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凌晨六点，天还没亮，手机就像发了疯一样地震。林默的未接来电十七个，秦风的八个，阿九的三个，还有几十条消息。她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推送消息像雪片一样涌来——
“暗夜集团资金来源之谜——苏晚涉嫌海外洗钱？”
“苏氏执行董事被匿名举报，经侦部门已受理。”
“起底苏晚：从弃女到商界新贵，她的第一桶金从哪里来？”
苏晚坐起来，靠在床头，一条一条地看完那些新闻。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引用了“知情人士”的爆料，还贴了几张模糊的银行流水截图。虽然那些截图经不起推敲，但普通读者看不懂，只会觉得“有图有真相”。
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苏晚关掉面板，没有急着回复任何人的电话。她下床洗了个脸，换好衣服，不紧不慢地吃了一片吐司。等她把早餐吃完，手机才终于安静下来——不是没事了，而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现在不会接电话。
七点半，阿九的车准时停在楼下。苏晚坐进车里，这才给林默回了电话。
“苏姐，你终于接了！”林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从凌晨三点开始，网上突然冒出三百多篇黑稿，标题都差不多，内容也都是那一套——质疑暗夜的资金来源，说你涉嫌洗钱。背后的推手我们查到了，是三家水军公司，但它们的上家还没挖出来。”
“不用挖了。”苏晚的声音很平静，“上家是白韵诗。”
林默沉默了一秒：“你确定？”
“确定。”苏晚看了一眼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她慈善晚宴上丢了脸，这是她的反击。舆论只是第一波，后面还有商业围剿和法律陷阱。”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发声明澄清？”
“不。”苏晚说，“不删帖、不澄清、不回应。三天之内，一个字都不要发。”
“让它崩。”苏晚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崩了才能让白韵诗以为她赢了。她越得意，露出的破绽就越多。这三天，你给我做两件事。第一，查清楚那三家水军公司的资金来源，我要看到白韵诗的转账记录。第二，把所有黑稿的发布时间、发布渠道、IP地址全部记录下来，做成完整的证据链。”
林默咬了咬牙：“明白。”
苏晚挂断电话，又打给了秦风。
“苏姐，股价已经开始跌了。”秦风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紧张，“开盘就跌了3%，现在跌到5%了。几个合作方打电话来问情况，语气都不太对。”
“告诉他们，暗夜集团的财务状况没有任何问题，欢迎他们来查。”苏晚说，“另外，帮我做一件事——查一下白韵诗个人资产的分布情况。她重仓了哪些股票，买了哪些理财产品，我要最详细的清单。”
秦风愣了一下：“你是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晚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做空我的声誉，我就做空她的钱包。”
顶楼的办公室里，林默和秦风已经在了。两个人的眼圈都是黑的，显然一夜没睡。墙上那些显示屏上的数字触目惊心——苏氏的股价已经跌了8%，市值蒸发了十二个亿。
“经侦那边收到了匿名举报。”林默指着屏幕上的一份文件，“举报人声称暗夜集团的资金来源涉及海外洗钱，还附上了一些‘证据’。那些证据我们看过了，全是伪造的，但经侦按程序必须受理，所以接下来可能会有人来调查。”
苏晚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让他们来。暗夜集团的每一笔账都经得起查。”
“问题是，调查期间我们的账户可能会被冻结。”秦风说，“如果账户被冻结，我们的资金链就会出问题。白韵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是真的让我们坐牢，而是让我们在调查期间资金断裂，活活拖死。”
苏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秦风说得对，白韵诗的目的不是让她坐牢，而是让她在调查期间寸步难行。等调查结束、真相大白的时候，暗夜集团已经死了。
“所以我们要抢在调查之前，把真相公开。”苏晚说。
林默皱眉：“但你刚才说不删帖、不澄清、不回应三天。三天后再公开，会不会太晚了？”
“不会。”苏晚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画了一条时间线，“今天是第一天。舆论会继续发酵，股价会继续跌，白韵诗会以为我们已经束手无策了。第二天，她会加大力度，甚至可能亲自下场‘爆料’。第三天，等她所有的牌都打完了，我们再出手。”
她在“第三天”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三天的时间，足够她把所有的证据都暴露出来。到时候，我们一次性全部反击，让她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秦风想了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三天的时间，我们不仅是在收集证据，也是在引蛇出洞。”
苏晚笑了笑：“就是这个意思。”
下午，事情果然如苏晚所料，越闹越大。又有十几家媒体转载了那篇黑稿，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有人在网上发起了“调查苏晚”的请愿，短短几个小时就收集了十几万个签名。苏氏的股价跌到了历史最低点，几个小股东打电话来质问苏晚，语气都不太客气。
苏晚一概不接。她把手机交给阿九，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林默发来的调查报告。
晚上八点，林默终于找到了那条关键的证据链。
“苏姐，查到了。”林默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白韵诗用她的私人账户转了三百万给一家叫‘海蓝公关’的公司，这家公司又把钱分给了三家水军公司。转账记录、合同、邮件往来，全都有。”
他把截图发到苏晚的手机上。苏晚放大那张转账记录，看到白韵诗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写在汇款人那一栏，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弧度。
“把这些证据存好。”苏晚说，“三天后，我要让白韵诗自己吞下这颗子弹。”
林默犹豫了一下：“苏姐，还有一件事。经侦那边已经正式立案了，明天可能会来调取资料。我们要不要提前跟经侦沟通一下？”
“不用。”苏晚说，“让他们来。暗夜集团的账目随便查，查得越仔细越好。等他们查完了，我们再把白韵诗诬告的证据交上去，到时候被调查的就是她了。”
挂断电话，苏晚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苏氏大楼在夜色中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她想起三天前系统面板上的预警——“未来三十天内将有三次致命危机”。舆论战是第一波，她已经接住了。接下来还有商业围剿和法律陷阱。
白韵诗，你以为舆论战就能打倒我？不，这只是热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