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风暴的第三天，苏晚的“三不政策”终于让一些人坐不住了。
早上九点，秦风推开了苏晚办公室的门，脸色比外面的阴天还难看：“苏姐，股价又跌了5%。三天累计跌了13%，市值蒸发了将近二十个亿。几个大股东打电话来，说如果再没有回应，他们就要在董事会上提议罢免你的执行董事职务。”
苏晚头也没抬，继续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谁带的头？”
“刘董事。就是上次董事会上被白韵诗收买的那个。”
苏晚笑了：“他倒是急得很。白韵诗给了他什么好处？”
“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少。”秦风在她对面坐下，“苏姐，我们真的还要等吗？今天是第三天了，白韵诗已经把所有的牌都打出来了。刚才她又‘爆料’了一份所谓的‘内部邮件’，说是暗夜集团跟境外洗钱集团有往来。那份邮件一看就是伪造的，但网上的人信。”
苏晚终于抬起头，看着秦风的眼睛：“所有的牌都打出来了？你确定？”
秦风的眼睛亮了起来：“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苏晚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这是白韵诗雇佣水军、捏造举报、操纵舆论的全部证据链。转账记录、合同、邮件往来、IP地址，一应俱全。下午两点，我要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这些东西一个一个地亮出来。”
秦风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苏晚坐回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
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笑吧，再过几个小时，你就笑不出来了。
她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给了林默：“做空的那三只股票，情况怎么样了？”
林默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白韵诗重仓的那三只股票，我们已经做空了将近两个亿。如果下午的反转能带动大盘情绪，这三只股票至少会跌10%以上。到时候白韵诗的个人资产至少蒸发一个亿，而我们至少能赚八千万。”
“不够。”苏晚说，“我要让她赔掉走私赚来的黑钱。继续加码，做到三个亿。”
林默犹豫了一下：“三个亿的风险太大了，如果下午的反转效果不好……”
“不会不好。”苏晚打断他，“我亲自上场。”
下午一点半，新闻发布会现场已经挤满了记者。
苏氏集团三楼的会议厅被临时改成了发布会现场，台上放了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台下密密麻麻地坐了一百多个记者，还有几十个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更多的记者在门外等着，因为会议厅实在坐不下了。
苏晚在后台做准备的时候，林默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经侦那边已经收到我们的‘反向举报’了。他们看了白韵诗伪造的那些‘证据’，对比我们提交的真实材料，初步判断白韵诗涉嫌诬告陷害。明天就会传唤她。”
苏晚回复了一个“好”字，把手机交给阿九，整了整衣领，推开了通往舞台的门。
她走上台的那一刻，全场的闪光灯同时亮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苏晚没有戴墨镜，没有化妆师给她补妆，她就那样素着一张脸，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走到长桌后面坐下。
“各位记者朋友，下午好。”苏晚的声音不大，但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会议厅，“过去三天，网上出现了大量关于暗夜集团和我的不实报道。今天，我在这里做一个统一的回应。”
她按了一下桌上的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文件。
大屏幕上依次出现了公证书、银行流水和纳税记录，每一份文件都清晰可见，每一个数字都经得起推敲。
台下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这些文件太详细了，详细到不可能是临时伪造的。如果苏晚说的是真的，那过去三天的那些“爆料”就是假的。
“其次，关于所谓的‘海外洗钱’指控。”苏晚翻到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境外账户的明细，“暗夜集团在海外有三家全资子公司，全部依法注册、依法纳税。这些子公司的资金来源、资金去向、经营状况，全部在这里。欢迎任何部门、任何人来调查。”
大屏幕上的文件一份接一份地翻过去，每一份都盖着公章，每一份都有签名和日期。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在点头，有人在记录，有人在用手机拍照发给编辑部。
苏晚翻到最后一页，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台下的记者，眼神从平静变成了锐利。
“以上，是关于暗夜集团资金来源的澄清。”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接下来，我要说另一件事——过去三天的舆论风暴，不是天灾，是人祸。”
台下瞬间安静了。
苏晚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转账记录。白韵诗的名字、私人账户号码、转账金额、收款方“海蓝公关公司”，全部清晰可见。
“过去三天，网上出现的三百多篇黑稿，全部来自三家水军公司。”苏晚的声音一字一顿，“而这三家水军公司的钱，都来自同一家公关公司——海蓝公关。海蓝公关的钱，又来自同一个人——白韵诗。”
大屏幕上依次出现了白韵诗到海蓝公关、海蓝公关到三家水军公司的完整转账链条。每一笔转账都有银行记录，每一份合同都有双方签字，每一封邮件都有时间戳。
台下爆发出一阵哗然。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闪光灯把整个会议厅照得像白昼。有人在小声惊呼，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打电话给编辑部报告最新进展。
苏晚等了几秒，等台下的骚动稍微平息了一些，才继续开口：“白韵诗不仅雇佣水军抹黑我，还伪造了一份所谓的‘内部邮件’，向经侦部门匿名举报我涉嫌洗钱。这份伪造的邮件，我们已经提交给经侦部门进行鉴定。”
她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那份伪造的邮件和白韵诗电脑里的原始文件对比。两个文件的内容一模一样，但原始文件的元数据显示，这份邮件是在白韵诗的电脑上创建的。
“白韵诗的行为，已经涉嫌诬告陷害。”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已经向经侦部门递交了报案材料。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她站起来，看着台下的记者，最后说了一句话：“我可以原谅恶意，但不会容忍违法。白韵诗，法庭上见。”
苏晚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下了舞台。
直播平台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从“洗钱女王”到“女王威武”，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门突然被推开了，秘书慌慌张张地冲进来：“白总，不好了！苏晚开新闻发布会了，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了！”
白韵诗猛地站起来，打开手机。直播画面上，苏晚正在展示那份转账记录。白韵诗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出现在屏幕上，旁边是她的私人账户号码和那三百万的转账金额。
她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色。
桌上的香槟瓶被她慌乱中碰倒了，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和白沫溅了一地。
“白总，还有一件事……”秘书的声音在发抖，“经侦的人来了，在大厅，说要找您配合调查。”
白韵诗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穿制服的人，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她甚至不知道那两个经侦人员是怎么走进来的。他们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她只看到他们的嘴巴在动，周围的人在说话，但所有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糊、遥远、不真实。
“白韵诗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
白韵诗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她扶着桌子，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经过秘书身边的时候，她听到秘书在哭，但她没有回头。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走廊里站着的同事们。那些人用各种眼神看着她——有惊讶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也有冷漠的。白韵诗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过，但这一次，她不是站在聚光灯下，而是站在被告席上。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身后跟着两个经侦人员。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看到了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牌——苏晚，执行董事。
白韵诗闭上眼睛，指甲掐进了掌心。
苏晚，我不会放过你的。
