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后的一周，暗夜集团总部正式启用。
那栋在城南角落里不起眼的灰色写字楼，终于挂上了一个小小的铜牌——“暗夜集团”。牌子不大，挂在门口的墙上，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就是这个小牌子背后，是一个资产近五亿、掌控着十几家公司的商业新贵。
苏晚站在顶楼的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深秋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有一种慵懒的舒适感。但她没有时间慵懒，今天的日程排得满满的——上午是战后总结会，下午跟沈墨寒谈正式合作，晚上还要见一个从东南亚来的客人。
林默推开办公室的门，探进半个身子：“苏姐，人都到齐了。”
苏晚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走出了办公室。
会议室在十八楼，三面墙上还是挂满了显示屏，但比之前多了几块——一块显示的是苏氏集团的实时股价，一块显示的是白韵诗的资金动向，还有一块显示的是东南亚某地的卫星地图。
林默、秦风、阿九已经坐在会议室里了。苏晚走进来的时候，三个人都站了起来。
“坐。”苏晚在主位上坐下，打开笔记本，“开始吧。”
林默第一个发言。他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到墙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白韵诗近期的资金动向。
“白韵诗开始大规模转移资产了。”林默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过去一周，她从个人账户转出了大约三个亿，分别流向了七个不同的离岸账户。其中有四个账户是我们之前追踪到的，另外三个是新的。”
苏晚皱起眉头：“她是要跑路？”
“不像。”林默摇了摇头，“转移的资产只占她总资产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还在国内。更像是……在做战前准备。她可能在筹集资金，准备跟我们打一场硬仗。”
秦风接过话头：“从金融市场的动向来看，白韵诗确实在布局。她最近接触了几家投资机构，想要融资。但以她现在的声誉，正规机构不太可能给她钱。”
“所以她只能找非正规渠道。”苏晚说，“比如那个‘先生’。”
林默点了点头，调出另一份文件：“这也是我要汇报的第二件事。我追踪到了那个代号‘先生’的人的一些信息。他在东南亚经营着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涉及走私、洗钱、甚至人口贩卖。白韵诗只是他在国内的代理商之一，负责古董走私这条线。”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背影，穿着白色的亚麻衬衫，站在一艘游艇上。照片的像素很低，看不清脸，但能看出那个人的身材高大，气质不凡。
“这是我目前能找到的唯一一张‘先生’的照片。”林默说，“拍摄地点是泰国普吉岛，时间是三个月前。照片上的人，初步分析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年龄大约五十到六十岁，体型偏瘦。但他的脸被遮住了，无法确认身份。”
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总觉得那个人的轮廓有些眼熟，但又说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继续查。”苏晚说，“我要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林默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指令。
阿九最后一个发言。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苏晚面前：“老板，‘先生’派人入境了。代号‘猎鹰’，表面身份是东南亚商人，实际上是职业杀手。他三天前入境的，用的是假护照，我已经查到了他的落脚点。”
苏晚翻开文件，里面是一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相貌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海里就找不到的类型。但他的眼神很特别——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像是一台机器的摄像头。
“他住在城东的一家酒店，每天的活动范围很固定——酒店、餐厅、健身房，三点一线。”阿九说，“但他昨天做了一件不寻常的事。他开车经过了暗夜集团总部，车速很慢，像是在踩点。”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苏晚合上文件，看着阿九：“你觉得他会动手吗？”
“不确定。”阿九说，“职业杀手不会轻易动手，他们会等到最佳时机。但既然他来踩点了，说明‘先生’至少考虑了‘物理清除’这个选项。”
阿九点头：“明白。”
苏晚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写下了三个关键词：白韵诗、先生、猎鹰。
“第一回合，我们赢了。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苏晚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三人，“白韵诗现在手里有三张牌——商业围剿、舆论抹黑、法律陷阱。她会从这三个方面对我们发动全面进攻。”
她在白板上写下“商业”“舆论”“法律”三个词，在每个词下面画了一条线。
“商业上，她会联合那些被我们动过蛋糕的对手，对我们进行围剿。舆论上，她会继续抹黑暗夜集团的资金来源，试图破坏我们的声誉。法律上，她会找各种借口起诉我们，拖入漫长的诉讼战。”
秦风皱眉：“那我们怎么应对？”
苏晚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圈，把三个词都圈了进去：“以攻代守。她打她的，我们打我们的。她进攻我们的商业，我们就进攻她的走私网络。她抹黑我们的声誉，我们就曝光她的犯罪记录。她起诉我们，我们就反诉她。”
她放下记号笔，转过身，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我们的目标不是防守，是进攻。我们要把白韵诗的整条走私链全部挖出来，把‘先生’的身份查清楚，把猎鹰送进监狱。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惹了暗夜，代价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苏晚抬起手，示意他们停下：“好了，别煽情了。干活。”
下午三点，沈墨寒准时出现在暗夜集团总部。
苏晚笑了笑，请他坐到沙发上，亲手给他泡了一杯咖啡：“沈总，今天约你来，是想正式谈一下合作的事。”
沈墨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苏晚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沈墨寒面前。合同有三十多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条款。
“这是暗夜集团与沈氏集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苏晚说，“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第一，暗夜为沈氏提供东南亚市场的物流和仓储服务；第二，双方共同开发城东地产项目；第三，在资本层面，暗夜愿意以优惠价格向沈氏转让部分海外仓的股权。”
沈墨寒翻开合同，一页一页地看。他看得很慢，每一条都要反复读两遍。苏晚没有催他，端起自己的咖啡慢慢喝着。
二十分钟后，沈墨寒合上合同，抬起头看着苏晚：“条款没有问题，但我有一个要求。”
“说。”
“我要进入暗夜集团的董事会。”沈墨寒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是作为控股方，是作为战略投资者。我愿意投资两个亿，换取暗夜15%的股份和一个董事会席位。”
苏晚沉默了几秒。沈墨寒的条件不算过分，两个亿换15%的股份，估值比暗夜的实际价值低了大概两成。但沈墨寒要的不是财务回报，他要的是一个观察暗夜的窗口。
“15%太多。”苏晚说，“10%，一个亿。董事会席位可以给你，但没有一票否决权。”
两人站起来，在落地窗前握了握手。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板上像两条平行的线。
“苏晚。”沈墨寒松开手，看着窗外，“白韵诗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背后的人，比你想象的可怕得多。”
苏晚也看向窗外，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我知道。所以我才需要你这样的盟友。”
沈墨寒没有再说话，端起咖啡杯，跟苏晚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沈墨寒走后，苏晚独自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苏晚关掉面板，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阿九发来的：“猎鹰离开酒店了，去向不明。”
苏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道：“继续跟踪，不要打草惊蛇。”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转过身，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远处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夕阳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蓝色的夜幕和初升的星星。
新的战场，已经拉开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