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韵诗的私人别墅,深夜。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壁炉里的火光照亮了半个房间。白韵诗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视频通话界面。对方没有开摄像头,只有一个黑色的方框,方框中间是一个白色的“宋”字。
“白韵诗,你让我很失望。”电脑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听起来像金属摩擦的声音,“慈善晚宴上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不仅没有扳倒苏晚,反而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了风头。”
白韵诗咬着嘴唇,指甲陷进了沙发的皮面里。她想辩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慈善晚宴上的失败,是她的错。她低估了苏晚,低估了沈墨寒,低估了所有人。
“宋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白韵诗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这次,我会让苏晚万劫不复。”
“不是的,宋先生。”白韵诗的声音更低了,“这次我真的有计划。我会从三个方面打击苏晚——商业、舆论、法律。我会让她在商界无法立足,在公众面前身败名裂,在法律面前寸步难行。”
白韵诗愣了一下:“谁?”
“他叫猎鹰。”宋先生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他会协助你‘处理’苏晚。如果商业、舆论、法律的手段都不管用,他会用最后的手段。”
白韵诗的心跳加速了。她知道“最后的手段”是什么意思。她一直想除掉苏晚,但从来没想过用那种方式。不是因为她心软,而是因为她知道,一旦用了那种方式,就没有回头路了。
“宋先生,我……”
“你没有选择。”宋先生打断了她,“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苏晚彻底消失。不管是让她破产、坐牢,还是别的什么方式,我不管。但一个月之后,我不想再听到‘苏晚’这个名字。”
视频通话结束了。屏幕上只剩下黑色的方框和那个白色的“宋”字。
白韵诗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壁炉里的火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忽明忽暗。
门铃响了。
白韵诗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相貌普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就是白韵诗?”男人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你是猎鹰?”白韵诗反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文件打开,里面是十几张照片——苏晚的照片。有她走出暗夜集团总部的,有她跟沈墨寒在咖啡厅见面的,有她跟阿九一起开车离开的。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标注了时间、地点和路线。
“苏晚的日常路线,我已经摸清楚了。”猎鹰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汇报一件普通的工作,“她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由保镖阿九开车接送。白天在暗夜集团总部和苏氏集团之间往返,晚上通常七点以后回家。她有三条常用路线,每条路线的换班时间大约在十五分钟左右。”
白韵诗翻看着那些照片,手微微发抖。猎鹰的专业程度让她既安心又害怕。安心的是,有这样一个人在,苏晚跑不掉。害怕的是,这样的人,随时也可以用来对付她。
“你打算怎么做?”白韵诗问。
猎鹰收起照片,装回公文包:“我的任务是‘协助’你,不是‘代替’你。宋先生说了,先用商业、舆论、法律的手段。如果那些手段都不管用,我再出手。”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白韵诗,你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如果苏晚还在,我会用我的方式处理。”
门关上了。猎鹰消失在夜色中。
白韵诗站在客厅里,壁炉里的火光在她脸上跳动。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启动三面围剿计划。”白韵诗的声音冷得像冰,“商业、舆论、法律,三管齐下。我要让苏晚在一个月之内,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明白。”
白韵诗挂断电话,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苏氏大楼。大楼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是在嘲笑她。
她举起手里的酒杯,对着苏氏大楼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苏晚,游戏开始了。”
她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红酒顺着喉咙流下去,火辣辣的。她把酒杯放在窗台上,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火光映在墙上,像一只正在跳舞的鬼。
而此时,苏晚正坐在暗夜集团总部的办公室里,翻看着阿九发来的最新情报。猎鹰离开白韵诗别墅的照片,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
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眼神越来越冷。
“猎鹰,你想玩?”她轻声说,“那我就陪你玩。”
她把照片放大,盯着那个男人的脸。那张脸很普通,普通到让人记不住。但苏晚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很浅的疤痕,是刀伤。
苏晚拿起手机,给阿九发了一条消息:“查猎鹰的右手虎口疤痕,那可能是他的身份标记。”
阿九秒回:“收到。”
苏晚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苏氏大楼在夜色中像一个巨大的灯塔。
她打开系统面板,新解锁的“情报预判”功能正在闪烁:
苏晚关掉面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三面围剿?来得好。她正愁找不到白韵诗的破绽呢。
窗外,秋风呼啸,像是有人在远处吹响了号角。新的战斗,马上就要打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