼罩所有人。

我们拼命防御。

韦袖红摇动镇魂铃,铃声让刀影稍微迟缓。

我趁机发动摄魂眼,瞪向医生怨魂。

医生怨魂动作停滞三秒。

“攻击核心!”清风道长喊道,“在他胸口!”

我们所有攻击集中在医生怨魂胸口。

白大褂被撕裂,露出里面——一个跳动的、由无数手术器械拼接成的机械心脏。

“这是……‘医者之心’?”清风道长惊呼,“堕落的医者之心,充满了对生命的亵渎!”

机械心脏的表面,镶嵌着七个小小的玻璃瓶,每个瓶子里都装着一个器官的微缩模型。

七个器官!

“打破那些瓶子!”我说。

我们集中火力攻击玻璃瓶。

医生怨魂疯狂挣扎,手术刀乱舞。

铁山被一刀划开腹部,肠子都流出来了,但他咬牙把肠子塞回去,用衣服扎紧,继续战斗。

小雅的符纸用完了,她咬破手指,用血画符,威力更大,但消耗生命力。

阿飞身法灵活,但力量不足,只能骚扰。

苏婉的伞彻底坏了,她从伞柄里抽出一把细剑,剑法精妙。

我们这边,李哲的弩箭射碎了两个玻璃瓶——心和肺。

赵雨的匕首击碎一个——肾。

我的匕首击碎一个——胃。

清风道长的桃木剑击碎一个——脾。

还剩肝和肠。

医生怨魂的机械心脏开始过载,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他要自爆!”清风道长急喊,“后退!”

我们急速后退。

医生怨魂发出最后的咆哮,机械心脏炸裂。

冲击波将我们全部震飞。

烟尘散去后,医生怨魂消失了,地上留下两个闪闪发光的器官——肝脏(我们已经有了)和肠。

铁山那组人冲过去抢肠。

我们抢肝脏(虽然已经有了,但可能有用)。

肝脏入手,发现是另一个肝脏——不是我们刚才净化那个。

“有两个肝脏?”韦袖红疑惑。

“可能对应两个肾移植患者。”李哲说,“七名死者中,有两个接受了肾移植,所以有两个肾器官。同理,肝脏可能也有多个受体。”

“所以器官数量可能不止七个?”陈文达问。

“但任务要求是七个。”我说,“可能是任意七个就行。”

我们收起第二个肝脏(未净化),铁山那组收走了肠。

“现在我们有肝(净化)、肝(未净化),他们有肠(未净化)。”赵雨盘点。

铁山那组人状态很差:鸭舌帽和口罩男已经死了(系统提示玩家死亡),铁山重伤,小雅和阿飞轻伤,苏婉伞毁,但人没事。

“合作吧。”铁山喘着粗气,“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

“怎么合作?”李哲问。

“信息共享,共同对敌。收集到的器官,按贡献分配。”铁山说,“最终奖励看小组排名,但如果我们都活不下来,排名毫无意义。”

有道理。

我们暂时休战,合并为一个大组,但内部仍分两个小组,积分独立。

“先治疗伤员。”韦袖红用净化之眼帮铁山压制伤口怨念,我给他用了回血药。

铁山的伤势稳定,但战斗力大减。

“接下来去哪?”苏婉问。

“去停尸间。”我说,“七名病人的尸体当初就停在停尸间,那里可能有线索。”

我们前往地下一层。

停尸间的门锁着,但锁已经锈蚀,铁山一斧头劈开。

门内冷气扑面。

停尸间很大,有两排停尸柜。但大多数柜门都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最里面的七个柜门关着,上面贴着标签:1983.7.15。

“就是这些。”清风道长上前,小心打开第一个柜门。

里面是一具干尸,穿着病号服,胸口有个大洞,心脏被挖去。

第二个柜门:肝脏被挖。

第三个:脾脏。

第四个:肺。

第五个:肾(左)。

第六个:胃。

第七个:肠。

七名死者,器官都被取走了。

但他们的尸体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被家属领走了吗?

我检查停尸柜内部,发现每个柜子里都刻着小小的符文。

灵纹。

我开启灵纹解读。

符文的意思是:“以身为皿,以魂为锁,封存于此,永世不脱。”

“他们的魂魄被封印在尸体里。”我对其他人说,“所以怨魂在医院里游荡,但本体被困在这里。”

“为什么封印?”小雅问。

“可能是防止怨魂消散。”清风道长说,“真仙会需要他们的怨念做祭祀。封印在这里,怨念会不断积累,越来越强。”

“那如果我们释放他们呢?”韦袖红问。

“怨魂得到解脱,怨念会减弱,但可能会暴走。”清风道长犹豫,“风险很大。”

“但任务要求是查明真相并找回器官。”李哲说,“真相可能就在这里。而且器官……可能就在尸体里?”

他指了指干尸胸口的洞:“器官被挖走了,但怨念结晶在怨魂身上。我们刚才从林秀英身上拿到了肝脏,说明器官怨念依附在受体或相关怨魂上。”

“那其他器官在哪?”阿飞问。

“找其他移植受体。”我说,“七个病人接受了器官移植,但都死了。他们的怨魂在医院里,器官怨念在他们身上。我们已经找到林秀英(肝脏),还有六个。”

“还有医护人员的怨魂。”赵雨补充,“吴明德和那些失踪的医护人员,他们的怨魂可能也有线索。”

我们决定分头行动:

一组去找其他病人怨魂(我和韦袖红、清风道长、陈文达)。

一组去找医护人员怨魂(李哲、赵雨、铁山、小雅、阿飞、苏婉)。

约定两小时后在停尸间汇合。

我们这组先上四楼妇产科。

因为资料显示,七名死者中有一个孕妇,她接受的是心脏移植(因妊娠导致心脏病恶化)。她的怨魂可能在妇产科。

四楼很安静,走廊里摆着婴儿车,但车里是空的,只有沾血的毯子。

妇产科病房的门开着,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

我们走进去。

病房里有三张床,中间那张床上躺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背对着我们。

婴儿哭声是从她肚子里传出来的。

“宝宝……别哭……”女人轻声哄着,“妈妈在这里……”

她转过身。

我们看到她的脸——一半是正常的少妇面容,一半是腐烂的骷髅。胸口有一个洞,心脏位置是空的。

“你们……是来给我送心的吗?”她问,声音温柔但诡异。

“你的心脏怎么了?”韦袖红轻声问。

“被吴医生拿走了。”女人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他说我需要换心,才能生下健康的宝宝。他给了我一颗心……但那是别人的心……它在我身体里跳动,但不属于我……”

“后来呢?”

“我死了……宝宝也死了……”女人流泪,但流的是血,“吴医生把宝宝也拿走了……他说宝宝是‘纯阴之体’,可以做药引……”

纯阴之体。

真仙会又在收集特殊体质。

“宝宝在哪?”我问。

女人指向病房角落的一个婴儿保温箱。

保温箱里,躺着一个浑身青紫的死婴,眼睛睁着,瞳孔是双瞳。

双瞳婴儿!

“真仙会……连婴儿都不放过……”清风道长握紧桃木剑。

死婴突然转头,看向我们。

他的双瞳开始旋转。

“小心!”我推开韦袖红。

死婴的眼睛射出两道黑光,击中我刚才站的位置,地面腐蚀出两个深坑。

“他被炼成了‘瞳婴’。”清风道长脸色发白,“用婴儿的纯阴之体,灌注怨念,炼成双瞳傀儡。这种邪物,见者必疯!”

死婴从保温箱里爬出来,动作像蜘蛛,四肢反向弯曲。

他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双瞳盯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急忙闭眼,但已经晚了。

他身体一僵,眼神开始涣散。

“道长!”陈文达想去拉他。

“别碰!”我喊道,“他被瞳婴控制了!”

清风道长缓缓转身,桃木剑指向我们。

“杀了……你们……”他喃喃道,然后一剑刺来。

我躲开,但陈文达反应慢,被剑划伤手臂。

“净化之眼!”韦袖红再次开启技能,白光照射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动作一滞,眼神挣扎。

死婴尖叫,扑向韦袖红。

我冲过去拦截,破煞匕首刺向死婴。

死婴灵活躲开,爬上天花板,然后俯冲下来。

我发动摄魂眼,死婴在空中停滞三秒。

趁此机会,我跃起,匕首刺入死婴后背。

死婴发出刺耳的惨叫,身体开始融化,化作一滩黑水。

黑水中,浮现出一颗小小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孕妇的怨念结晶——心脏。

韦袖红净化了心脏,我收起。

清风道长清醒过来,满头大汗:“多谢……贫道差点铸成大错。”

“这婴儿……太邪了。”陈文达心有余悸。

孕妇的怨魂在死婴被消灭后,逐渐消散。她最后对我们微笑:“谢谢……让我和宝宝……团聚……”

她化作白光消失。

我们又获得一个器官。

接下来两个小时,我们找到了另外三个病人怨魂:接受脾移植的老人(在二楼内科病房)、接受肺移植的中年男人(在三楼吸烟区)、接受肾移植的少女(在四楼儿科)。

每个怨魂都有对应的器官怨念结晶,我们净化后收取。

加上之前肝脏,我们已经有五个器官:心、肝、脾、肺、肾。

还差胃和肠。

另一组人也有收获。

他们在五楼院长室找到了吴明德的日记,揭露了真相:

吴明德是真仙会医长老的弟子,奉命在仁心医院进行“忧祭”。他挑选了七名绝症病人,承诺免费器官移植,实则用他们的器官做祭祀。但仪式当晚,真仙会的“医长老”亲自降临,要求吴明德献上自己的眼睛作为祭品——因为吴明德是纯阳之体,眼睛可做“引子”。

吴明德拒绝,被医长老杀死。所有医护人员也被灭口。但仪式因此失败,七名病人的怨念与医护人员的怨念融合,形成了医院的诅咒。

胃和肠的器官,被医长老带走了。

“医长老可能还在医院里。”李哲说,“日记最后写,医长老要在这里等‘纯阴处女’到来,完成最后的仪式。”

纯阴处女——韦袖红。

又是她。

“所以这是一个陷阱。”赵雨冷冷道,“系统故意把韦袖红分配到这个副本,因为医长老需要她。”

“那我们更得小心。”我说。

我们十人(铁山组剩四人,我们组六人)汇合,清点器官:

我们组:心、肝、脾、肺、肾(五个)。

铁山组:肠(一个)、还有一个肾(他们刚才在另一个病人怨魂身上找到的)。

总共七个器官,齐了。

但任务要求是每组至少四个,我们组达标,铁山组只有两个,还差两个。

“把你们的肾给我们。”铁山盯着我们,“我们组需要四个器官,否则全组抹杀。”

气氛又紧张起来。

“给了你们,我们就只有五个,仍然达标。”李哲推了推眼镜,“但凭什么?”

“凭我们现在还是合作关系。”铁山说,“如果我们要死,也会拉你们垫背。”

威胁。

但他说得对,狗急跳墙,他们组濒临失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以给你们一个器官。”我妥协,“但你们得用情报交换。”

“什么情报?”

“医长老在哪?怎么对付他?”

铁山看向小雅,小雅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这是我从院长室找到的‘定位符’,可以追踪医长老。但需要纯阴之血激活。”

纯阴之血,韦袖红。

韦袖红割破手指,滴血在符纸上。

符纸燃烧,化作一只纸鹤,飞向楼梯。

“跟上!”

纸鹤飞向五楼,但不是院长室,而是楼顶天台。

我们跟上去。

天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

正是照片上的医长老。

他背对着我们,仰头看天。

“终于来了。”医长老转身,眉心黑痣蠕动,像第三只眼,“纯阴处女……等你好久了。”

他的眼睛,是双瞳。

“吴明德的师父?”清风道长问。

“那个叛徒。”医长老冷哼,“我培养他多年,他却关键时刻背叛真仙。不过没关系,有更好的祭品了。”

他看向韦袖红:“你的眼睛,加上这七个器官,足够完成‘忧祭’,打开‘忧之门’,让我获得‘忧’之力。”

“你收集七情之力,到底想做什么?”我问。

医长老微笑:“告诉你们也无妨。真仙会七长老,每人负责收集一种情绪之力。集齐七情,可打开‘真仙之门’,迎接真仙降临。届时,我们七人将飞升成仙,永世不朽。”

又是成仙。

“真仙根本就不存在!”韦袖红喊道,“你们只是被自己的执念控制了!”

“闭嘴!”医长老怒喝,“真仙是存在的!我亲眼见过!”

他拉开白大褂,露出胸口——那里镶嵌着七个小小的器官模型,正是我们收集的那七个。

“这七个器官,是‘忧’之力的容器。但我还缺最后一环——纯阴处女的双眼,作为‘引子’,激活所有力量。”

他伸手抓向韦袖红。

我们同时动手。

清风道长桃木剑刺出,李哲弩箭射击,赵雨匕首突袭,铁山砍刀猛劈。

但医长老只是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我们全部震退。

“蝼蚁。”他冷笑,继续走向韦袖红。

我挡在她身前,发动摄魂眼。

医长老动作一顿,但只有一秒——他的双瞳等级太高,摄魂眼效果微弱。

“雕虫小技。”他抬手,一道黑光射向我。

我用破煞匕首格挡,匕首“咔嚓”一声,出现裂痕——只能再用一次了。

“曹华!”韦袖红想帮我,但医长老已经到面前。

他枯瘦的手抓向她的眼睛。

就在此时,韦袖红突然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轻声念诵: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是《真仙渡世经》里的净化咒!

医长老一愣:“你……你怎么会真仙经文?”

韦袖红不答,继续念诵。

她身上泛起柔和的白光,与医长老的黑气对抗。

“没用的!”医长老加强力量,黑气压过白光。

但韦袖红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在胸前的护身符上。

护身符炸开,形成一道金色光罩,暂时挡住医长老。

“趁现在!”我对其他人喊。

我们所有攻击集中在医长老身上。

医长老被激怒,双瞳射出两道黑光,击中铁山和小雅。

铁山惨叫,身体开始石化。

小雅勉强躲开,但左臂被擦中,立刻腐烂。

“献祭……开始!”医长老咆哮,胸口七个器官模型同时发光。

七个器官怨念结晶从我们背包里飞出,飞向医长老,融入他胸口的模型。

“糟了!他在吸收器官力量!”清风道长急道。

医长老的力量暴增,黑气化作实质的触手,缠向我们。

我们拼命抵抗,但触手太多,很快都被缠住。

韦袖红也被缠住,触手伸向她的眼睛。

“不——!”我怒吼,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眼看触手就要刺入韦袖红的眼睛。

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击中医长老。

医长老惨叫,黑气消散一部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医长老,你的‘忧祭’失败了。”

老道士!城隍庙的老道士!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道士手持拂尘,踏空而来,身后跟着两个身影——是上次副本中解脱的船员亡魂(陈大福和林秀英?)。

“你们……怎么会……”医长老震惊。

“怨念解脱,因果循环。”老道士拂尘一挥,金光如剑,斩断触手。

我们脱困。

“道长,你怎么来了?”我问。

“老道感应到此地怨气冲天,又有故人(指韦袖红)遇险,特来相助。”老道士看向医长老,“真仙会作恶多端,今日该有个了断。”

医长老狂笑:“就凭你?一个凡间道士?”

“加上他们呢?”老道士指向身后。

更多的亡魂浮现——仁心医院的病人、医护人员,甚至还有之前副本中解脱的魂魄。

他们全都站在我们这边。

“不可能……你们应该恨活人才对……”医长老难以置信。

“我们恨的,是真仙会这种利用我们苦难的邪教。”林秀英的亡魂说,“这些活人,愿意帮我们解脱,我们自然帮他们。”

医长老脸色变幻,突然转身想逃。

“哪里走!”老道士拂尘化作天罗地网,罩住医长老。

我们所有攻击同时落在医长老身上。

医长老发出最后的惨叫,身体炸裂,化作黑烟消散。

胸口七个器官模型掉落,变成正常的器官,但已经枯萎。

【击败副本BOSS:医长老】

【任务完成:查明真相(完成度100%),找回器官(完成度100%)】

【副本通关】

系统提示。

天台开始崩塌,医院逐渐消散。

我们回到现实——仁心医院旧址的废墟前。

朝阳升起。

老道士对我们稽首:“两位施主,又见面了。”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我郑重行礼。

“不必客气。老道只是顺应因果。”老道士看向韦袖红,“韦姑娘,你的纯阴之体是福也是祸,今后务必小心。”

韦袖红点头。

老道士又对我说:“曹华,你已通过三关,该知道系统不是善类。下次副本,将是‘思’关,难度更大。做好准备。”

“思关?在哪里?”

“在‘学校’。”老道士意味深长地说,“那里,埋藏着真仙会最深的秘密。”

说完,他转身离去,消失在晨光中。

我们查看奖励。

【曹华:积分2000点,技能‘思维加速’(主动)——短时间内思维速度提升300%,持续10秒,消耗精神力100点】

【韦袖红:积分1800点,技能‘心灵共鸣’(主动)——可与队友建立心灵链接,共享感知,持续5分钟,消耗精神力80点】

【其他玩家也获得相应奖励】

铁山那组虽然只有三个器官,但因为最终击败BOSS贡献大,系统判定任务完成,没有抹杀。

大家各自离开。

我和韦袖红回到车上。

“学校……”韦袖红喃喃道,“我小时候读的女校,会不会……”

“别多想。”我发动车子,“还有一个月时间,我们先变强。”

车子驶离废墟。

后视镜里,仁心医院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模糊。

但我知道,下一场考验已经在路上。

七情之关,已过三关:恐、怒、忧。

还剩四关:思、悲、喜、惊。

真仙会的秘密,正一点点揭开。

而我和韦袖红,也将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直到……揭开系统最后的真相。

作者感言

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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