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暗夜集团总部。
那栋写字楼在城南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外墙是灰色的，没有招牌，没有标识，从外面看就像一栋普通的商用楼。但走进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苏晚推开会议室的门时，林默已经调试好了所有的设备。三面墙上都挂满了显示屏，其中两面显示的是股市的实时数据，第三面显示的是苏氏集团的组织架构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每个人的持股比例、职位和背景。
会议桌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阿九，另一个是新面孔——秦风，暗夜集团的金融操盘手，前华尔街精英，两年前被林默挖来的。他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从金融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苏姐。”秦风站起来，伸出手，“久仰。”
苏晚跟他握了握手，在他对面坐下:“废话不多说，开始吧。”
林默按下遥控器，墙上的显示屏切换到了一个新的界面——苏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最上方是苏明远，持股38%;第二行是白韵诗，持股12%;第三行是流通股，占比32%;最下面是其他小股东，合计18%。
“苏氏集团的总股本是一百二十亿，目前股价在八块六毛钱左右。”秦风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给学生上课，“按照这个价格计算，苏明远手里的股份价值大约四百亿，白韵诗的价值大约一百二十亿。我们的目标是收购15%的流通股，成为第三大股东。”
苏晚看着那张股权结构图，手指轻轻敲着桌面:“15%需要多少钱？”
“大约一百五十亿。”秦风说，“但我们没有那么多现金。暗夜集团目前的账面资金是3.7亿，加上你名下那些隐型资产，总共不到五个亿。”
苏晚皱起眉头。一百五十亿对五个亿，差距太大了。
“但我们可以用杠杆。”秦风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个复杂的金融模型，“苏氏集团的股价被严重低估了，它的实际资产价值至少是现在股价的三倍。我们可以通过银行贷款、发行债券、以及引入战略投资者的方式，筹集到足够的资金。”
“需要多长时间？”苏晚问。
“一个月。”秦风说，“一个月之内，我可以把15%的股份全部吃下来。但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直接收购，会引起市场警觉，股价会被推高，收购成本也会大幅增加。”
苏晚想了想:“用离岸账户。分散收购，每个账户买一点，让人看不出是一个买家在买。”
秦风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准备了五个离岸账户，分别注册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区，互相之间没有关联。每个账户收购3%左右的股份，加起来就是15%。这样即使有人查，也很难追踪到资金来源。”
苏晚看向林默:“技术层面呢？能不能保证不被发现？”
林默推了推眼镜:“我已经成功渗透了苏氏的内网，可以实时监控他们的交易系统和风控系统。如果有人发现了异常交易，我会第一时间知道，并且可以修改交易记录掩盖痕迹。”
苏晚沉默了几秒，脑子里把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用离岸账户分散收购，理论上可行，但风险也不小。如果白韵诗或者苏明远提前发现了有人在大量收购苏氏的股份，他们可能会抢先出手，抬高股价，甚至反过来收购暗夜集团。
但风险再大，也得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启动收购计划。”苏晚说，“秦风负责资金和交易，林默负责技术支持和情报监控，阿九负责安全。一个月之内，我要拿到15%的股份。”
“明白。”三个人异口同声。
苏晚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左边写着“苏明远38%”，右边写着“白韵诗12%”，中间写着“苏晚13%”，下面写着“流通股32%”。
“苏明远38%，加上他的几个铁杆小股东，大概能控制45%左右的投票权。”苏晚在数字上画了个圈，“白韵诗12%，加上她的三个被收买的董事，大概能控制20%。我现在持股13%，加上暗夜控制的流通股15%，总共28%。如果我能再拉拢几个中立的小股东，就能在股东大会上跟苏明远抗衡。”
秦风看着白板上的数字，皱起眉头:“28%对45%，差距还是很大。”
苏晚笑了，在白板上又画了一个箭头:“所以我不需要赢过他，我只需要让他的票数不够。”
秦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苏晚的意思。在股东大会上，重大决议需要超过三分之二的投票权才能通过。如果苏明远的票数不够三分之二，他就无法单方面决定任何事。
“你想让股东大会陷入僵局？”秦风问。
“不。”苏晚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字——罢免，“我要在股东大会上提出罢免苏明远的议案。到时候白韵诗会站在我这边，加上她的票，我们就有40%的投票权。苏明远那边只有45%，双方的票数接近，那些中立的小股东就会成为关键。”
她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三人:“而那些中立的小股东，最讨厌的就是内斗。谁表现得更有理有据，谁更能证明苏明远有问题，他们就会站在谁那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默第一个开口:“苏姐，你疯了吗？在股东大会上公开跟苏明远叫板，如果输了，我们就全完了。”
“不会输。”苏晚的声音很平静，“因为我们手里有证据。顾长风的日记、股权转让协议、苏明远的批注、白韵诗提供的金融诈骗证据——这些东西一旦公开，苏明远就完了。那些中立的小股东不会支持一个罪犯。”
秦风看着苏晚，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惊讶，不是佩服，而是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他在华尔街见过很多厉害的角色，但像苏晚这样，在二十五岁的年纪就敢跟一个商业帝国叫板的人，他从未见过。
“苏姐，我跟定你了。”秦风说，“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见证历史。”
苏晚笑了笑，走回座位坐下:“别说这些煽情的话了，干活。”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散会时已经是凌晨一点，苏晚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秋天的夜空很干净，月亮又圆又亮，像一枚银币挂在深蓝色的幕布上。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白韵诗发来的消息:“姐姐，下周股东大会，准备好了吗？”
苏晚回复:“准备好了。你呢？”
白韵诗秒回:“我也准备好了。到时候见。”
苏晚把手机放回口袋，打开系统面板:
苏晚关掉面板，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苏明远，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二十年了，该挪挪屁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